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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她要出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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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值涨到四千多的时候,昭蘅做了一个决定。
“我想出去。”昭蘅说。
貔貅没应声。
“去找谢无咎。”
“想好了?”
“嗯。”昭蘅说,“我在这里待了大半年,功德值涨得越来越慢。柳树村、李家沟、石头寨、赵家湾,我都去了无数遍了,该帮的都帮了,不该帮的也帮了。再待下去,功德值也涨不了多少。”
就她这两年任务还没什么进展的速率,貔貅嘲讽,“出去就能涨?”
“出去能做的事更多。”昭蘅说,“白秋渝把证据留给我,不是为了让我藏在这个山谷里的。谢无咎在北边被五大宗门追杀,我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去了能帮什么忙?”貔貅问,“你都打不过他们,去了就是送死。”
昭蘅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貔貅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可以,但你要打开玉简第二层,里面应该有净化业障的方法,你看完了再去,至少知道该怎么做。”
昭蘅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昭蘅更频繁地往外跑。
她不再只去附近的几个村子,开始往更远的地方走。
功德值涨得算是比较快了。
每去一个村子,每帮一个人,数字就往上涨一点,但她还是觉得慢,一天几十点,一百点,要涨到五千还需要大半个月。
她等不了那么久。
“貔貅,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涨功德值?”
貔貅想了想,“超度亡魂,降妖除魔,济世救人,这三种涨得最快。”
昭蘅记下了。
第二天,她开始打听附近哪里有妖物作祟,哪里有亡魂未散。
柳树村的村民说,往北五十里有个废弃的村子,闹鬼,没人敢去。
李家沟的猎户说,东边的山里有妖兽,吃了他们家好几只羊。
石头寨的老人说,西边的河里有水鬼,每年都要淹死人。
昭蘅一个一个地去。
废弃的村子里有十几只游魂,都是多年前死于瘟疫的村民,魂魄困在村子里出不去。昭蘅用往生符把它们超度了,功德值涨了两百点。
东边的山里有一只妖兽,不算厉害,昭蘅用爆裂符把它赶跑了,功德值涨了两百点。
西边的河里确实有水鬼,是一个溺水而亡的年轻人,怨气不散,昭蘅花了几天时间找到了他的尸骨安葬了,功德值涨了四百点。
不到十天,功德值涨到了四千九。
昭蘅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终于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按照貔貅说的,应该快了。
这天晚上,昭蘅坐在门槛上看月亮,貔貅蹲在她脚边。
“打开第二重天,看完里面的内容,我就走。”
“你打算怎么跟玄仓子说?”
昭蘅沉默了一会,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玄仓子说。
玄仓子不会拦她,但她走了之后,山谷里就只剩玄仓子一个大人了。玄叶、玄诺、沈淮都还没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五个小弟子还小,石头更小。
“实话实说。”昭蘅说。
貔貅没再问了。
第二天,功德值涨到了五千零二十。
昭蘅把玄仓子、玄叶、玄诺、沈淮都叫到了一起。
他们很少这样聚在一起。
平时各忙各的,吃饭的时候在棚子底下见面,干活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头,有什么事说一声就行了。
今天昭蘅把他们叫到一起,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昭蘅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
“去哪?”玄叶问。
“找谢无咎。”
又是一阵安静。
“什么时候走?”玄仓子问。
“这几天,等我把东西收拾好。”
玄仓子点了点头,没有问她为什么,也没有拦她。
“石头呢?”玄诺问。
昭蘅沉默了一下。
“石头留在这里,北边太危险,不能带他去。”
“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
玄诺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结束之后,昭蘅去找石头。
石头在角落里练剑。
昭蘅在一旁看着石头练剑。
石头一套剑法练完后抬起头,看见昭蘅蹲在旁边,愣了一下。
“师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练剑。”
石头笑了笑。
“石头。”
“嗯?”
“师父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
“北边,有点事要办。”
“什么时候回来?”
昭蘅实话实说,“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要很久。”
石头低着头,没有说话。
“石头。”
石头抬起头,看着昭蘅。
“师父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练功,听玄仓子长老的话,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能偷懒,知道吗?”
石头点了点头。
“还有。”昭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师父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石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昭蘅把石头揽进怀里,拍了拍,“去玩吧。”
石头继续练剑。
昭蘅看着他练了一会,转身走了。
晚上,昭蘅把玉简从怀里掏出来,放在面前。
貔貅蹲在她旁边。
看着玉简,昭蘅的心绪飘远了。
她想起第一次打开玉简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关于天道的文字。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众生业障,聚于一人。
想起谢无咎说“死对我来说是解脱”时的平静。一个人要多绝望,才会觉得死是解脱?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把玉简握在双手掌心之间,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玉简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玉简内部透出来,把整个木屋都染成了金色。玉简从她手里浮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光点从玉简表面投射到空气中,在空中展开,形成一片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比上次更大,上面的文字也比上次更多。
貔貅从她膝盖上站起来,前爪搭在她手腕上,伸长脖子去看那些字。
“写的什么?”昭蘅问。
“第一段写的是净化业障的方法。”貔貅说,“功德之力可以净化业障,但需要大量的功德值。”
“第二段呢?”
“第二段写的是功德圆满。”貔貅说,“功德圆满不是指功德值的多少,而是指功德之心的圆满。当你的功德之心足够纯净、足够坚定的时候,功德之力会倍增。”
“什么意思?”
“你帮人的时候,心诚不诚,你自己知道。你救人的时候,是真的想救,还是为了赚功德值,你自己也知道。功德之力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心诚一分,功德之力就长一分。你心诚十分,功德之力就长十分。”
昭蘅没有接话。她想起自己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是真的想帮人,有时候是为了赚功德值,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心诚不诚,她不敢说。
“第三段。”
“……”
貔貅不太想说这一条,因为它清楚的知道,如果时间不够了,昭蘅大概率会选这一条。
它看了一眼昭蘅,还是说了,不管昭蘅选择哪条路,它都尊重。
“第三段写的是一条捷径。”貔貅说,“你可以把谢无咎身上的业障转移到自己身上。”
昭蘅问,“怎么转移?”
貔貅苦笑一声,它果然没猜错。
“用功德之力牵引。把谢无咎身上的业障引到你身上,一点业障消耗一点功德值。转移过来之后,你再用功德之力净化。这样比直接净化他身上的业障快,因为业障在你身上,你可以随时净化,不用通过他。”
“代价呢?”
“代价就是你要承受那些业障。业障不是数字,是真实的痛苦,转移一点业障,你就要承受一点他曾经的痛苦。你承受得了吗?”
昭蘅没说话。
“你现在还觉得这是捷径吗?”
昭蘅沉默了。
如果她能承受得住,这确实是一种捷径,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的了。
“第四段没写完。”貔貅说,“写玉简的人只记录到这里。后面应该是空的,等你功德值够了,会自动补全。”
昭蘅把玉简从面前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玉简还温着,里面的光华还在流转,但比刚才暗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办?”貔貅问。
“先攒功德值。”昭蘅说。
“不转移?”
“不转移。”昭蘅说,“我还不知道那些业障是什么,贸然转移过来,万一撑不住,就全完了。”
貔貅点了点头,“还算是有点脑子。”
昭蘅把玉简塞进怀里,站起来,推开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没人,灶台里的火已经灭了,只有远处河水轰轰地响。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做你该做的事。
她其实是有些迷茫的,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但她知道一件事,就是她不能一直躲在这个山谷里。
昭蘅弯腰把貔貅捞起来,抱在怀里。
“貔貅。”
“嗯。”
“谢谢你一直在。”
貔貅没说话,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她抱着貔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夜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
“貔貅。”她又叫了一声。
貔貅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你说我这一趟,能活着回来吗?能让他们不在躲躲藏藏吗?”
这次貔貅睁开了眼睛,认真道:“有我在,你死不了。”
昭蘅低头看着它,“这么自信?”
“我虽然现在落魄了点,但护你一条命还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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