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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求助,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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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这种生活之后,早上再被钟声吵醒后,昭蘅已经能熟练度的闭着眼爬起来了。
不用看,天反正没亮。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玄叶从对面跑出来,圆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快走快走,掌门要集合,有事宣布。”
“什么事?”昭蘅打了个哈欠,“不会又是这个月咸菜限量吧?”
上个月咸菜限量,全宗门吃了半个月白粥配空气。
掌门说“要让大家体验一下辟谷的好处”,结果第二天自己偷偷在屋里啃鸡腿,还被玄诺撞见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昭蘅一度猜测是掌门用他们的咸菜钱买了烧鸡,不过昭蘅没证据。
玄叶没接话,拽着她就往大殿跑。
昭蘅迷迷糊糊跟着人群往大殿走,脑子里想的却是要是咸菜再限量,她就要去后山挖野菜了。
她现在已经摸清了后山哪里的蕨菜长得最嫩,哪块坡地上的荠菜最肥。
想到这,昭蘅忍不住扶额,这都是硬生生被逼出来的生存技能。
昭蘅再一次感叹命运的不公。
大殿里已经站了几十个弟子,掌门玄机子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个酒葫芦,眼皮耷拉着,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个重要消息。”
弟子们勉强打起精神。
昭蘅竖起耳朵。
玄机子:“那个……魔头谢无咎,最近在咱们这一带晃悠,大家出门小心点,遇到他赶紧跑,保命要紧。”
底下瞬间炸了锅。
“谢无咎?!屠了十几座城的那个?”
“他怎么又盯上咱们这儿了?上次不是来过吗?怎么又来了?”
“完了完了,玄门这次真要彻底玩完了!”
“闭嘴!”玄叶回头瞪了那几个嚷嚷的弟子一眼,“掌门还没说完呢,你们慌什么?”
但明显他自己也有点慌,说话的时候牙齿在打颤。
昭蘅站在人群里,不免有些紧张。
谢无咎在附近?
那岂不是很快就能碰面了?
可一想到上次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被烧死的痛苦,她的腿就开始发软。
那次可是真死了啊,绑定了系统才活过来的。死一次就够了,她真的不想再来一回啊!
而且上次死得那么疼——被火烧,骨头都烧成灰了,好像自己意识消散前还能闻到自己的肉烤糊的味道。
那种滋味,做噩梦都不敢想。
现在想想昭蘅都直摇头。
玄机子摆摆手,“别慌,他来他的,咱们过咱们的。反正打不过,躲着点就行了。”
昭蘅:“……掌门,您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玄机子瞥她一眼,“怎么没说?我说了‘躲着点’。”
“那要是躲不掉呢?”
“躲不掉?”玄机子想了想,“那就跑。”
“跑不掉呢?”
玄机子又想了想,最后把酒葫芦举起来灌了一口,含混道:“跑不掉就认命呗。反正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昭蘅嘴角抽了抽。这心态,也不知道是看透了生死还是单纯摆烂。
弹幕飘过来:
[这掌门心态稳如老狗。]
[打不过就躲,没毛病,这才是生存智慧。]
[难怪玄门被灭两次还能重建,掌门功不可没。]
昭蘅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被灭两次还能重建,靠的就是这股“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认”的顽强精神。换别的门派,灭一次就彻底没了,玄门能灭两次还站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散了会,昭蘅跟着人群往回走。
今天休息,不用上课。她打算回柴房补个回笼觉。
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每天五点就起来扎马步,扎完马步砍柴,砍完柴烧火,烧完火听课,听完课再砍柴,砍完柴再烧火……一天下来,昭蘅回去倒头就睡,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刚在稻草堆上躺平,一股阴冷的气息就从背后漫了过来。
这种冷,她感受过一次,就是被谢无咎掐住她脖子的时候。
昭蘅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谢无咎就站在门口。
昭蘅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跑,腿不听使唤。她想喊人,嗓子发不出声
怎么办?怎么办?
奈何嘴比脑子快,发动了她在现代跟人打招呼的技能,“谢老板早啊,吃过早饭没?”
说完她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断。
谢无咎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弹幕顿时更热闹了。
[???主播你清醒一点!]
[对着杀人如麻的大魔头问吃没吃早饭?]
[新型找死技巧增加了。]
[谢无咎:本尊杀过那么多人,第一次有人问我吃没吃。]
[主播:礼貌性问候,不代表本人立场。]
昭蘅在心里疯狂骂自己:你问他吃没吃早饭?你是觉得他回答了你会请他吃吗?你兜里就二两银子,请得起吗?就算请得起,你请他吃什么?咸菜?馒头?还是那锅能照见人影的萝卜汤?
谢无咎没说话,抬脚走进柴房。
昭蘅下意识往后缩,脊背很快抵上冰冷的土墙,退无可退了。
“你方才唤我什么?”谢无咎的声音带着寒意。
昭蘅舌头打结,结结巴巴,“我、我说谢老板好……”
“老板?”谢无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仿佛在琢磨这词的意思。他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昭蘅脑子里飞速运转:解释?不解释?解释了他能听懂吗?“
谢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本尊记得你,”谢无咎说,“上次装死的那个。如今这副身子……是夺舍来的?”
昭蘅欲哭无泪,被一个大反派记得真的有好下场吗?
“您记性真好……”
杀过那么多人,居然还记得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炮灰。
“这次还想装死?”
“不敢不敢!”
谢无咎松开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紧接着,昭蘅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谢无咎身上逸散出来。
不是错觉。
那暖流丝丝缕缕的,顺着她的毛孔钻进体内,沿着经脉慢慢流淌。她枯竭了许久的丹田,居然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感。
她体内枯竭的灵力竟在自行恢复。
谢无咎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眸色微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昭蘅,眼神复杂难辨。
“这是……”他喃喃道。
昭蘅茫然:“什么?”
谢无咎没解释,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能吸纳本尊魔气化为己用的体质……倒真是万年难遇。”
昭蘅愣住。
等等,魔气?不是灵力?她刚才吸纳的是魔气?魔气进了她的身体,变成了灵力?
这是什么奇怪的转化机制?
[主播这是什么体质啊,人性过滤器,那还真是环保无污染啊。]
昭蘅也看到了这条弹幕,好像还真是这样,自己是大反派的过滤器。
谢无咎冷冷瞥她一眼,“本尊暂且留你一命。”
“哦,”昭蘅干巴巴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说:“那、谢谢啊……”
说完又后悔了。
谢谢?她谢一个杀了她一次的人留她一命?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本尊倒要看看,你和那些‘弹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黑雾散尽,柴房里恢复了昏暗和寂静。
昭蘅僵在原地。
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弹幕?
他能看见弹幕?!
昭蘅缓缓蹲下身,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弹幕也炸了:
[卧槽?他能看到我们说话?]
[人形过滤器实锤了。]
[那他之前岂不是看到我说他帅了?啊啊啊!]
[还有人说想看他笑。]
[完了完了,社死了社死了!]
[主播:让我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昭蘅欲哭无泪,在心里狂喊:“系统!这什么情况?你不解释一下?!”
【检测到反派谢无咎体质特殊,可感知‘意念能量’波动。请宿主放心,仅谢无咎能感知,其他人物无法察觉。】
昭蘅:“……放心?我这叫社死!公开处刑好不好!”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这段时间弹幕的内容:
“谢老板贴贴!”
“谢无咎这反派长得真带感。”
“魔头下手轻点,主播细皮嫩肉的。”
“谢无咎的眼睛好好看!”
“他眼尾那颗痣也太欲了吧。”
“主播快攻略他!我在弹幕里给你支招!”
“主播快上!”
救命!
昭蘅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甚至开始回忆,有没有更过分的?
有没有人说过“想嫁给他”之类的话?好像有,还不止一条。
还有人说“反派好帅,三观跟着五官跑”……
完了,全都被他看到了。
[主播节哀顺变。]
[往好处想,至少他知道你夸他帅了。]
[对,没准他一高兴,杀你的时候下手轻点。]
[楼上这安慰,不如不安慰。]
昭蘅苦笑。
行吧,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
她重新瘫回稻草堆上,可怎么也睡不着了。
社死是大事啊!
这跟在人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别?每一句弹幕都像公开处刑的罪证。
关键是,她还不知道谢无咎看到了多少。
是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还是刚才才发现?如果一开始就看到了,那她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岂不是都被实时弹幕解说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谢无咎的时候,被掐着脖子装死。那时候弹幕让自己装死谢无咎看到了吗?他当时说的那句“现在的探子,连闭气术都懒得学了”,是不是因为看到弹幕知道她在装死?
细思极恐。
昭蘅把脸埋进稻草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烦死了。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别做什么任务了,就站那儿等着人来杀,死一次给谢无咎加一点功德值,多简单。
-99999到0,死九万多次就够了。反正她已经被杀过一次了,再多几次也无所谓。
接下来的几天,昭蘅过得提心吊胆,总觉得谢无咎会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早上睁眼第一件事,环顾四周确认柴房里没多出个人影。去伙房打饭的时候,先探头看看里面有没有黑色身影。在后山砍柴的时候,每听到风吹草动就浑身一紧。
晚上睡觉前,要把那扇破木门来回检查好几遍,尽管它根本挡不住什么。
玄叶路过看见她在跟门较劲,问:“你干嘛呢?”
“检查门锁。”
“那门没锁。”
“我知道。”
“那你在检查什么?”
昭蘅沉默了一会儿,“……安全感。”
玄叶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走了。
但谢无咎再没出现过。
一天,两天,三天。
昭蘅慢慢松了口气,也是,人家日理万机的大魔头,哪有闲工夫天天盯着她这小虾米。再说了,以他的修为,就算真在旁边,不现身她也察觉不到。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千里之外屠城呢。
想到这里,她赶紧呸呸呸,不能屠,不能屠,功德值还负着九万多呢,再屠下去,她这辈子都拉不回来了。
想通之后,摆在昭蘅面前最迫切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伙食。
玄门的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
早饭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配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馒头一人一个,硬得能砸核桃
午饭是清汤寡水的萝卜汤,咸菜照旧,馒头照旧。萝卜汤里的萝卜切成拇指大的丁,一锅汤里数得清有几块。昭蘅每次打汤都要在锅底捞半天,玄仓子长老看见了,瞪她一眼,她假装没看见。
晚饭是稀粥复刻早饭,咸菜永恒不变。馒头?想都别想。一天的馒头配额就在早上和中午,晚饭只有粥和咸菜。
昭蘅啃着手里梆硬的馒头,看着碗里清澈见底的粥水,陷入了沉思。
在现代,她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顿顿有荤有素。外卖想吃啥点啥,火锅烧烤奶茶轮着来。
现在倒好,穿越到修仙界,天天过着咸菜配馒头的苦修生活。别说肉了,连油水都见不着。
她甚至开始怀念现代超市里那种速冻水饺,以前觉得不好吃,现在想想,那里面好歹有肉啊。
[主播脸都小了一圈。]
[玄门这伙食,减肥效果拔群。]
[原来修仙界也分穷修和富修啊。]
[建议主播搞个副业,改善一下伙食。]
昭蘅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馒头艰难咽下。
旁边的玄叶倒是啃得津津有味。
昭蘅忍不住问:“你就这么吃了三年?”
玄叶摇摇头,“不是啊,以前伙食还挺好。有肉有菜,逢年过节还能加鸡腿。现在……也还行,至少能吃饱。”
“那为什么现在变差了?”
玄叶压低声音,“被灭门那两次,把家底打没了。现在就剩这点家底,掌门说省着点花……能撑多久撑多久。”
昭蘅沉默了。
对于一个被灭了两次、还能顽强重建的门派来说,能管饱饭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换别的门派,可能早就散了。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
玄诺和几个女弟子围在一起,正分食一小碟酱菜,每个人只舍得夹一点点
昭蘅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从书生那儿骗来的六两银子,到现在还剩二两多呢。
二两银子在这儿能买点什么?
她凑近玄叶,压低声音,“玄叶,咱们玄门,一个月伙食费要多少?”
玄叶想了想,“每人每月大概六钱银子吧。五十个人,三十两左右。这还是最省的了,只买米面和咸菜,菜都是自己去后山挖的。”
昭蘅心里快速算了笔账,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不管怎么说,二两银子换成一顿饭,够全宗门吃一顿好的了。
“玄叶,”昭蘅直起身,“咱们这附近有集市吗?”
玄叶点头:“有啊,青山镇每逢三六九开市。今天正好初九。”
昭蘅眼睛一亮,“走,陪我去趟集市。”
“去集市做什么呀?”
“买点吃的。”昭蘅摸了摸怀里那点碎银子,眼睛立刻就亮了,“再这么吃下去,没等谢无咎来,我先饿死了。”
说完,她拉着玄叶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