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是奇迹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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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文忍不住走上前，蹲在寂月身边。
她从刚来就一直在看着寂月，她和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样，一直蹲在这里没什么动静，偶尔挪动一下，也是轻手轻脚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宋嘉文比划着说。
寂月会的手语不是很多，根本看不懂宋嘉文的手语。其实她是通过宋嘉文的唇语辨认她想说的意思，程韵然见她们沟通顺畅，也没有出言解释。
她指了指沙地外地砖上的蚂蚁。
“你在看这些蚂蚁？他们在干什么啊？”
寂月指向不远处指甲盖大小的蛋糕块，手指做出走的动作。
等到蚂蚁将那块蛋糕分成更小块，分别搬走之后，寂月才问：“姐姐，你是老师说的哪个重新能听见的那个大人吗？”
宋嘉文点头，寂月问她：“那我的耳朵什么时候也可以重新听见？”
宋嘉文放下双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寂月说。
她去过很多医院，那些知名的医生诊断结果出奇地一致。
可能第二天就恢复，可更大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再听见。
宋嘉文最后告诉她，或许等到第二天的太阳重新升起，寂月就能听见了，像宋嘉文、像申辞白一样，做一个幸运的人。
寂月想要摸摸她，宋嘉文自是欣然同意，寂月先是跑去用肥皂洗手，然后再跑回来。
已经被擦干的柔软小手覆盖在宋嘉文的耳朵上。
申辞白放下手机，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痴痴地望着，生怕打搅了梦境。
她的耳朵很小巧，藏在而后正面看不见，也因此宋嘉文拍证件照时总是很苦恼。
耳垂偏厚，因为怕痛没有耳洞。小时候宋玉屏会摸着她的耳垂，说嘉嘉是个有福的孩子。
“宋小姐，我发现这个角度特别好看，就擅自给你和寂月拍了一张照片，你看看可不可以留给学校做宣传用？”
宋嘉文站起身，看见程韵然手机里，她蹲着和寂月平视，寂月站在她面前小手覆盖在她耳朵上。
寂月从头到尾都没有摸，只是轻柔触碰着她的耳朵。
是奇迹一样的耳朵。
“程老师，这照片拍得真好啊，如果可以给学校带来帮助的话，我当然是甘之如饴。”宋嘉文说。
盲童那边不知是出了什么乱子，刚才还岁月静好的孩子们突然吵起来。
“怎么了这是？”申辞白问道。
程韵然看了眼时间，解释道：“马上要放学，老师们得催这些孩子回教室去，他们不想走，每周都这样啦。”
宋嘉文忍不住走过去，她看见这些盲童刚才摸过的花草都是一些特意选择过的品种，茎不带刺、叶片光滑无锯齿状，杜绝了他们触摸时误伤的可能。
“你摸的这个是什么花？”
“我也不知道。”这小孩说话直愣愣的语气和宋嘉文有得一拼。
“那……你叫什么名字？”宋嘉文问她。
她不回答，而是反问：“你问了，我就要告诉你吗？”
程韵然忙上前说：“老师是不是有教大家要讲礼貌啊？姐姐问你的名字，那应该怎样回答呢？”
宋嘉文没有生恼，而是蹲在她身边思考这句话：“你说得对，你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小朋友你好，我叫宋嘉文，嘉奖的嘉，文学的文。”
盲童精准看向宋嘉文：“阿姨你好，我叫向晴，向往的向，晴天的晴。你是个好特别的大人。”
宋嘉文十分好奇地问：“你能看见我？”
她点头。
程韵然解释说：“向晴她不是全盲，可以看见一点光影。”
向晴突然对着宋嘉文说：“阿姨你好像一个太阳啊。”
“我？为什么？”
“因为阿姨你又圆又热，还会发光。”
宋嘉文噗嗤一声笑了，她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说：“阿姨不是太阳哦，我身后的才是太阳。”
“我也不是。”
嗯？是她幻听了吗，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朱景明的声音？
宋嘉文转头，看见朱景明站在她的身后，刚好挡住了夕阳。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嘉文站起来问他。
“就准你来，不准我来啊。”
朱景明语气冲得很，不知道是谁惹了他。
宋嘉文今天穿着白色大衣和暖黄色长裤，头上还带个有一对耳朵的白色毛绒帽子。
他看着宋嘉文狗耳朵帽子下蓬松整齐的刘海、翘起的金色发尾、硕大的狗狗眼睛，心道刚刚蹲着的时候真是像极了狗……
某人是看起来无害，但是一言不合会咬人的恶劣品种。
他对宋嘉文跟着申辞白出行这件事恨得牙痒痒，可最后还是温和地说：“我和罗茵代表希文集团来这里慰问，给学校送一些儿童读物和盲文书。”
希文集团是国内出版行业的龙头公司，包括曾经的纸媒传奇明日杂志社、现在的网文巨头熙宁文化、以及希文出版社。
现在的集团董事长正是朱景明的父亲朱鹏启，不过新闻上说朱鹏启已经很少出面，希文集团的工作正在大量移交给朱景明。
夏都豪门都说朱鹏启生了个好儿子，夏都豪门多得是不听话的子女，只有朱景明从小就是个意外——
努力读书，不靠家中帮助一路考上夏都最好的高中，顺利升学到华京大学；大学时跟着华京朱氏的远方表哥邹巳赟从事金融行业，毕业后主动请缨去希文基层，在明日杂志社闯荡；后来回到夏都，听从家中安排和宋氏影业大小姐结婚；等宋大小姐父亲倒台，他第一时间和宋大小姐离婚。
二十五年来，从未和家中闹出不愉快。
“嘉文，这是？”
申辞白站在宋嘉文身边，和朱景明相对而立。
“前夫。”
“我忘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宋嘉文闭眼撇头，表情沾染了些许烦躁。
朱景明明知故问，问她：“嘉文，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
“一个朋友，不太方便跟你介绍……”
“你好，申辞白。”
申辞白伸出手，朱景明看了一眼他，捏着他的指尖，二人同时用劲，而后甩开。
“希文集团朱景明。”
“哥！嫂子！你们……怎么……在这……”罗茵背起包跑过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敏锐嗅到这不一般的修罗场味道，脚下来了个急刹车，低头看鞋。
宋嘉文一把将朱景明拉走，在角落里背着人说悄悄话。
“你在搞什么啊，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
“我怎么了？我影响你和那小演员在这里约会了？”
“我和人家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更别说我今天过来，只是因为我们俩都可以和这些残障儿童感同身受……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就算今天我就是来和他约会、和他恋爱，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朱景明觉得自己一颗心被她生生剜出来，他指尖颤抖，说：“好，是我败了，我败得彻底。宋嘉文，祝你幸福。”
见他转身离开，宋嘉文心里头又难受，她看着头上树叶泫然欲泣。
“对不起，是我说话太过分。”
朱景明停下脚步，听见身后的她说：“大家在这里遇见了也挺巧的，不如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
不巧，又是王蘅姮说漏嘴。
王蘅姮：求你别再找我了，这算背叛嘉文。
朱景明帮她瞒下背叛，当然下次有这种事，还是会找王蘅姮。
朱景明微微侧头：“还不跟上来？”
宋嘉文这人吃软不吃硬，等她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往前走到自己身边时，朱景明才说：“是我不该恶意揣测你们，应该我先道歉的才是。今天想吃什么？”
“啊？可是之前几次都是你请，我真不太好意思。”
“我可是熙宁文化的总裁，你就当是在薅资本家羊毛。”
罗茵就听见最后这句话，立马跳出来说：“是啊是啊，打倒资本家。”
罗茵和申辞白简单互相介绍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他俩非常有“默契”，一直在偷看宋嘉文和朱景明。
罗茵看他们剑拔弩张，狠狠给朱景明捏了一把汗，等他们气氛缓和走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跳出来炒热气氛。
宋嘉文捂着嘴大笑，眼睛都闭上：“怎么回事，你妹妹都要打倒你。”
朱景明扳回一城，心情很好，刻意挑衅地问申辞白：“今晚一起吃个饭？大明星有什么建议吗？”
申辞白不喜欢自降身份又争又抢，他看不上朱景明的行为。
“三月水清明鲜，这时候正适合吃海鲜，我和嘉文看来是有口福了。”
朱景明自是应下：“可以啊，小姨前段时间不是新开了一家海鲜餐厅吗？”
罗茵立马掏出手机联系餐厅那边：“对对对，我去问问今晚有没有包间。”
她当即打了个电话，得到回复之后，后几人说：“店长说正好今天的海鲜质量不错，也给我留了包房。不过……这位申先生，您是大明星，跟我们出去会不会不方便啊？等会被偷拍到，怕给您的团队带来麻烦。”
朱景明偷偷给罗茵比了个赞，罗茵为自己找了个绝妙的借口正笑得猖狂。
申辞白立马让经纪人赵岭先离开：“恰巧碰到希文的朱总，今晚我和他们一起吃个饭，你先回去吧。”
赵岭一听是希文的人，又姓朱，便猜出来朱景明的身份，自是不会拦着申辞白和这种资方联系，还追问是否需要自己一起，被申辞白拒绝之后才离开。
“要是吃完饭还有什么第二场活动小心点，有事随时联系我。”
赵岭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走远了。
明明是罗茵提出问题，申辞白却只面对着宋嘉文说话：“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