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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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一度怀疑，沈墨是不是之前和别的女子亲吻过，否则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得进步显著，宛若情场老手，攻势汹涌而克制，霸道而缠绵。
每一次唇边的含吮，舌尖的勾缠，她都能感觉到对方蓬勃欲出的情意。
一旦她害羞躲闪，他也会给她空间，允许她的退缩，但一发觉她缓过神来，便发动更加强势的进击，他会试探她的敏感点，观察她的反应，并反复刺激。
沈墨的手也不停，起先是强硬禁锢她的后脑勺，再是温柔抚摸她的脖颈，随后是轻抚她的脊背和腰肢。
手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到她的肌肤，给林芷带来刺激和被包裹的安全感，没有几个来回，林芷就被他挑逗得肤染珠汗，飘然欲仙。
直到他将手试探伸入她的前襟，林芷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沈墨也明了她的意思，忍耐地退了出去，又牵起她的手，唇瓣吻她的手指，再用牙齿轻咬上她指尖，作为他欲求不满的惩戒。
面对林芷事后的质问，沈墨辩解道：“冤枉，真的是第一次，不，应当说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刚刚姑娘说像野猪的那次。”
说话时，他视线毫不避讳地停留在她的唇上，眼中的情欲不言而喻。
林芷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怕和他再来一次，她就要站不稳了，于是想着开溜：“太子被抓，青蚨伏诛，外面应当许多人在找你吧，可别在我这耽搁太久了。”
沈墨勾唇道：“是啊，陛下让我这边一结束就去找他，我说我要见你，晚点再去，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你直接说和我见？”林芷有些担心，“这会不会让圣上误会，毕竟我现在的身份……”
皇子不能与内臣私通，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若是之前林芷是白衣之身也还好，现在换了身份，怕引来帝王的猜忌和不满。
沈墨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早和陛下说了，我心悦于你，将来若是成婚，也只会娶你一人为妻。”
林芷表情裂开：“什么？”
沈墨看她这呆呆的表情有些可爱，忍不住动手捏了捏她的脸：“父王说了，他会成全我们，至于那些朝堂旧律，那都不是问题。”
林芷沉吟片刻，道：“若是你我二人成亲，我还能继续留在反赌司吗？”
反赌是她毕生奋斗的事业，若是让她放下，她也是舍不得的。因为她在乎的不是那些功名利禄，而是真心希望天下无赌，她愿意为此奉献她的一生。
“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就不要这皇子身份了，去做个逍遥自在的自由人。”沈墨扳着手指，遥想他们的未来，“南边富庶，我想去那做点买卖，闲时还可以帮林姑娘破破案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反正过去二十多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芷见他表情认真，微笑道：“反正时候还早，到时再说吧。”
有人敲门，冷影从房外走了进来，凑近对沈墨低声说了些什么。
林芷道：“去吧，别让圣上久等了。”
沈墨点头与她告别，又道：“晚些再见。”
最后房间里只剩林芷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让林芷有种做梦的感觉，有一刻她甚至在怀疑，刚才他是否真的来过。
但唇上微发肿胀的触感和身上残留的气息告诉她，这不是梦。
一股难言又复杂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她捂着嘴轻笑了下，眼角也慢慢变得湿润起来。
太好了。她想。
屋外传来清亮的鸟鸣，她抬头，发现有两只青鸟一前一后划过窗边，往天际的深处飞去。
…
七日后，破晓的金芒洒在宫檐上，驱散晨雾之寒，辉耀明光。
太和殿外，声势浩大的人流几乎将整个内宫挤满。
这是事变后的第一天上朝，全京城的官员不论品级，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场面。
林芷跟着人流往台阶上走，她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她不远处，甚至在有意远离她。
“姚大人，别躲，我看见你了。”
姚祝安见躲不过，露出僵硬的笑容：“林司长，好久不见。”
林芷道：“姚大人可真是个大忙人，两次找你都不在，说是在处理公务，碰到你可真不容易。”
姚祝安附和道：“可不是，崔纮根基深厚，党羽众多，这些日子审人都来不及。昨日不是刚将那范文叙抓住？此人知道的还不少，正好今天想跟您说。”
此次太子发动宫变，举国上下一片哗然，其牵连人数之广，也是众人难以想象，否则这些叛军也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入宫，所以后续善后也需要耗费许多功夫。
再说那范文叙，劫走自己亲生儿子后一直在外逃亡，被抓时孩子与他在一起，所幸小家伙没什么大碍，否则其罪孽更是要加上一等。
姚祝安说完还是有些心虚，投降了：“我错了，其实是有意避不见你，是怕林司长怪罪，隐瞒了四殿下的事情。”
周知新在姚祝安身侧，探头道：“这事祝安确实做得不地道，没见林司长那几日有多伤心，所以司长您可千万别手软，要好好罚罚他。”
林芷轻咳一声，道：“我知道姚大人有苦衷不能说出口，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也怪那位四殿下，这道理我也是懂得。”
姚祝安一听松了口气，道：“那便好，那便好。”
但很快又萎靡下来：“四殿下这么做，其实也是怕连累林司长，还希望林司长不要怪他。”
周知新看不惯姚祝安这窝囊样，唉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听说这次上朝，圣上是要商议新立太子的人选，你们觉得会是谁？会不会就是那个四殿下。”
原太子是必废无疑，但国不可一日无嗣，太子人选得从剩余几个皇子再做挑选，定国本以安朝局。
四皇子的回归也是整个朝野上下最为关注的事情之一，尤其是他在北方所立下的赫赫战功，加之勤王有功，彻底扭转了他在众人眼中纨绔皇子的形象，如今成为诸皇子中最炙手可热的人选。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的出身并不显著，其母贫民出身，这也是诸臣争议的焦点。
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皇帝手里，所以就看今日上面那位怎么说了。
“宣，朝臣入殿议朝——”
时辰已到，林芷走在最前面，带着诸臣走上台阶。
今日她穿着红色官服，发间插了支红宝石金镶玉簪，她本不喜招摇，本不想戴这支簪子，只因昨日某人在她颈侧反复恳求，她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林芷率百官站定后，众人开始整冠肃立。
没多久，景欢帝被禁卫军簇拥坐上龙椅，众人行叩拜大礼，齐声唱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欢帝雄姿英发坐在龙椅上，声如洪钟道：“众卿平身。”
众臣起身后，接下来本该是议政环节，但无一人出声。
毕竟经历那么大的事，落马官员不计其数，现在朝堂上人人自危，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景欢帝俯视着众臣，咳嗽一声道：“诸位应当听说了，七日前太子晏珩发动兵变，企图篡位谋反，其心可诛，如今基本实情已经查清，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传朕口谕，即日起将贬晏珩为庶人，废黜其太子之位，永生囚于冷宫！”
景欢帝此言一出，群臣开始出现骚动，对皇子来说，这已经是极为严厉的惩罚，意味着晏珩彻底没有翻身的希望。
同时大家也在猜测，接下来应当会提到另立太子一事了。
景欢帝好像料到诸臣心中所想，道：“如今储君之位空虚，为了稳固国本，朕经过仔细思虑，重新选定了太子的人选——”
他有意顿了顿，在朝堂一众骚动声中，道：“后面的，上来吧。”
龙椅后的屏风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众臣均伸长张望，想知道那人会是谁。
林芷也在这翘首以盼的队列中，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她期盼那道人影是他，又害怕那道人影会是他。
直到那人的身影完全露出，满座皆惊。
“父皇。”
沈墨穿着一身金色华服，朝景欢帝行了一礼。
景欢帝对他微笑点头，又道：“张公公，宣读圣旨吧。”
张公公听到后，恭敬地抬着圣旨卷轴走到群臣面前，他打开圣旨，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立太子以尊宗庙，重社稷，树王国以广藩辅，隆本支，非一家之私，为天下之公……四皇子晏玦器质冲远，风猷昭茂，内外勤王抗敌有功，深得朕心……即日起，立四皇子晏玦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钦此——”
“另外陛下有言，新太子的册封大典依照国例，另择良期举行。”
众臣听到圣旨后，人群中传出些许细小的声音，景欢帝发现后，点名道：“林司长，你如何看啊？”
林芷没想到会点到她，摆正了身子，余光见沈墨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斟酌道：“臣以为，四皇子日表英奇，天资粹美，足以担当大任，对于立储一事，臣没有异议。”
就算她心中有许多疑虑，在如此多的人面前也不表露出来，只能如此作答。
对于她的回答，景欢帝十分满意。
就在此时此刻，人群中有一人下跪大喊：“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贺喜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引来群臣纷纷附和，很快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贺喜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好。”景欢帝龙颜大悦，扭头对沈墨道，“看见没，朕就说不会有问题的吧。”
沈墨却笑道：“如此，还望父皇能遵守承诺。”
景欢帝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个性子直的，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欣赏：“朕只想你多留个心眼，别轻易相信一个人，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保不准那人日后会怎么样。”
沈墨低下头，望向那支显眼的红宝石金镶玉簪，莞尔道：“我相信她。”
很快到了下朝的时间，林芷出了太和殿没走多久，一位公公拦住她的去路，道：“林司长留步，陛下喊您过去。”
林芷抬眼望向前方，见远处亭子里模糊坐着一个人，但从他身上的服饰来看，她知道此人是沈墨。
林芷走到那座亭子前，对亭中人拱手道：“太子殿下，恭喜恭喜。”
沈墨见她一副拘礼的模样，站起身拉她在自己身侧坐下，林芷像受了惊的兔子，撇开他的手：“还在宫里呢，你这是做什么。”
“怕什么，父皇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沈墨笑吟吟地张开手指，强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汇，“等未来，你就是我的太子妃，我们可以做名正言顺的夫妻。”
“等等，什么太子妃？我还没答应呢。”林芷脸颊红了，她吞吞吐吐道，“再说了，若是做了你的太子妃，我岂不是只能留在东宫，不能留在反赌司了？”
“这点我也跟圣上说了，允许保留你反赌司司长一职，平日工作一切照旧，况且前些日子，你不是向圣上递上一份开设女子学堂的奏疏吗，圣上也允了，还说未来会允许更多的女子入朝为官。”
“到时你既作太子妃，又作反赌司司长，既可以成为全国之表率，也能更好地实现奏疏上所写的——‘望全大梁女子都有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岂不美哉。”
林芷佯装怒道：“好啊，你是故意的吧，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好要我不得不答应。”
“其实我也犹豫，要不要这个太子之位。”沈墨笑道，“所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哪怕是贵为天子，也无法逃脱这深宫噬人的宿命。”
沈墨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但是既然林姑娘你选择了反赌司，我就知道了，我是一定要坐上这个位置的，因为这是对你最有利的帮扶。”
“——当然也是对我的，因为天下无赌，也是我的愿望。”
林芷看着他的眼神，明知他说的不是情话，但此番言论却胜过世间万千情话，她心中温软，瞳孔忍不住颤了颤。
忽然，她双眼一闭，张开双臂拥抱住了眼前的人。
沈墨反抱住她，抚上她的脊背：“这下不怕被人看见了。”
“谢谢。”林芷话语哽咽，“谢谢你，沈墨。”
沈墨的声音穿过胸腔，传入林芷的耳朵：“这么客气做什么？真要谢我啊，就好好地将日后的每一日都过好，日后的每一日，都能平安喜乐，自在随心。”
林芷强忍住将要掉下来的泪水，嗓音沙哑地说了声好。
“别哭了，再哭要变成小花猫了。”沈墨将她从怀里挖出来，用指腹细细拭去她睫毛上的眼泪。
他从虚空中抓住一物，递到林芷面前：“这是我的‘身契’，从此后，我沈墨就是林姑娘的人了。”
林芷瞪大眼，初见时回忆涌上心头，那时是沈墨强行夺走自己的身契，今日却反着来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配合他将“身契”细细叠好，塞进袖口，俏声道：“好啊，我收了，告诉你哦，这辈子就别想再将它拿走了，你别后悔。”
“不后悔。”沈墨再次抱住了她。
这一次他格外用力，像是在拥抱住他的全世界。
他心里想着，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身契”，他都想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她。
沈墨缓缓闭上眼睛，这一瞬，他的呼吸变轻，连带着她的呼吸也变轻了。
他柔声道：
“我爱你，林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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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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