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有什么好笑的，我很搞笑吗？ “.... ...
-
“......”黎天觉得她的诚实耳目一新又招惹喜爱。他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有什么好笑的，我很搞笑吗？”我恹恹地冷视着他嘴角温暖的笑意。
“我不在乎这些，我能应付这一切，相信我，徐睿，我想要你的全部，你本来的样子。”
我吃惊地望向他，反应过来后，别扭地甩开他的手，像泄了一半气的皮球。
“你现在这么说，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我们根本不合适，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大概率每天都要吵架，与其最后面目全非，不如......”
黎天有些明白过来，“哦？所以你是个完美主义者？”
我撇过脸，不看他，但他平静的声音再次坚定地传来。
“即使我们不是天生一对，即使我们会争吵，即使这意味着爱意会被消磨，我也宁愿选择那样，而不是没有你。”
他怎么这么固执？
我低下头，完全瘪了气。
“我没你那么勇敢，没办法那么轻易地承担起爱与被爱的责任，就算你不在意，我也会感到羞愧，想要退缩，这不仅仅是对你的考验，也是对我......”
他如晴日的暖阳，我不自觉摊开我的脆弱，痛苦，恐惧，迂腐。
徐睿踮起脚，在他唇上缀下一枚如雪花般融化的轻吻。
“你回去吧......”
“明天我能见你吗？”
电影相忘天涯，现实藕断丝连。
我也很想像演得那样，发泄完就很酷地和对方分道扬镳，然后现实却是无限重复地失败。
我想躲着他，虽然我是拒绝的一方，但他仿佛只当那是一次平常的交心，没有半点失落，像把话说开了，反而更粘着我。
我们的关系由我单方面的不适应发展成像普通朋友一般的平凡，相处的气氛从紧张尴尬变得温馨友好。
但是，尽管我们在学校的关系很融洽，我也发觉了他的古怪行为。
上课时，他照例总坐在我旁边，但开始给我送一些小零食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文具。他的小组作业经常和我一组，放学后还主动约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学校里因为他的外貌迷恋上他的女孩很多，他会礼貌地拒绝，然而目光总是飘向我，虽然我总当没看见。
我和别的男同学说话时，他会冷冷地站在旁边，像一只护毛的铁公鸡。
坐校公交车时，他会故意让我坐在窗边，借口看窗外将身子探过来，而我只能瞥向他白净如玉的下巴，闻着他身上的干净味道微微脸红；他有时也会假装睡觉，不小心倒在我的肩头，在车子颠簸的时候，抓住我的手臂，以免滑倒。
我觉得他那隐秘的占有欲和幼稚的孩子气既好笑又烦人，毕竟我总得和其他人解释，他没有恶意，他只是个天生表情凶狠的笨蛋；他制造肢体接触的借口和仿佛永远献不完的宝常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最后，我只是纵容他。
黎天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所以肆无忌惮。
他对我太好，我尽我所能地回报，我主动地向他解释课上的知识点，确保他没有不懂的地方，把我自己写的笔记还有资料书借给他。看他学习太累，经常熬夜，我会给他送咖啡，分享午餐，陪他午休。
在同学眼里我们已经是情侣了。
我听见了传言，意识到这样确实不妥。
这天，我约他到天台见面。
我有话直说，“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点?”
黎天很想翻个白眼，他当然不想和她只是朋友，他想要她的一切，但他知道得慢慢来......
秒针转了一圈，他眼神温柔，好似眷恋，他轻声说：“不，一点也不。”
我眨眨眼，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条款。“如果你还想继续和我做好朋友，就要守规矩，第一，不许妨碍我和其他朋友的交流；第二，不许找借口靠我太近。”
黎天显然不耐烦什么规矩，但对象是你，他还是微微点头，平静地回答：“行，我会守你的规矩。”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也没有心机被揭穿后的难堪。
徐睿双手叉腰，如一个正义法官。
“公平来讲，你也可以要求我。”
黎天的眼睛亮起，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顽皮，他假装沉思片刻，将他的要求列了出来。
“第一，你不许躲着我；第二，不能让其他男人靠你太近。”
神经病...
“好，我答应你。”
自从规矩定下之后，我们的关系正常多了，当我和其他朋友说笑时，他不会脸色冷冰冰地站在一旁打扰我。在日常活动中，也减少了和我的肢体接触，他不再那么黏人，虽然我看出来他心里不是很情愿。
我挺满意普通朋友的状态，我们一起闲聊，一起欢笑，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他的天真和自信总让我哭笑不得，有时冒出的勇敢无畏也让我羡慕不已。鲜衣怒马少年时，我光是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脸就很满足了。
渐渐地，我们无话不谈，互相吐露心声，讨论未来规划，分享兴趣爱好。我发现虽然他的脸如天神般俊美，但并不招亲近的女孩子喜欢，因为他常常表现得霸道傲慢，嚣张跋扈，他的自大让人感到难以相处，刚认识的时候，我因为这一点经常和他拌嘴，挖苦嘲讽他。
我还发现他嗜甜如命但讨厌喝酒，只要有机会他就买来甜甜圈，冰激凌和草莓蛋糕，而无论别人怎么劝，他都滴酒不沾。这和我完全相反，我不喜欢甜食，喜欢吃辣，也愿意品味酒的苦涩与回甘。
每当我观察他时，我总能看到我们的不同点，他是火象星座，我是土象星座；他直率热情，我寡言少语；他喜欢三两成群，我喜欢特立独行；他不入俗套，而我墨守成规...
我经常看着他的脸就会不自觉地发呆，像侍奉一位太阳神，渴望着他的光明与温暖，但仅用手指触碰，也会把他拖入世俗污秽的泥潭。亲密的友谊比之前吵架斗嘴的陌生人关系还让我感到惶恐。
黎天这边根本没发现他暗定的未来女朋友又在想些什么天马行空的，他能通过她空空的眼神感受她的迷惘、不安、犹豫和矛盾，但他不知道原因；他能发现她时而靠近时而苍白着试图远离，想直接问，又害怕吓跑她，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任无助的情绪侵蚀他的心室。
这不是以前的徐睿爱玩的欲擒故纵和若即若离的操控。
离别总是降临得那么突然，天台的门被猛地踹开，黎天眼神冷淡，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我慢慢蹲下，捂住脸，心口的疼痛蔓延开来，泪水从指缝漏出。
我知道我不识好歹，我知道我忘恩负义。
所以，就让我离开。
十分钟前，“你知道我们不般配...”
“是吗？那又怎么样？”
我沉默着，我知道沉默最让他心烦。思绪如旋风般翻腾，信念在寂静中土崩瓦解。
“...你真的这么想?”
“...事实。”
“好，你是好样的，徐睿，你真是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愉快的分别后我们的见面越来越少，关于我们分手的流言弥散，偶尔的擦肩而过，他眼里都是令人心寒的冷漠，浓重的歉疚压在我的心头，我也不敢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