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污染逼我上岸后》长颐常遗

64、自由 装在心脏里

　　“谢谢你种的那些珊瑚。”祝鱼在他唇边不熟练地碰了碰说。
　　程濯问：“你的朋友呢？”

　　祝鱼翻了个身，“我一会要去找他们，见完他们我就回来找你。”
　　“别骗我。”程濯鼻尖贴在他脖子处。
　　“你不是要给我装定位器吗？”祝鱼忽然想起来程濯昨晚说的话，兴冲冲问。

　　“怎么装？我怎么做？”祝鱼颇感兴趣地追着问，却见程濯眼神深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程濯顺着他光滑的后背往下一节一节地摁脊骨，并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祝鱼推他：“很痒，别弄了。”
　　程濯浅蹙着眉，状若不解道：“你不是让我装定位器吗？我在想要装在哪里，正在找位置。”

　　祝鱼：“你好好想啊老摸我干什么？”

　　程濯手掌覆上他心口，感受到里面的温度和跳动，“想好了，装在这里好了。”

　　祝鱼呆了下，单纯疑虑：“装我心里？不太好吧，我会不会死啊？”
　　世界上竟有如此不解风情之人，程濯甘拜下风。

　　眼见着程濯不说话，祝鱼忽然懂了意思，脸慢慢红了，磕磕绊绊说：“也，不是不行。”

　　程濯胸腔鼓动，闷声问：“所以是行还是不行啊？祝鱼？”
　　“我怎么发现你变了呢？”祝鱼说。
　　“你不喜欢么？”
　　“喜欢的。”

　　祝鱼认真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当时碰程濯痛成那样也没舍得走，现在只会更加舍不得了。

　　程濯“嗯”了声，“你什么时候去？我送你过去。”
　　祝鱼想了一下，“一会吃完早餐吧。”

　　忽然想起什么，程濯在床头找到手机，点了几下。

　　“怎么了？”
　　“我改签一下机票。要是你昨晚没回来，我现在可能已经去意大利了。”
　　“意大利？很远吗？”
　　“嗯，你可能要游三天三夜不止。”
　　“那我就游过去。”
　　“太累了，我给你买机票过去。”
　　“好。”

　　程濯下意识回复他的话，改签完了才说：“好什么好？”
　　祝鱼在笑。

　　又过了一会，祝鱼像想了很多遍问道：“程濯，你生我气吗？”
　　程濯思考了会，“你指哪方面？”

　　“一直没回来。”
　　“不生气，我只是想你。”

　　程濯一只手撑在他耳边，把他额发捋上去，看了会笑着吻了下来，从额心亲到嘴唇，细细地吻。

　　祝鱼这回不嫌痒了。程濯手不自觉握着他后脖颈，祝鱼发现程濯很喜欢这样的动作，要抓住他某个部位才安心。

　　吻着吻着，程濯将自己的腿压进了中间，祝鱼眼圈发红，觉得起床的时间又要延后了。
　　程濯分开，祝鱼追了上去，他不怕缺氧。

　　程濯在做这类亲密事情的时候通常是冷脸的，除了眼睛偶尔泄露点享受和蒙蒙情欲，几乎看不出其他情绪波动。

　　他抬手抹了下祝鱼的唇角，手指伸进去，祝鱼张开嘴方便他直驱而入，难以忍受地抬起一条腿。

　　程濯俯身在他耳边说：“腿好长，舌头也是。”
　　祝鱼“唔”了声，把脸转向一边，程濯伸出手用手背把他掰回来，“要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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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鱼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他躺在床上望洁白天花板，眼泪都流干了。过了好久，身体里的浪潮才重新平复。
　　程濯下床去给他拿水。
　　祝鱼忽然拉住他的手，声音破碎强撑着道：“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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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是程濯端过来亲手一口一口喂的，祝鱼缓慢出神地嚼着。
　　程濯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傻了吧。

　　祝鱼瞪他。
　　程濯有点点委屈：“你说再来的。”
　　祝鱼无力愤怒，“我后面就没说了。”

　　程濯微微笑，“下次会注意的。”

　　吃过饭，窝在程濯怀里玩了会手机，祝鱼打算去找小丑鱼他们了。

　　程濯开车把他送到海边，看着他去，靠在车边等。

　　海风把他的衬衫吹鼓起，头发也纷飞，祝鱼冲他挥挥手，程濯点了点头，放下手，大拇指便有些焦虑地搓着食指。

　　好在一小时后，祝鱼回来了。

　　“好了？”
　　“好了，和他们说了我暂时不回海里，等我和你从意什么利回来再找他们了。”

　　程濯替他披上羽绒服，轻轻点头，过了会道：“李双纹也在吗？她还会上岸吗？”
　　祝鱼：“不太清楚，纹姐没说。”

　　“怎么了？”祝鱼问。
　　“万元龙经常来问我有没有看见她。”程濯说。

　　祝鱼若有所思，“纹姐可能会去见他的。”
　　程濯好奇：“你怎么知道？”
　　祝鱼闭上眼睛开始补觉，“猜的，一种直觉。”

　　刚刚回去一趟，大家都还好好的，祝鱼心里挺高兴，只是……蓝琳走了。三年前在工厂被刺伤后她带着小莎他们回到海里后就离开了，再没有出现过。

　　祝鱼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心里涌起悲伤。

　　程濯好像看出他状态不好，右手捏了捏他的手，沉声说：“别想了。”
　　祝鱼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又回头看了眼程濯，幸好，世界上还有像程濯一样的一群人在努力。

　　这次回去他还问到了大绿的下落，原来它当时上岸来报信蓝琳情况的时候被人类捉住了，等摆脱那家人时祝鱼已经离开了公寓。

　　大绿现在也在老海龟身边，懒得往岸上跑了，说没什么意思。

　　祝鱼看着程濯专心开车的侧脸，问：“程濯，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人鱼有别，但程濯好像从知道他真实身份起就没表现出害怕或是该有的其他“正常”的表现。

　　程濯看他一眼，发现他不像刚刚那么低落了便安心了，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第一是因为你救过我，谁会害怕自己的救命恩人？”

　　“第二是因为我爱你，谁会害怕自己的爱人？”

　　祝鱼听得高兴，正中心怀，“我当初就应该直接跟你说的，我们俩还因为那个不存在的人吵了好几次架。”
　　想到过去，程濯莞尔道：“那会谁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那个人不存在后我也很高兴。”

　　想起闹过的乌龙，祝鱼也跟着笑，接着又神神秘秘地问：“你猜猜我刚刚还干了一件什么事？”
　　程濯想了会诚实说“不知道”。

　　祝鱼忍不住要告诉他：“你肯定猜不到！我把你和我的名字一起刻在乌龟壳上了！”
　　程濯很聪明，“习俗吗？”
　　祝鱼点头：“算是，人鱼和自己的伴侣结合后都会这么做。”

　　程濯没说话，他想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一步好像都是由祝鱼来做的，无论是第一枚戒指，还是刻名字。

　　祝鱼说完忍不住看了眼程濯的左手，空空如也，顿时有点失落不过又很快调整好情绪，也许程濯只是还没发现自己藏的戒指。

　　况且那枚戒指也并不够好，祝鱼想既然自己回来了不会走了，那就一定要拿出一些像样的东西来送给程濯，而且一定要出自海里。

　　“回去我做中午饭，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程濯说。
　　祝鱼应了。

　　两人各自有谋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还聊了聊李银留下的那间咖啡馆。

　　“看吧我就说李阿姨肯定会给你留下什么的。”祝鱼得意说。
　　“嗯，你说对了。”

　　程濯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忍不住勾唇，补充道：“那间咖啡馆开在路边，往前走一百多米左右就是一片开放的海滩，到时候你可以自由地去玩。”

　　“真的？”祝鱼眼睛亮了起来，很兴奋，迫不及待要去那个陌生的国度了。

　　程濯摸摸他脸，肯定道：“真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祝鱼高兴地捧起他的侧脸亲了好几口。

　　程濯愣了下，想到什么不禁笑了下。祝鱼莫名其妙，“笑什么？怎么了？”
　　程濯用慢悠悠的语气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你以前好像很讨厌我。”

　　祝鱼“呵呵”两声，“我那时候讨厌你也是有原因的。”
　　程濯皱眉，“我记得跟你解释过了，你不信。”

　　祝鱼急中生智：“你还怀疑我同时跟好几个人谈恋爱呢？”
　　程濯不说话了。
　　祝鱼扳回一局。

　　隔了会，两个人对视上都忍不住笑了，祝鱼感概：“其实还挺奇妙的，明明我那个时候那么讨厌你。”
　　“其实我那时候……挺喜欢你的。”程濯说。

　　祝鱼侧目，“真的假的？”
　　程濯：“真的，第一眼的感觉，我当时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但是你说没见过。”

　　祝鱼“哦”了一声。

　　一路开回了小区内，程濯驶入车库停好了车。

　　“走吧，休息一晚，明天收拾收拾就可以走了。”
　　“嗯。”

　　祝鱼把手伸到他掌心，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