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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贺母不见了 第二个副本 ...

  •   第二日一大早,秦思悦刚从梦中醒来,林案珩就急匆匆跑来找她。
      他说今早孟老夫人醒了,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后拉着东方其里哭了半天,一直说自己怎么对不起她,做的那些都不是她的本意诸如此类的道歉话。
      还说孟老夫人亲口承认她的确对东方其里多年无子存有不悦,三年前的某一天就因此去了城外道观烧香祷告,乞求仙人保佑孟府香火得以延续,随后又在一位道长那里求得一张符纸,按道长所说回家后将符纸放在床头三日,再在宗祠里当着祖宗的牌位烧掉,然后的事情她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自己每日恍恍惚惚,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林案珩自认为是个知错就改能屈能伸的人,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他就会为之前的误会和造谣简书涵而道歉,所以林案珩一大早就赶紧来找秦思悦。
      因为他再不道歉,秦思悦就要走了。
      是的。
      误会虽然解开了,秦思悦要找的东西也找到了,那按照东方其里的意思,也要请秦思悦离开孟府了。
      秦思悦明白东方其里一旦做出决定,很难再被改变,所以她不再奢求,平静地接受了林案珩的道歉,也平静地收拾好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的包袱,拉着湛星曦的手,向孟府大门走去。
      人刚到门口,就瞧见了贺文卿的身影。
      难道他这么快听说她被赶出孟府的消息了?
      秦思悦第一时间是这样想的,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贺文卿并未发现她们,而且一直来门口来回踱步,神色慌张,似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湛星曦倒是发现了贺文卿,挣脱了秦思悦的手,高高兴兴地跑向他:“贺哥哥~”
      湛星曦的声音甜脆响亮,软软糯糯的小身子跑起来十分可爱。
      贺文卿听到了她的呼唤,立刻收起了紧张的样子,换成了往日阳光灿烂的笑脸,蹲下身子张开怀抱,然后一把将湛星曦抱起来。
      “小曦在这里乖不乖呀?”
      “小曦乖。”
      “那小曦吃得饱不饱呀?”
      “小曦吃饱,吃得好饱饱。”
      “嗯~,小曦真棒!”
      “哥哥你是在等我们吗?”
      “我……”贺文卿向门内望了望,欲言又止。
      秦思悦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直接问道:“贺哥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贺文卿知道秦思悦心思活泛,所以也没打算瞒着她:“思悦,自茶肆一别后,母亲可有来找过你?”
      秦思悦摇摇头:“是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贺文卿点头:“母亲不见了。”
      “啊!”湛星曦捂住小嘴巴,睁大眼睛惊讶地望着贺文卿,似乎觉得他是在说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呀,贺母失踪,这的确很匪夷所思。
      秦思悦虽然也惊讶,但没有表现得像湛星曦那么夸张,她快速地询问了一下情况:“她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贺文卿:“没有呀!她每天都待在家里,遇到的也都是一些老熟人。”
      不知道为什么,秦思悦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昨日的那个男人,又问:“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最近遇到过什么异常的人没有?”
      贺文卿仔细回想:“我没有什么异常呀!最近都是在准备我的新书……哦!王兄算不算?”
      秦思悦:“王兄?王兄是谁?”
      贺文卿:“王抚。就是昨天跟我一起离开的那个男子呀,你昨天听的莫晓生的故事你还记得吧,就是他写的。”
      秦思悦:“那你觉得他哪里怪了?”
      贺文卿:“说不上来。半月前,也就是你失踪的前一天,他来找到我,说是有一个很好的故事,但他口技不好,希望我帮他来讲,所得银两他也分文不要。我看了那个故事,特别好。但我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儿,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他。后来你失踪了,我旷工了几天,老板有点亏损,听了这个好消息立马帮我应承下来,我推脱不掉才答应的,不过我也说好了跟他五五分。”
      秦思悦:“听起来没什么破绽。”
      贺文卿:“可就是没破绽才奇怪,对吧。”
      秦思悦:“没错,我就是这种感觉。昨天贺姨正好去听了你的新书……”
      贺文卿:“难道真的是他!”
      “什么是他?”正当他俩复盘到这里,东方其里他们来了。
      东方其里瞥了秦思悦一眼便再也不看,似乎是在嫌弃她怎么还没走。孟远因为昨晚之事很是感激秦思悦,所以很是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林案珩因为今早已经见过面了,便就做了一个很平常的打招呼方式。
      秦思悦有错在先自是理亏,只能撇撇嘴,回应了孟远和林案珩的招呼之后便默默地退到一旁。
      孟府侠义之名,贺文卿早有耳闻,救母心切的他今早也是直接来找孟远他们,刚才之所以在门口来回踱步,是因为进去传话的小厮迟迟没有出来,他正在等消息。
      如今见人出来了,他将湛星曦放下,然后直接跪在孟远面前,言辞切切:“之前的事是我母亲做错了,但她也是爱子之心才会见钱眼开。如今她突遭劫难,还望孟府出手相救。”
      湛星曦被贺文卿突如其来的一跪给吓到了,连忙跑到秦思悦身后躲起来。秦思悦拉着她的双手揉了揉以示安慰。
      孟远也惊讶了一下,连忙将他扶起:“小厮传话也说得不详细,所以令堂发生什么事了?”
      贺文卿起身,将事情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昨日母亲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直到晚饭时才出来,吃饭时又婆口苦心地劝我早日成家,我见她面色憔悴,便也佯装应下。我以为怎么也能拖个三五日,等她心情好些了,我再找个借口推脱掉,事情也就过去了。谁知她竟魔怔了般,立刻就说隔壁村的牛婶家有个姑娘与我正是相配,拉着我就要赶过去提亲。我反感她的逼迫,便又和她争吵了几句,然后我就回屋将自己关了起来,结果今早起来就发现她不见了。”
      林案珩:“牛婶家你去找了吗?”
      贺文卿:“找了,整个村子都问了,没人见过她。”
      东方其里:“那你们争吵的对话是什么?你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贺文卿不解:“家人吵架,不就是那么些戳心窝子的话嘛,这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间,贺文卿余光瞥向了秦思悦那边,随后眼神开始躲躲闪闪。
      林案珩:“让你说你就说嘛,你还想不想找你母亲了?”
      闻言,贺文卿心中又急又臊,霎时面色红温了起来,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话语也有些磕磕绊绊:“额……就是她让我去提亲,我说我不干,然后她说为什么不干,是不是还想着秦思悦那个……那个小贱人。我当时一听这三个字也有些气血上头了,想都没想就说,是呀!我就是喜欢思悦,我还告诉你我这辈子除了她谁也不娶,所以我不会去提亲的,你可以死心了吧。然后她就嚎啕大哭,边哭便骂,说……说……”
      后面的话,贺文卿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整个人将头埋得很低,连看都不敢看秦思悦一眼。
      经过昨日的见识,在场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贺文卿说不出口的是什么话了。
      东方其里一锤定音道:“那看来和我判断的一样了。”
      秦思悦不解,插嘴道:“什么一样?”
      按以往的习惯,东方其里肯定是要给秦思悦做一番解说的,但昨晚两人闹翻,此刻的东方其里又板着个脸,显然余气未消。
      林案珩明白小姐妹之间闹矛盾不会那么快和好的,所以他就主动站出来当了回解说员:“忘了说了,今日在贺兄之前,已经有好几户人家来找我们,也说是家里有人失踪了,我们询问了详细情况,他们的言语和处事风格与令堂相差无几,而且他们昨日都是去过云间小坐茶肆的。”
      贺文卿大惊:“都是来听过我讲书的!”
      林案珩:“对,而且听过之后,都给了不是很好的评价,不过你放心,不是给你的,而是给莫晓生的。我们三个正准备出门调查,没想到贺兄你也找上门来了。”
      秦思悦瞬间明白一二:“你们是觉得和莫晓生有关?”
      贺文卿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我母亲并没有说莫晓生的坏话呀,她对我讲的书一直都是赞不绝口的。”
      东方其里一语中的:“可是她白天在茶肆门口上演过一场闹剧呀。”
      林案珩继续解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妖怪,名叫长舌妇。”
      贺文卿和秦思悦摇头。
      林案珩:“相传十年前有一个特别喜欢八卦和讨论八卦的女子,嘴巴毒辣,从不管什么是非黑白,逮着什么都要恶语相向一番才罢休,因此邻居给她取外号“长舌妇”,有一天她八卦了知县老爷的不实消息被知县老爷知道了,就派人割掉了她的舌头,她死后尸体异变,为了找回舌头,不停的寻找目标,只要有人和她生前一样毒舌,她就定准谁,往脸上淬口水,之后那人就会像疯魔了一样逮人就骂,第二天舌头就会莫名其妙的开始腐烂,随后蔓延全身,直至完全消失,然后她就可以得到了舌头。不过听说她作恶一年之后就忽然消失了,此后再没有她的消息。”
      贺文卿听完逐渐惊恐:“那她现在是……又回来了?不仅去过我的说书现场,还把那些对莫晓生恶语评价的人弄消失了,而我母亲因为白天对思悦恶语相向,也成为了那个妖怪的目标?”
      林案珩:“差不多是这样。”
      孟远:“这些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猜测想要被证实就得找到与之相关的人和事,所以贺兄,即使你没来找我们,我们也会去找你的。”
      贺文卿:“确实如此,没人比我更了解莫晓生的这个事了。说来也巧,我和思悦正好讨论到有一个人很可疑。”
      “谁?”
      东方其里、孟远和林案珩同时发出疑问。
      贺文卿:“你们见过,就是昨日跟我一起离开得那个男子。可他是男的呀,长舌妇不是个女的吗?……哦!对了!他还有个妹妹!他的妹妹举止就很怪异。”
      林案珩:“怎么个怪异法?”
      贺文卿:“说不上来,当时他的妹妹是在屋里的,透过半开的窗户一直凝视着我,我被盯得浑身有些发毛了,就硬着头皮和她打个招呼,然后他妹妹笑了……”
      孟远正听得起劲,忙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说着说着,贺文卿似是想起了特别恐怖的事情,眼神惊恐,汗毛也开始竖立了,道:“他妹妹没有舌头,而且笑得特别诡异,她嘴角还有道鲜血流出……对了!!他妹妹还有个儿子,只有一只耳朵!”
      林案珩:“一直耳朵!为什么只有一只?”
      贺文卿:“我当时也这样询问过王抚,他说这是娘胎里带的,一出生就少了,为此还遭到过别人的耻笑。我仔细瞧了瞧,确实不像外力造成的。”
      东方其里:“那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贺文卿:“知道,在找思悦的时候正好路过他家,他还请我喝了一杯茶。如果林兄说的妖怪是真的,我那我想应该是他的妹妹。当时我被吓得一激灵,就仓促离开了,后来他特意和我解释说就是因为妹妹身体特殊,所以一直躲在屋里不敢见人。我冷静下来之后也认同他的解释,这世间万物形态多变,她只是于常人而言特别了一些,并不代表就是坏人。所以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孟远:“此言甚是有理,特殊并不代表坏,是坏人特殊这个固定的思维才导致他们也不被世人所容。”
      东方其里:“是不是坏人暂且未定,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里,她恰好符合第一嫌疑人的所有特征,那就从她开始吧。”
      贺文卿:“人命关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东方其里:“好,走。”
      “诶!等等等等,我也想去。”秦思悦想起红绳在云间小坐茶肆里的反应,虽然最后没有找到是谁,而红绳在那个男人面前没有反应,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残魂碎片一定与他有关。
      所以她必须去。
      东方其里看了秦思悦一眼,没有说话。
      林案珩调侃道:“怎么?那个人身上也有秦姑娘要找的东西?”
      “嗯。”秦思悦点头,以示肯定。
      林案珩瞬间惊呆了。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的一句调侃,本来是想用来缓和两个姐妹之间尴尬氛围的,顺便说出东方其里想说的话,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孟远再笨也知道秦思悦和东方其里此刻的关系紧张,因为昨晚的事情解除了母亲和妻子的误会,他心中是很感激秦思悦的,但东方其里是他的妻子,他不能站错位,所以只能试探性问:“.…..那要不……让秦姑娘和我们一起?”
      问完一脸紧张的盯着东方其里,生怕下一刻怒火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在东方其里回话的间隙里,他的心理活动那是相当的精彩,但最后都总结成了一句:秦姑娘,我为了报答你可是豁出去了呀!
      东方其里那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依旧那么清冷高傲,顿了片刻才嘴角轻启,吐出几个字:“要去就走。”
      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秦思悦连忙将湛星曦安排好,然后跟在东方其里他们后面,屁颠屁颠地朝王抚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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