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加速冲刺》唐嘉祈

16、玖柒员工入职记—夏问亓篇（G线） 大小姐驾到

　　纪元27年夏天，新城灵街区深处“Blue Fish”电竞酒店，灯火昏暗的街道上，蓝色紫色的广告牌，霓虹灯边不停的闪烁，像无底深渊里睁眨的双眼，视线没有尽头。
　　“行不行啊！”“集合，准备团战！”
　　“老板，泡面煮好了吗？”
　　“今天那个妹子又跟我说分手了…”“哪个？上周给你发照片那个？”
　　电竞酒店一楼电脑区，淡黄色的灯火通明，热烈嘈杂，几排电脑，虽然已经接近10点，顾客也不算少，其中很多都是短租包住的，玩到半夜直接回去睡，
　　短租的人里，有些是闲散社会青年，靠父母打钱过活，还有几个人是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工作生活失意，过来住几天缓解人生压力。电脑桌上，烟头，酒瓶饮料瓶（主要是芬达和东方树叶）四散，有个青年正在一手开罐头一手挤脸上的痘痘。
　　一众烟味飘散，烟雾缭绕中，夏问亓一身紫色白色格子jk，单手点着游戏软件。
　　少女只画了粉紫色眼影，眼周贴了点亮片（孩子不喜欢涂口红就别逼她涂了～关键是费钱）眉毛微挑，薄唇勾起，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表情，但是也仍旧难掩熬夜几晚打游戏的劳累。
　　马丁靴镶铆钉踏在椅子腿上，脖子上戴着铆钉choker。
　　如果这个时候看监控的话，163cm，身材娇小的夏大千金就像个不小心被塞进网吧的小娃娃。
　　临座刚刚离婚的叔叔胡子已经三天没剃了，眼里布满血丝，转过头冲夏问亓眯起眼睛：“小姑娘，我看你在这里住了好长时间了，是偷偷跑出来了啊？还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多不…”
　　“闭嘴死老登，吵死了没看见老娘开黑吗，滚！”夏问亓耳机都没摘，冷脸回道，
　　该大叔默默闭嘴
　　“亓天大圣打不打，别不动啊”“打不打啊，死哪儿去了大圣！”
　　“在呢在呢，没挂机”
　　5分钟后……
　　“行啊，你这波又端了3个塔，一会儿看来又要赢了！”
　　夏问亓露出《罗小黑战记》里的哪吒语气（分明是山新语气！）“小意思，我就说交给我，白银以下的段位，看着就行，哥们稳赢～”
　　“可以啊，最后一个打水晶了！抓紧…”
　　“好嘞…
　　正在此时，夏问亓感觉自己右肩被人拍了一下，她正要骂：“谁啊，有病啊你…

　　她看见了高煽，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结襟长衣，白色麻制裤，墨绿色的外套，盘扣上的金红色丝线还在泛着光。
　　高煽低下头，半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像棕色的丝带被灯光打湿，玫瑰金色的半框眼镜一闪一闪，眉眼之间透露出狐狸般的温柔笑意，杏眼眼尾微微下垂。
　　“帅哥哥…”
　　“好好看…是哥哥吗…还是…”（此处省略花痴心理描写，夏问亓入职之后决定这段花钱捂作者的嘴）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煽，你是…夏问亓对吗。”
　　“好好看…声音也好听～像大提琴～”夏问亓眼神睁的大大的，嘴巴要闭不闭，
　　“人呢人呢，神游呢！还打不打了，我可是花了钱的！”
　　“哦哦来了，马上”夏问亓恢复正常表情：“呃，先等一下，我打完这把单子，单主还催我呢。
　　高煽：“可以…”于是在一边站着等
　　10分钟后，“Yes！又波又赚了500！”
　　“不愧是亓天大圣！下次上段位还找你！”对面的买家说，夏问亓摘下耳机，机线甩出半米高，转过来看高煽，
　　“可以聊聊吗…”
　　“行吧…先说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高煽微微一笑：“上个月，一个搞技术的朋友告诉我，有个黑客攻破了层层防火墙，用了爬虫软件，费尽心思黑进了我开工作室的监控，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就为了看个监控，是我那个屋子有什么机密吗？”
　　夏问亓脸色刹时变红，抵在椅背上“那个…那个是…”
　　“于是我拜托他查一查，因为这个监控设置的防火墙难度很高，一般的程序员破不了，然后…就查到了你的ID～”
　　“所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问问你，看我家监控干什么…”高煽朝电竞椅倾斜。
　　“呃呃…因为，因为我之前闲的没事干，在找Corona找防火墙练手（Corona是新城某黑客软件），就刷着刷着刷到了这个监控片段…觉得里面有一个美人（美人是谁我不说～），看他吃饭睡觉工作…太好看了，就试试攻了防火墙，然后…看入迷了，连着看了一个月…总之真的对不起！”
　　对面的长发青年探过头来打趣道：“小妹妹，这是哥哥来了，还是男朋友来了？”他朝高煽的方向咂嘴：“这长相，这身段，不会是你约的…陪着睡觉的…得花不少钱啊～”
　　“滚蛋，才不是。”
　　夏问亓朝高煽的身侧靠过来，低声说：“偷看的事情，我可以补给你钱，防火墙我也可以修回去，顺便帮你加固一下，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offer，问你意向。”
　　什么？工作！有工作了！还是boss直聘！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夏问亓猛地抓住高煽的手腕，把他向自己的房间方向带：“去房间聊聊…”
　　“可以…你方便吗？”
　　“赶紧走吧…”
　　周围的几个男人看见夏问亓和高煽，一个十足的大小姐风范，一个美到骨子里的男孩子拉拉扯扯的动作，露出自以为很懂的表情，你一言我一语：“唉！小丫头这么着急呀，把人往房间里带呀！”
　　“看来是价格谈明白了，女孩出手阔怜！”
　　“小伙子轻点儿整，别把人家小姑娘弄坏了！哈哈哈！”
　　夏猛地把房门一关：“都闭嘴！”
　　高煽默不作声，扶了扶眼镜，笑着进了房间。
　　夏问亓在电竞酒店的月租房就在公共区里面走廊，一楼205，夏大小姐刚从豪门离家出走，已经在这里熬了3个月了。
　　高煽环顾四周，整体空间还算干净，不过两个大垃圾袋靠在阳台上，里面装着10天没扔的外卖盒，发出阵阵异味儿，床上衣服满哪都是，根本没有坐下的空间，电脑桌旁边还有一盒吃剩的冰糖南瓜味水饺。
　　“这段时间一个人住不安全，半夜总有人醉酒过来敲门，外卖只有周末人多的时候我才会去扔，不好意思，整理一下。”
　　夏问亓叠好了衣服：“说吧…什么工作？”
　　高煽拿出协议书：“我的剧本杀工作室，玖柒工作室，招聘你担任技术总监，剧本杀立绘画师和售后服务工作。这是合同，你可以看一下。”
　　“这些工作具体要干什么？”
　　“技术总监，就是维护工作室的私人定制本，工作进度不外泄，监控外来的黑客和想偷创意的竞争对手；立绘画师，就是给我们的剧本杀画封面，插图和角色立绘的……至于售后服务嘛…就是联络客户感情，送生日祝福，出了新剧本广告推荐，并且用任何“合法”的手段，指导我们的顾客改差评～”

　　“…为什么找我？”
　　“我查过了，你高二在Corona举办的全国黑客挑战赛上拿到了未成年组全省第一，16岁上国际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靠灰色地带的黑客单挣钱，技术总监实力没的说，你最合适
　　你的私人网页上晒过很多立绘作品，非常有风格，很喜欢画画吧…”
　　夏问亓又开始脸红了，她盯着高煽的眼睛：“你…”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接黑客单一直不碰触碰法律底线的单子，都是小打小闹，察出轨霸凌这样的事情；还喜欢有意无意地把权贵豪强贪污受贿的钱通过秘密账号转去扶贫助学基金，证明你内心其实很善良。”
　　“夏大小姐，已经从家里逃出来很多天了吧，生活费大概已经不够了，现在你只能靠黑客单和代打游戏挣钱，不要再躲在这里了，这里不适合你，成为玖柒的家人吧，我会给你安排的。”
　　夏问亓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有救了，她掉了几滴眼泪，又拿袖子擦干净
　　“我有几个问题。”
　　高煽正在把协议书收进包里：“你说…”
　　“公司有5险1金吗？”
　　“有”
　　“包吃包住吗？”
　　“包住，一卧室一独立卫浴，如果你们不想住可以搬，但是如果长期住的话，超出标准额外的水电费需要你们自己承担；公司包三餐，但是不是我做，是咖啡厅做，全体成员一周可以点5次外卖。
　　“我可以继续代打吗？”

　　“工作剩余时间，可以。”

　　“可以干黑客单吗？”

　　“有我们看着，灰色地带的考虑一下，触碰法律红线的，乙方给再高的资金也不能碰。”

　　“除了我还有其他员工吗？”

　　“目前就只有我一个老板，其他的工种正在招募，你是第一个员工。”

　　“什么草台班子嘛～”

　　“你加入的话，干到明年7月，有10%的股份分红，税后。”
　　“wc！干！干的就是起步阶段！”
　　夏问亓拿出合同，龙飞凤舞的把字签上，开始收拾衣服，关电脑…
　　“确定现在就要走了吗…不考虑几天吗，我可以给你几天。”
　　夏问亓正在关外卖盒，连炮珠似的说：“你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的多难受，动不动黑灯停水，门还关不严，每次回房间都要盯着针孔摄像头，赶紧走吧，啥也不说了。”
　　两个人背着包拿着行李箱离开了房间，门口的几个人说到：“呦，这么快就完事了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高煽把夏问亓护在身侧（亓天大圣害羞ing）：“不好意思，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她是我的妹妹，我来接她回家。”
　　去新城市立图书馆的出租车上，夏问亓盯着车窗上的雨痕，那个小网吧已经距离很远了，与灯火交融在一起，她伸出手指跟雨滴的痕迹滑动。
　　原来，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啊…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半夜12点，两个人回到图书馆5楼，夏问亓打开自己的房间门，里面通高6米，非常有安全感，卧室里只有一张临时小床。
　　高煽声音小小的：“这个是临时的，之后员工可以去买自己喜欢的家具，老板报销70%，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全都交给我付就好了，之后有钱了，还上就好了。”
　　“主要是考虑你今天不一定答应…”
　　“不是，这也太好了！”（内心os：哥哥给我工作，给我住的地方，还要给我买家具！亲哥哥，我现在有亲哥哥了！…不对，不是亲哥，不管，胜似亲哥！）
　　夏问亓冲进卫生间：“今晚我就住这里了，哥哥明天要陪我睡觉！”

　　第二天早上，夏问亓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杯咖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去给你带早餐”

　　上午8点，高煽打开夏问亓的房间，发现她不在，手机同时收到一条信息：“哥，我去买家具了，一会儿结账给你打电话，记得帮我报销啊！我要买最漂亮的！”（黄油小熊转圈表情包）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