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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错轿惊魂 "新娘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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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到——"
喜娘尖细的嗓音刺得苏昭昭耳膜生疼。她一把掀开盖头,指尖悄悄挑开轿帘——不对!这根本不是去镇北侯府的路!
街边商贩的吆喝变成了拗口的漠北方言,远处飘着绣有食梦貘图腾的旗帜。苏昭昭冷笑一声,从嫁衣暗袋里摸出冰裂纹玉扣:"裴戾,你要是敢耍我..."
"轰!"
轿身突然剧烈摇晃,外面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苏昭昭还没反应过来,轿帘就被人猛地掀开——裴戾一身大红喜服立在阳光下,鎏金护甲沾着血,腰间却系着她昨日落在他那的银丝软鞭。
"郡主这嫁衣,"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果然还是穿红色好看。"
苏昭昭挑眉:"侯爷这是要抢亲?"
"不。"裴戾突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是救驾。"
她刚要反驳,三支弩箭"嗖"地钉入轿厢。混乱中,苏昭昭袖口一滑——
"叮!"
玄铁匕首落地,寒光刺目。
裴戾身形猛地僵住。这把匕首,正是前世他亲手所赠,最后却插进她心口的那把!
"......"
四周喊杀声突然远去。苏昭昭看着裴戾瞬间惨白的脸色,故意用脚尖拨了拨匕首:"侯爷怕了?大婚当日见血,可不吉利。"
裴戾突然扣住她后颈,额头抵住她的:"苏昭昭,你究竟有没有心?"
这句话和前世一模一样,可语气却天差地别——不再是冷厉的质问,而是带着颤音的......痛楚。
苏昭昭心头一颤,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漠北使团到——"
裴戾眼神骤冷,一把将她塞进另一顶轿子:"青棠!送夫人回府!"
"等等!"苏昭昭死死拽住他衣袖,"那牌位上的名字......"
"晚上告诉你。"他扯下腰间玉牌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能开祠堂密室。"
轿帘落下前,苏昭昭分明看见他后颈刺青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芒——那根本不是"昭"字,而是漠北王族的奴隶印记!
回到镇北侯府,苏昭昭直奔祠堂。玉牌嵌入机关,暗门缓缓开启。烛火摇曳中,她看见墙上挂满了画像——
第一幅:七岁的她蹲在梅树下埋酒,裙角沾满泥土;
第二幅:十四岁的她站在城墙上看花灯,眼角泪痣鲜艳;
第三幅:前世的她穿着嫁衣,胸口插着那把匕首......
最后一幅画让她浑身发冷:她穿着漠北嫁衣倒在血泊中,而画角题字竟是"第三世终"!
"现在信了?"
裴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喜服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三年前西域政变,你母亲带着你逃到大周,把你托付给苏家。"他一步步走近,鎏金护甲轻抚过那些画像,"我找了你十年,却在第一世亲手......"
"闭嘴!"苏昭昭猛地转身,眼眶通红,"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裴戾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的伤疤:"因为这个。每一世我都会在今日遇刺,活不过洞房花烛。"
苏昭昭怔住了。她想起前世大婚夜,裴戾确实浑身是血地回来,却对她冷言相向。原来......
"所以这一世,"裴戾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我想在死前,听你叫一声夫君。"
窗外,漠北使团的号角声越来越近。苏昭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突然笑了:"想得美!要死也得等我报完仇再说!"
她一把扯下墙上画像,露出后面隐藏的漠北地图:"说吧,今晚的刺客是谁派来的?"
裴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夫人果然聪明。"他指向地图上一处要塞,"你舅舅,现任漠北王。他怕你会去夺位。"
"那正好。"苏昭昭拔出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新仇旧恨一起算。"
裴戾突然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夫人,我们可能要先解决门口的二十个刺客。"
"怕什么?"苏昭昭狡黠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了?"
锦囊打开,里面赫然是她在梅林偷摘的柿子——已经发酵成了迷药!
裴戾大笑出声,鎏金护甲与她十指相扣:"那就让为夫看看,漠北小公主的手段。"
院外,刺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新房内,一对新人相视一笑,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宛若一幅新的画卷正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