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他竟敢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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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前挪了几步，仔仔细细在前面找了一遍，却依旧没看到他想看的那个人。
他慌忙掏出王总的手机，解锁，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周围的世界好似一瞬间静止了，就连呼吸好像也停止了。
只有电话里传来的那一声声等候音，和心跳声重合，然后重重的，砸在他心底。
“嘟嘟嘟……”
“砰砰砰……”
他下意识往前看，可惜前面并没有响起手机铃声。
在那漫长等待中，蔺潮心底那骤然升到满格的希望一格格又落了下去，眸光也渐渐暗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时间也能将人凌迟。
只一瞬间，蔺潮的情绪便崩溃到了极致。
这样一次次有了希望，又一次次失望的感觉，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周围的声音潮水般涌入，热闹又欢快。
蔺潮站在人潮中，一时间竟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仿佛正处在一场梦中，一场无论他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握着手机的手无声垂落，心底的绝望跟周围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垂着头，看到自己紧紧握着手机的指尖在微微地颤抖。
恰在此时，他听到最前面传来一声欢呼声。
蔺潮只觉得这欢呼声刺耳。
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人潮淹没了。大概是人多缺氧的缘故，他连呼吸都变慢了几分，带着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他转身往人群外走，却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道成熟干练的女声：“好，我们的榴莲太太回来了，签售继续。”
蔺潮停下脚步，不死心又回头望了一眼。
绝望的眼底渐渐浮出一抹暖色。
隔着茫茫人海，隔着他面前那一摞摞的书，隔着口罩，蔺潮一眼认出了林闻哲。
他再次拨通了电话，台上正在签字的人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一瞬，接了起来：“喂，你好。”
那边没回答：“喂？”
又是刚刚那个陌生号码。他刚刚去洗手间，听到电话响，看了一眼，以为是骚扰电话，一直没接，没想到竟然又打过来了。
结果电话接了，那边却一直不说话。
林闻哲一度怀疑，电话那头是不是那种专门用ai采集声音搞诈/骗的骗子。
面前的读者还在等着签字，林闻哲不敢耽搁太久，他立马挂断了电话，却在挂断前一秒，听到一声温柔的笑声。
是极低的一声浅笑。
林闻哲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他低下头，没再纠结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继续认真签名。
其实他只要抬头远远看一眼，就能看到，此时站在远处的，个子比前面女孩子高出很多的蔺潮，但他忙得没时间抬头。
签售结束，林闻哲回了酒店，睡了个午觉。
睡醒去楼下餐厅吃了个饭，去书店逛了一会儿，看着摆在架子上的出版的实体书，林闻哲全身的疲惫瞬间消散了。
段熙常说他命好。
出身好，哥哥好，脑袋聪明，运气也好，光是用电脑打几个字就能轻轻松松赚很多钱。
可段熙不知道，在无数次为剧情苦恼时，在无数次卡文时，在无数个因为焦虑而睡不着的夜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段熙更不知道，为了写一本书，他要在电脑前枯坐多少个小时，为了让读者喜欢他的文，他一章要改多少次剧情。
在这一点上，或许蔺潮更能理解他。
因为上大学时每一个熬夜码字的夜晚，都是蔺潮在旁边熬夜看书陪他，而蔺潮当时看的，全都是商业方面的书。
*
“哥，你这两天有空吗？”
回到医院，林闻哲第一时间给林闻远打了电话。
但不巧，林闻远那边有些忙，林闻哲犹豫着，不想给他哥添乱，又把“不想继续装植物人”这话咽回了肚子里。
下午五点多，有人推开了他的病房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闻哲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不同于以往的淡淡的香水味儿，今天的香水味儿很浓，而且，是他之前最喜欢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大学那会儿，蔺潮根本不喷香水。
是他喜欢这款香水，买回来不但自己喷，还让蔺□□。
蔺潮从不主动，于是林闻哲每次出门前，便习惯性地往蔺潮身上喷两下，蔺潮也不躲，就那样由着他，纵着他。
后来大概是喷这个味道的香水喷习惯了，他每次出门前自己也会喷一下。
但他从来不会自己买，都是林闻哲买回来，两人用一瓶。
再后来，他们关系越来越差，蔺潮再就没用过他的香水，也没再碰过他的任何一样东西。
别人看不出来，但林闻哲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友情裂缝，就像楚河汉界一样。
他们之间不再是不分你我，不再是亲密无间。
可是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林闻哲自然不知道，他在商场里掉马甲的那一天，蔺潮默默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跟了他一整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跟着林闻哲的。
他丝毫不在乎林闻哲欺骗了他，不在乎他被骗得有多惨。
相反的，他很高兴。
看到他平安健康地站在他眼前，他那原本濒临崩溃绝望的内心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回想起过往种种细节。
其实从最开始，林闻远那一通语气平淡的电话，便是最大的破绽。
但他当时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林闻哲身上，他太担心林闻哲，以至于忽略了林闻远和段熙的反常之处。
也忽略了很多很多的细节和破绽。
比如，为什么同样是在车上，段熙毫发无伤，林闻哲却伤得那么重。
比如，林闻远跟他一起询问医生那次，他的关注点为什么不是“人会不会醒”，而是头上会不会留疤。
比如，他没洗之前，永远干净的头发和袜子。
又比如，那晚他开会时，看到的细微的动作。
太多太多了。
只是他身在局中，一叶障目。
又或者说，关心则乱。
如今再坐在病床前，他的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如今林闻哲在明，他在暗，他想知道，林闻哲为了骗他，到底能演到哪一步。
林闻哲思忖了半天，手背忽然一热，是蔺潮开始给他擦身了。
还跟往常一样，动作慢而轻。
他习惯性放松身体，安心等着蔺潮给他擦身，在心底跟着蔺潮的步骤，一步一步，开始数着。
手背，胳膊，然后洗一下毛巾，脸，脖子，洗毛巾，前胸，然后把他的身体侧掀过去，开始给他擦后背……
林闻哲颇有些无聊地想，还是老一套的顺序，没什么……
等等！
后背和后腰擦完，不应该擦小腿了吗，蔺潮为什么在往下拉他的裤腰？
林闻哲瞬间浑身紧绷。
好在蔺潮并没有往下拉太多。他手里的毛巾覆着裤腰往下移动的地方又擦了一下，然后他抬起了手。
林闻哲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他已经准备好随着蔺潮给他翻身的姿势重新躺平，可蔺潮却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两根手指轻轻插进了他的裤腰，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往下擦，指尖在他腰尾的软肉上停顿了好一阵儿，突然往下轻轻拉了半根手指那么长。
林闻哲心底的q版小人儿瞬间羞红了脸，用双手死命捂着屁股，地上是一滩蓝色的汪洋。
好在蔺潮的动作没有再继续。
他手指往上轻轻一抬，裤腰霎时间勒紧，紧到极致时，他松开了手。
“啪”的一声，被手指勾起的裤腰的皮筋崩回来，打在屁/股上。
那是个很特殊的位置。
在腰部往下，刚刚能露出谷/沟的位置，隐/私部位的极限临界点！
跟他看过的《哈尔的移动城堡》里，哈尔洗完澡，在腰上围了块儿浴巾，然后坐在椅子上那场戏一样，只露出一点点，算不得多隐私的位置。
蔺潮为什么要停在那里松开！为什么要崩他一下？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竟然敢崩他屁股！
林闻哲在心底用自己的q版小人儿把蔺潮的q版小人揍了十八个来回的时候，蔺潮才把他的裤腰往上提了提，然后慢慢把他翻过来平躺着。
林闻哲冷静下来，安慰自己。
蔺潮大概是这段时间出差太忙，一时没注意，才失误了而已。
是人都会失误的。
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当过护工的“护工”。
接下来，蔺潮一如既往地给他擦了腿，脚踝，然后给他脱了袜子，擦了擦脚，又给他换上一双新袜子。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倒像是一个老练的资深护工。
等这一切都做完，他突然停了好一会儿，轻叹了一声：“内裤是不是也很久没洗了。”
自言自语似的，声音很轻，林闻哲却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哆嗦。
终于还是到了冷脸洗内/裤这个环节了吗，不要啊呜呜呜。
他发誓他只是写小说的职业病，喜欢颅内瞎想，并不是真的想让蔺潮给他洗内裤啊呜呜呜。
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一个被扒/了内裤，露着小屁股被丢在病床上，害羞捂脸的q版小人。
这也太羞耻了呜呜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