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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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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哲提前跟小护士打听了下杜医生的喜好,提前去杜医生喜欢的咖啡店里买了两杯咖啡,赶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在医院门口等着。
他一直想了解的事实真相没能了解,至少让他知道,蔺潮当时伤到什么程度,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等了十几分钟,林闻哲总算看到了穿着白大褂往外走的杜医生。
林闻哲忙凑了上去,笑着把咖啡递给他:“杜医生,方便一起吃个午饭吗?”
他知道杜归珩大概不会接那杯咖啡,也未必会答应跟他一起吃饭,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拒绝的次数多了,杜归珩总有松口的那天。
“医院食堂。”
杜归珩冷冷地接了一句,伸手接过咖啡,又道了一声“谢谢”。
一直到打完饭,面对面坐下,林闻哲还有些惊诧。
昨天杜医生对他的态度,和今天杜医生对他的态度,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林闻哲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
“找我有事?”杜归珩故作不知。
见他这样开门见山,林闻哲也不藏着掖着:“你是蔺潮的主治医生对吗?”
杜归珩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谁,只轻轻点了点头,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冷淡:“如果你想打探蔺潮生病的消息,那我无可奉告,医生不能无端向陌生人透露病人的信息,这是医院的规矩,也是我的准则。”
林闻哲攥紧了手中的筷子,不由得又用了几分力。
“那……那我能不能问下,他当初受伤之后,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杜归珩想起电话里的那一声声嘱咐,没再为难林闻哲,轻轻摇头:“他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很快,没留下后遗症。”
林闻哲松开手,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他?”
杜归珩跟路过的病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回头再看向林闻哲时,眼底那抹笑意渐散,化作一抹浓烈的不解的神色。
他正襟危坐,认真地端看着对面的林闻哲,不答反问:“林少爷,你既然这么关心他,当时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他?”
他眼底带着笑,声音却很冷,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更是毫不掩饰。
那一声林少爷也不是尊称,而是十足的挖苦。
如果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敌意,或许,杜归珩其实是认得他的。
直到此刻,林闻哲才明白,杜归珩在餐厅看到他时,为什么看他不爽。
因为杜归珩在替蔺潮鸣不平。
在他眼里,他可能实在算不上合格的朋友。甚至可以说,他在杜归珩眼里的形象,大概是冷漠而无情的。
林闻哲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可以给自己找借口,因为他当时的确不知道。
可程业知道,蔺潮告诉了程业,没告诉他,是因为那会儿他不接蔺潮的电话,甚至想要和蔺潮彻底划清关系。
他茫然地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蔺潮当时的第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而他没接呢?
这个猜想让他整个人汗毛倒竖,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是这样,蔺潮当时,会有多绝望,又会有多难过?
林闻哲不敢细想。
杜归珩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角,不再看他,低头搅着碗里的汤,生意依旧冷淡:“你知道吗,人生病的时候,往往是心里最脆弱的时候,旁边病床的病人每天都有很多家人和朋友陪着,蔺潮一个人,每天干得最多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看你的照片。”
杜归珩抬头再看向林闻哲时,心底到底有些不忍:“你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我那时候,一直希望你能来看他,但可惜,你没有。”
从医院食堂出来的时候,天稍稍有些阴了。
林闻哲拿起手机,拼命往前翻通话记录。
杜归珩到底是心软,在他软磨硬泡下,告诉了他蔺潮的入院时间。
要把时间翻回那一天,他想知道蔺潮那天,到底有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不知翻了多久,周边渐渐起风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滴雨滴落在屏幕上,掩住了屏幕上原本的泪痕。
没有。
那一天,蔺潮没给他打过电话。
后面几天倒是打过,他都没接。
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他好受一点。
雨停之后,林闻哲为了感谢杜归珩,去给杜归珩做了面锦旗,又去医院旁边的花店给他包了一束花。
花店今天值班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眼光很好,包出来的花束配色很漂亮。
林闻哲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跟其他种类的花比起来,玫瑰花根本就没有蔺潮说得那么多,不过也可能是其他花卖得太快,玫瑰卖得太慢,所以才显得玫瑰多吧。
“谢谢,”林闻哲抱着一大束花,偏头笑着道谢,“花束很漂亮。”
店员:“喜欢的花可以多光临哦。”
杜归珩收到锦旗和鲜花时,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他如实看着林闻哲:“我以为,你心里会很反感我。”
“刚开始是有一点,屡次被人拒绝的感觉很不好。”林闻哲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把花放下。
杜归珩听着他如此诚恳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这么诚恳的人,实在是少见,也难怪,蔺潮会特地在他跟程业通电话之后给他打电话,嘱咐他不要为难林闻哲。
“但你是蔺潮的主治医生,你让他恢复了健康,所以杜医生,我更感激你,谢谢你。”
他把锦旗放到杜归珩办公桌上,杜归珩皱着眉头:“不会又是什么华佗再世,妙手回春吧。”
说完打开看了一眼,轻轻把锦旗上的字念了出来:“知冷知暖,会站在患者角度为患者考虑,恪守职业道德的好医生。”
微皱的眉头慢慢松了,杜归珩笑着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林闻哲:“谢谢你的锦旗,我很喜欢。”
这样直白真实的文字,实在是比“悬壶济世”之类的客套话真诚太多。
*
因为提前跟他哥打过招呼的缘故,知道蔺潮今晚不回来,林闻哲打算回家睡。
刚走到一半,接到了他哥的电话:“蔺潮在这儿,医生怕他休息不好,给他打了安定,你要过来看看他吗?”
“师傅,”挂了电话,林闻哲忙对司机道,“麻烦您前面掉头。”
林闻哲赶到时,林闻远让人给他做的吃的也刚好出锅了。
林闻远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堆文件,抽空看他一眼:“外套脱了,先吃饭。”
“我先去看看他。”
一眨眼的工夫,人就跑没影儿了,林闻远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文件。
其实他不太想去M国。
他想救林嘉伟是不假,但不知道这趟出去要耗费多少时间,耗时太久,他怕公司这边副总压力太大。
可他明白,张仲黎是冲着他的面子去的,他不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只希望在出差之前,这个傻弟弟能开窍吧。
一个小时后,做饭阿姨在厨房又热了一遍饭,林闻远这才上楼把人叫下来。
林闻哲:“医生怎么说?”
“没事,普通小感冒,你快吃饭去,阿姨热了一次了。”
“辛苦阿姨。”
林闻哲乖乖从阿姨手里端过吃的,眼睛一亮:“是阿姨最拿手的煲仔饭诶。”
阿姨笑笑:“知道你爱吃,多吃点。”
林闻远看着阿姨:“阿姨,您歇着吧。”
林闻哲也不去餐桌,就抱着碗坐在林闻远对面吃。
林闻远头也不抬,笑着问他:“怎么不去蔺潮那看着蔺潮吃啊?”
林闻远如实回答:“有味儿。”
林闻远拿笔在纸上签了个名:“饭香味儿怕什么。”
“这里有他不喜欢吃的食材。”
文件似乎是处理完了,林闻远把桌上散乱的文件收到一起,整理好,起身道:“两年没理人家了,对人家的喜好记得倒是清楚。”
林闻远嘴巴塞得鼓鼓的,睁大眼睛看着林闻远,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哥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张先生了?”
“什么?”
林闻哲兔子似的快速嚼了嚼嘴里的食物,不算明显的喉结动了两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你跟别人说话时也没这么阴阳怪气的啊,你是不是这段时间见张先生次数太多了,习惯了?”
不知是不是被他猜中了什么,林闻远转移话题问:“你睡你自己那屋,还是睡蔺潮那屋地板。”
“我睡地板干什么,让他早上起来迷迷糊糊踩我一脚吗?”
“那倒不会,”林闻远慢条斯理解开扣子,“蔺潮说话办事,还是很谨慎的。”
林闻哲又塞了一口饭,看着林闻远动作间儒雅的模样,竟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张仲黎的影子。
吃完饭,他洗了碗,从柜子里找了一身换洗衣服,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直接钻到了蔺潮那屋。
他不放心地再次探了探蔺潮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蔺潮身上,林闻哲借着月色,用眼睛描摹着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凸出的喉结,健美的锁骨。
锁骨往下被衣服和被子挡住了,林闻哲突然就很想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痕。
虽然杜归珩说没留下后遗症,但是后遗症并不等于伤痕。
他轻轻掀开被子,俯着身,小心翼翼把手伸向蔺潮胸口的衣服扣子上,轻轻去解扣子。
第一粒扣子轻轻解开,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大片胸膛随着扣子解开的动作袒露出来,暴露在月光下,林闻哲低头,借着月色,细细检查着。
没有伤痕,倒是有一层薄薄的腹肌。
侧面……
“林闻哲。”夜色短暂被乌云盖住,黑暗中,蔺潮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