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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永顺酒肆5-回忆 这是被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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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流转,岁月韶华。
秦思悦一行人在穿过窟窿之后并没有如愿找到李妙璇,而是掉进了一个大漩涡,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林案珩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骗我们!”
秦思悦环视了一圈,发现这只是一间简单布置的卧房,距离他们四步不到的地方,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女子正在给即将出生的孩子缝衣服。
“老……老板娘!”孟远不确定地惊呼了一声。
众人望过去,只见那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板娘此刻面色红润,肤白如脂,看着一点点成型的婴儿衣裳,眉眼带笑,不时地抚摸一下即将临盆的肚子。
可以说她周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光泽。
此刻的她像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对面前突然出现的几个人视若无睹。
莫简道:“想来是那个土地公将我们送到了老板娘的回忆里,所以她才看不见我们的。”
孟远疑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神仙吗?难道真的要跟那个老板娘沆瀣一气!”
秦思悦道:“我游历时曾遇到过一个得到高人,我记得他对我说过,仙界也有仙界的规矩,神仙是不可插手凡尘事,若害一人,万劫不复。从刚才他听到老板娘杀人时的反应来看,他不至于害我们。”
林案珩愤愤道:“可你没听到他说老板娘是个可怜人,要我们放她一马吗?一定是因为我们不肯,他就出尔反尔的把我们关在这里!”
秦思悦道:“倒也不是,想关我们随便弄个结界就行,何必大费周章,还正好是老板娘的回忆里。”
孟远道:“难道他是想让我们了解这个老板娘到底有多可怜,然后心软宽大处理。”
秦思悦摇摇头:“我们相识也不过一炷香,他能有多了解我们,焉知我们不会也出尔反尔呢!”
这一连串的否定倒是把孟远给整懵了,他挠挠头,一脸苦闷地道:“那他到底是想干啥呀?”
莫简慢悠悠地甩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看完不就知道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到房外响起了骂声。
“滚!滚!滚!哪里来的腌臜物,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来人呢!把她给我轰出去!莫要挡了我的客人!”
这声音气势浑厚,一听就知道是个中气十足的男人。
“诶!老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哎呀!”
后面这个求饶的女音听着稚声稚气,想来是个年纪不大,大概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老板娘一下子就被这声音给吸引住了,出于好奇,她便起身前去查看情况。
秦思悦他们也紧随其后。
刚出房门,老板娘就看到自家的丈夫在那边骂骂咧咧,从他的话语中,她大致了解到了是一个乞丐打扮的姑娘走进了她们店里,然后在寻求活计的时候被丈夫给打了一巴掌。
女孩儿看着被打得不轻,但仍旧好言好语的向丈夫乞讨工作。
虽然不知道女孩儿说了什么,但从她丈夫骂得那么难听的程度,想来是被气着了。
老板娘上前一看,只见那女孩儿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面皮和身上都瘦的脱相了,就像那个大汉说的骨头都没二两了。
她穿的衣服褶皱褪色,还是缝缝补补了许多次才勉强没有破洞的,头发是梳着规规矩矩的单髻,只用一根木头簪子簪起来。
虽然如此简单破旧,但是她的仪容看起来依旧干净整洁,头发也不带一丝杂毛突显,嘴角带笑,整个人很是神清气爽。
就是这股神奇般的魔力让老板娘的目光随着小女孩儿的身影移动,之后便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老板娘因为怀有身孕,母性光环觉醒,看到的姑娘脸上那肿胀且鲜红的五指印都会忍不住心疼半天,于是赶紧站出来劝架。
她也害怕她丈夫的暴脾气,只能在女孩儿被再次踹了几脚之后才勉强劝住,女孩儿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还是被丈夫手底下的伙计像丢垃圾一样给丢了出去。
老板娘不敢继续违抗,只能在女孩儿被伙计像揪小鸡仔似的拎出去的时候,偷偷的躲在门背后观察着情况。
小女孩儿被随便往大街上一扔。
其实也不算扔,只是伙计将女孩儿拎出来之后,又在台阶上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女孩儿本就瘦弱,这个力道让她根本站不住脚,直直的冲着地面摔了个狗吃屎。
随后伙计破口大骂道:“臭要饭的,滚回你的猪窝好好要饭去!身上还没二两骨头呢!什么玩意儿!也敢来这儿应聘小二。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那副破烂样!配吗?”
那女孩儿被这样一扔,脸和手上都有被蹭破了皮的地方,鲜红的血覆盖了一块又一块。头发被扯得像鸡窝一样,要不是有一根木头簪子顽强的簪着,只怕此刻已是披头散发了。衣服上也有几个清晰可见的大鞋印,脸的右侧还有一个鲜红易见的五指印。
一眼望去,要不是她的眼神清澈倔强,完全就是乞丐的形象了。
女孩儿虽然遭受了毒打,但她依然不曾改变自己的想法,她坚定地说:“我有手有脚,一没偷二没抢,不过想要凭借自己的劳动去挣点钱养活自己,有什么错?众生平等,大家都是身而为人,我不过是现在看起来比你们落魄一点,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歧视?”
现在是晌午时分,正是大街上人来人往最多的时候。
莫名的有一个人突然被扔在大街上,这瞬间引起了来往路人的注意,他们纷纷驻足脚步,好奇的凑了上来瞧瞧到底是哪一个倒霉鬼。但是一看那被扔出来的是个乞丐,而且听那伙计的意思是说这个乞丐想要应聘店小二,现在又听了她说的那一番言论,大家瞬间就被逗得哈哈大笑。
“她是白痴吗?一个比畜生还低贱的乞丐说要去应聘店小二,还想凭借店小二挣钱,这简直就是在滑天下之大稽!”
“可不是嘛!一天成为乞丐,便一辈子都是乞丐。”
那个伙计瞧这乞丐居然敢回怼他,立刻大步走过去又踹了她几个窝心脚,看她不再动弹了才罢休地朝她啐了一口口水,骂道:“呸!臭要饭的!真是脏了老子的脚!”。
而后便不再理会她,朝酒肆里面走去了。
老板娘瞧着那个小女孩儿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的,知道这下是真的被踹着要害了,心疼得泪湿眼眶,静静地等了好半天才见女孩儿缓过一口气来,伸展了一下腿。
女孩儿忍着疼痛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却在抬头时正好看见那些围观的路人还在,就也顾不得自己的伤疼不疼了,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啊!哈哈哈~,我没事了,我没事了,多谢大家的关心。刚才那位大哥就爱开玩笑呢,其实力道不大,我没什么事的,哈哈哈~,大家……散了吧,都散了吧,好吧?哈哈哈哈~”
那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那笑容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莫不是被踢傻了吧?”
“神经病!”
“原来不仅是乞丐,还是个傻子乞丐!”
“有病!”
“晦气!我还以为有什么看头呢!没想到就这!”
“我还想看她死了咋办呢!结果她没死!”
“酒肆的老板也太好了吧!居然就这样放过她了!”
“……”
似乎是故事的结局并没有如大家的意,围观的路人听到小女孩说了那句话之后,都骂骂咧咧的四处散去了。
小女孩儿满脸微笑的送着各位离去,她对这些话语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免疫了一样,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等人都走光了之后,她才扯起袖口处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嘶~”
擦一块疼一块。直疼得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清冷的男子站到小女孩儿身旁。
男子是个约莫十八九岁左右,身材清瘦,长相倒是周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薄而平的嘴唇微微上勾,唇红齿白,秀气中带着威严,五官有种异域的风情味。只是他的两眼似乎是历尽沧海桑田,变得深不见底,再加上此人一直面无表情,冷静中带着一丝疏离,倒是增加了一下阴沉的神秘感。
小女孩儿以为是哪位路人又折返回来了,于是赶紧挂起刚才的那种笑容,道:“我叫小五。”
似是眼里的泪花有些模糊了她的视线,所以面前人的形象有些不清晰。老板娘见她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将泪花从眼里挤掉,然后再睁眼和男子对视。
“你愿意跟我走吗?”这是那个男子说出的第二个疑问句。
虽是询问,但语气不见一丝温度,让人听着像是质问。
此言一出,倒叫老板娘也再一次一次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这个男子。
只见他长身而立,约莫七尺之躯,身着一件灰色束袖长袍,袍衣的材质一般,做工也一般,看来他并不是哪家外出戏玩的公子哥,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他的左手边还手牵着一个与他长得有四分相似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约莫五六岁,不到男子的腰间的身高。衣着打扮跟男子一样,但他的腰间系有一块还算能值点钱的碎玉,想来是男子的弟弟。
这个小男孩儿倒是不畏生,一脸的懵懂可爱,眼睛一直在盯着小五看,似是对“和哥哥说话的这个姐姐是谁”很感兴趣。
“……你是在……问我吗?”女孩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或许她之所以这样不确定,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个霉运连连的人,这种好运气的概率根本不会砸在她的身上。
她在想是不是刚才被他们踢到哪儿了,所以出现了不该有的幻觉。
“对”对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可能才来还不知道情况,我可是……”
“你是乞丐”女孩儿话还没有说完,男子便已先一步简洁的替她总结了她后面想要说的话,并且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我知道。我可以让你不是乞丐。”
“……你刚才……一直都在?”女孩儿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小男孩儿接话道:“准确的来说,是从你今早在河边梳洗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
“河边梳洗?……你们跟踪我?”女孩儿立刻警惕起来。
“没有没有~”小男孩儿听到这句赶紧摆手否定掉。“哥哥和我没有跟踪姐姐,我们只是路过河边的时候正好见到了姐姐也在河边洗脸,然后在城门口的时候又遇见了走在我们后面的姐姐,进城之后发现我们和姐姐走的路线刚好一样的。因为没吃早饭,到中午我都已经饿的没力气了,哥哥就带我在对面的这家面馆里吃了两碗面条。我们刚刚吃完面条,哥哥正在付钱的时候,我们就看到姐姐你被那个叔叔给提出来了。然后……”
“好了!”女孩儿连忙制止:“好了好了,弟弟,后面的可以不用再叙述了。”
“想好了吗?”男子那冷冰冰的声音又在女孩儿的头顶响起。
或许是女孩儿看到男子深邃的眼底涌出的一丝暖意,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男子:“好,那就跟我们走吧。微语,扶她。”
小男孩儿开心的回答:“嗯”
女孩儿的腰被大汉踢得有点厉害,所以在起身的时候,她需要一手按着腰疼的地方,另一只手搭在小男孩的手上,凭借点他的力气将自己拽起来。
就这样,三个人行速缓慢的往前走去,不曾回头。
看女孩儿安然无恙,老板娘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免不了被丈夫责骂几句,但她也觉得值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女孩儿的出现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大家都看看热闹,然后当个笑话讲一讲也就过去了。
之后的永顺酒肆也恢复了往昔平静的生活。
可是这样平静的生活才过了一年,一场重大的灾难就突然降临。
就在某个夜晚,他们酒肆刚刚打烊。
丈夫在那里盘算着账本,伙计在那里收拾着桌子板凳,而她则在一旁逗着自己的儿子玩耍。
这时突然走进来了一个黄衣长袍的公子。只见他容貌俊秀,面色清冷,虽身长七尺却清瘦得可怜。
因为老板娘对那天的场景印象深刻,而且进来的黄衣长袍公子他并没有易容或者带着什么遮挡的东西,所以老板娘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带走那个姑娘的男子。
或许是因为对那个女孩儿的好感,顺带对这个当初带走她的男子也有好感,所以即使男子面色清冷,老板娘眼底带笑的对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一个笑脸招呼。
算账的老板对这种情况出现的客人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继续算账。
酒肆的三个人中,只有伙计对这位打扰他回家的不速之客心中很是不悦,但多年的小二生涯早就将他打磨得十分圆滑。
他笑嘻嘻的迎上前去道:“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的这个时辰,本店已经打烊了,厨房的师傅都已经回家了,要不,您明天再来?我们……”
谁知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呢,那个人就突然从手中飞出了一短箭,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然后钉在一根柱子上。
伙计后半截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那赔笑的嘴脸和目光都还没来得及转换呢,人就直溜溜的倒在了地上。
“啊!!!”
“啊!!!”
“哇呜~!!”
剩下的两人哪里见过这般场景呀!吓得直接吱哇乱叫。孩子被这叫声一吓,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掩盖了屋内的尖叫声,所以左邻右舍都以为只是小孩子的哭喊,就都没人在意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率先反应过来,准备抄起手中的家伙跟黄袍男子拼命,但黄袍男子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直接又是一箭刺穿了他的心口。
老板当即毙命。
老板的身体直直的倒向身后放着柜子上摆放着的几个酒坛,只听砰、砰的几声,几个酒坛被砸得稀烂,酒水哗啦的一下就流洒了一地。
黄袍男子看着躺在酒泊中的老板,目光冰冷,一言不发。直到鲜血从老板的身体里蔓延开来,黄袍男子才缓缓的转过身体向老板娘走来。
“哇呜~~!!”
小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内心的直觉让他对这些事情感到恐惧,也对这个陌生人感到恐惧,但他太小了,无法描述出内心的想法,所以他能做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哭泣。
黄袍男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是被这尖锐的叫声和哭声吵得不悦。
老板娘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因为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老板娘赶紧将孩子抱得更紧些,甚至用身体捂住了他的口鼻,生怕他的哭声让对方更加暴躁。
她不停地向那个人求饶:“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放过我儿子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黄袍男子走到她面前,停了一会儿,才道:“你可还记得一年前的女孩儿?”
老板娘听着黄袍男子的声音阴沉得犹如地狱走来的勾魂使者,她连忙如同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的点头,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
男子道:“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一巴掌是你丈夫给的,她身上的伤是伙计给的,你虽然帮她求了情,但也没有免除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出言侮辱,甚至你之后与客人的交谈当中,也参与的言语侮辱。”
老板娘连忙摇头:“没!我没有!……我……我那都是迫不得已……客人先提起的,我们做生意的,总要顺从客人的心意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绕了我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男子又道:“你那日替她求了情,我今日也饶你一命。你走吧,拿上所有的银子,不要出现在这家酒肆了。”
老板娘连忙答应着好好好,然后如同劫后复生般赶紧抱起儿子准备逃生去。
可是就在这时……
她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儿。
偌大的空间里竟出奇的安静!
她赶紧下意识的看向了她的儿子。
在她的身下,儿子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了,眼睛紧闭,也没有哭声了。
她一下子慌了神,不停的呼唤着孩子的乳名。
“小安!小安!……”
见没有回应,她又开始不停的摇晃孩子的身体。
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这期间,黄袍男子没有阻止她或者催促她,但也没有出手帮她。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
短短的五个字,却字字如同毒针一样刺在了她的心口。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孩子就这样死了。
她的孩子。
她只有一岁的孩子。
他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有见到,很多好吃的没有吃到,很多好玩的没有玩到,还有很多……
为什么?
为什么!
“啊!!!……是你!”老板娘突然恶狠狠地瞪向黄袍男子:“就是你!如果你不出现,我的丈夫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因为害怕孩子哭声吵到你而捂死了他!还有那个女孩儿!如果她没有出现,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也更不会将你招来,是她!是你!是你们杀了我的孩子!”
黄袍男子又冷冷的说了一句:“所以……你要杀了我和她报仇?”
接连失去丈夫和孩子的老板娘此刻已经陷入疯魔,哪里还管对方的这句话是不是在给她生机的机会。
她直接抄起身边顺手的家伙,对着那人就开始疯狂的打去。
“对!我就是要报仇!我杀了你!我更要杀了她!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为我的儿子报仇!”
老板娘毕竟还是没有杀过人,几次乱挥都被黄袍男子给躲闪了过去,虽然躲过,但黄袍男子似乎脚力不稳,每次躲闪在挪脚的时候都很明显的有些吃力。
接连躲闪了几次之后,黄袍男子明显不耐烦了,阴沉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你不得了!”
说完,手中一支短箭射出,射在了老板娘的肚子上。
强大的冲击的疼痛让她停止了攻击,她没有立即毙命,但是刚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之后,还是倒在了地上。
黄袍男子见状,直接毫不留情又是一支短箭射出,这次直接射穿了柜台后仅剩的一排酒壶。酒倒撒了满地。
黄袍男子转身离去,走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柜台上原本老板点来照看账本的烛火,然后顺势一扔,一场熊熊大火立刻沿着柜台燃烧了起来。
永顺酒肆被烧,老板娘在死之前却始终没有咽下那口气,魂魄在大火中不断地游荡。
邻居们发现大火,大家都纷纷赶来救火。
天快亮的时候,火光才被熄灭。
眼看天就要亮了,她作为魂魄是见不得光的,可是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孩子还在这栋楼里,她不能舍他而去。
可她不想就此草率的附人身上,因为人最后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她不能离开这个酒肆。
就在她万般痛苦与纠结之时,一根有些焦黑的房梁木上突然悬吊下来一只蜘蛛。
她不在犹豫,直接附身到了这只蜘蛛身上。
昔日的楼宇坍塌,房屋尽毁。
附身在蜘蛛上的老板娘逃到房屋的楼顶木材上躲避,火势因为被浇灭得快,所以她栖身的木材刚好没有被烧到。但是酒肆被毁,人也被杀,地就会被空出来,官府为了挣钱便会将地拿去变卖。
地一旦被卖,新来人将房屋重建,那就将不再是她的家,她的儿子就会找不到她。
为了防止有人鸠占鹊巢,她开始对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进行恐吓。
虽然时不时也会有仙门家族前来捣乱,想要抓住她,但因为她并没有杀人,也就总是不了了之。
动物的身体与人的身体始终有着天差地别,老板娘的魂魄在里面待久了,记忆开始错乱,人也变得浑浑噩噩。但她始终记得一件事,保护孩子,然后杀了他们两个人。
就这样凭借着一份执念,她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岁月。而这个镇子也因为她的恐吓,吓得都纷纷搬离了这里,逐渐地,整个镇子都废弃了。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有人施法将整个镇子变回了原来繁华的模样。
然后又过了不知多久的某一天,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她一个施法就将所有幻术打破,露出了小镇残破的本来面目。
那女子见状,突然大笑了起来,虽然在笑,可是表情却比哭了还要难看。
虽然样子变了些,但是那熟悉的面部轮廓让老板娘还是立刻就认出了那女子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要杀的人。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浩浩汤汤地涌出了一大帮仙门中人,他们似乎是在追她。
女孩儿似是凝了心神,然后往另一个方向飞去了。
她飞走的速度之快,就连那些明明已经到了跟前的仙门众人都没能逮住她。
“她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老板娘不禁慌了神。
随后默默的潜退,在见不得天光的地方努力修炼提升自己。
谁知半个月后,自己那去世的儿子竟突然出现在屋里。
她欣喜若狂,随即便将仇恨什么的统统抛诸脑后,每日都陪着儿子玩。
没过几十年,一个名叫张大海的人成为了这里的土地公。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上门来,要将她超度转世投胎。
谁知,他在见到那个小孩子之后,便心软了。
然后超度改为了监管。
至此,故事已完,一阵尘土飞扬之后,众人都回到了那层阁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