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活的皇帝和活宝 ...

  •   安素晚伸手落下帷幔,笑说:“阮予墨,忙了整整一夜,你在宫殿好好休息,我代你瞧热闹去。”
      阮予墨挑眉:“怕是不行。”
      “为什么?”安素晚抗议:“难得有机会住进东宫,不去看看范居然网罗来的美人们也太亏了。”她眼珠咕噜噜的转了转,好奇问:“还是你也好奇,想与我同去?”
      阮予墨不理她这话,唇角微勾,淡淡道:“昨夜大梁帝想见你,被我拦了,此刻只怕传旨的宫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大梁帝啊。。。
      安素晚兴冲冲的挨着阮予墨坐下,歪头问:“老头儿好说话吗?大梁皇宫有什么宝贝可以敲诈的?”
      瞧瞧,住进别人家里还惦记人家的宝贝,阮予墨唇角似乎抽搐了一下,“要不本王还是辛苦一些,陪你同去吧。”我怕大梁帝给你打出来。
      那就是不好说话了。
      但安素晚是不服输的性子,丝毫没有见皇帝的恐慌,笑嘻嘻的将阮予墨按倒在床榻上,“你就安心睡觉,对付不好说话的老头子我最有办法了。”
      阮予墨笑了笑,不再说话。
      毕竟是三国太子和一国王爷亲自带来的人,只要安素晚别脑子一抽,非得学荆轲,体验一把勇士的生活,跑去大梁皇宫行刺,大体是不会有危险的。
      他说的不错,不到一炷香时间,大梁皇帝来传信的宫人就到了。
      嘿,安素晚想着,大梁帝对范居然的关心真是没得说,东宫地牢被劫还没有头绪呢,他不去追逃犯,还有心思见她这个无名小卒?
      大梁帝见安素晚的地方在御书房,安素晚抬眼瞧过去,御座之上,端坐着中年天子,与大邺皇帝的阴郁不同,大梁皇帝年近四旬,发间仅缀几缕霜白,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衬得眉眼间沉淀出岁月淬炼的沉稳。
      面容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利落,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唇角天然带一丝微敛的弧度,视线在安素晚身上转了转,语调平稳有力的说:“你就是皇儿口中常提到的花知意?果然清秀俊雅。”
      御书房中常有大臣在此与皇帝商议国事,故而书房两侧留有两溜长椅。
      安素晚眨眨眼睛,径直走到左侧头一个椅子上坐下,神色中带有一丝少年的俏皮神色,笑嘻嘻道:“老伯,您说的没错,我就是花知意,范居然经常提起我?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老伯?大梁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小郎君。
      负责引路过来的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自八岁净身入宫以来,一步步爬到如今在御前伺候的机会,什么人没见过,可像这位见了皇帝不跪拜,上来叫老伯的人还是头一次看到。
      他忙上前提醒:“见到皇帝要跪拜行礼。”
      看着安素晚茫然的神色,又加了一句:“皇帝赐座后才可落座。”然后声音越压越低:“更不可叫老伯,要唤圣上。”
      安素晚伸手拍拍梨花木的椅子,不安的扭扭身子,问宫人:“为啥不能坐?这椅子不就是给人坐的吗?不然摆在这做什么?”
      大梁帝挑眉,伸手端起茶盏吹开浮沫,轻轻啜了一口,见宫人似乎向他的方向瞟了一眼,紧张说:“不是不能坐,圣人赐座以后才可坐。”
      哦,懂了,安素晚朝大梁帝的方向眨眨眼睛:“老伯,我能坐吗?”
      宫人:“。。。”
      大梁帝似笑非笑的瞥了安素晚一眼,眼神示意宫人退下,语调平稳有力的说:“贤侄赤子天性,座位设在这自然是给人坐的。”
      安素晚得意的一扬眉,“谢谢老伯,您人真好。”
      大梁帝淡淡一笑:“贤侄不必客气,允安这几个孩子唤朕一声皇伯父,你们几人年纪相仿,便随那几个孩子一起,唤朕皇伯父吧。”
      安素晚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好嘞,皇伯伯,我一见到您就觉得亲切,好像是很久没见的亲人一样,那我就叫您皇伯伯了,比老伯可亲切多了。”她扬起大大的笑意吹捧道:“您果然和阮予墨说的一样,是个顶顶好的人。”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短短几句话,先后直呼大梁太子范居然和大邺靖王府小王爷阮予墨的名字,见帝不拜,她似乎一直在挑衅皇家的威严。
      大梁帝微微一笑:“听说贤侄诊出了皇儿体内有蛊虫?”
      安素晚正眼巴巴的瞧着御桌上的糕点,她早上还没吃早膳呢,小女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皇伯伯,您桌上的点心看着很好吃。。。”
      大梁帝一愣,“你没吃早膳?”
      看她眼巴巴的样子,噗嗤一笑,伸手端起一盘子点心递给安素晚,摇头说:“东宫这帮子奴才,愈发懈怠了。”
      安素晚笑嘻嘻的接过点心,摆手说:“不怪他们,”她向皇帝方向探探身子,笑说:“您不知道,阮宅连日遭刺客截杀,”她指尖捏起一块点心,似乎漫不经心的说:“哦,对了,好像还是范居然身边近侍,叫什么来着?”
      她一拍脑袋:“哦,对,念尘,听说还是念尘带头去的,鸡飞狗跳的,折腾了好几日,昨儿又一整夜没睡,阮予墨今早回去,倒头就睡了。”
      安素晚好像没发现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一边吃一边说:“我见他实在疲倦,便没提早膳的事儿。”
      大梁帝唇角抽了抽,果然是阮予墨的人,说出的话都如出一辙。
      似乎没见过这般直接的人,还不等他说话,紧接着又听安素晚装模作样的叹气说:“我就搞不懂他们这些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孩子,哎,皇伯伯你说,这几个人,明明好的像是能穿一条裤子,结果背地里就搞个刺杀,玩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说完,她又一摆手:“我是看不懂。”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粗鄙。
      老皇帝暗暗摇摇头。
      安素晚也不管老皇帝,只自顾自的嘟囔:“现在倒好,有家回不去,都是尸体,只能在东宫蹭个住处,我胆子又小,人生地不熟的,想吃什么也不敢说。”
      大梁帝:“。。。”
      你胆子小?你是不是对‘胆子小’这三个字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误解?
      你胆子小。。。
      大梁帝掩唇轻咳一声,开口说:“贤侄啊,这个事情中间是有些误会的,你知道,允安和皇儿是十分要好的朋友,绝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
      安素晚点头:“嗯,我就知道这中间有误会。”
      大梁帝微笑说:“正巧黄国公他老人家去边境驻防,将全家人都带过去了,黄国公府邸空着,那院子离东宫近,朕刚刚还说,允安在长安城只有那么个小院子,来去也不方便,就让他过去住着,吃穿用度都是现成的。”
      安素晚嘴巴顿住,不吃了,惊喜问:“您是说,黄国公的院子送给阮予墨啦?皇伯伯你人真是太好了。”
      “啊?”大梁帝一愣,朕说让他先住几日,什么时候说送他了?
      安素晚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轻快的亲昵,仰头望着高位上的帝王,脆声道:“我就知道,皇伯伯您这么英明伟大的人,怎么会让我们没地方住、没饭吃呢?”
      话音稍顿,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对了皇伯伯,黄国公庭院里的下人和家当,都一并让他们带走了吧?咱们平白得了这么大一处宅院,已是天大的便宜,可不能再占人家的东西了,再说阮宅有下人,管家厨娘都是现成的,不用另外准备。”
      大梁帝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堵塞住了,闭上眼睛忍了忍,又忍了忍,才勉强开口笑说:“这个自然,吃穿用度朕已吩咐内廷司置办妥当,你和允安在东宫玩腻了,什么时候想过去住,随时过去就是了。”
      安素晚弯起眉眼,拍拍手上残渣,伸手问:“皇伯伯,地契呢,我一并带回去吧,省得宫人还得特意跑一趟,怎好一直麻烦您。”
      大梁帝被架在鸭子架上,又愣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从御桌上取出几张纸递给安素晚,“贤侄收好,缺什么直接跟皇伯伯来要就好。”
      安素晚笑意轻快的将地契收进怀中,口中夸赞之词不重样的说了一箩筐。
      大梁帝老眼闪过一丝精光,“意小子,你别给朕戴高帽子,朕问你,皇儿身中蛊毒是你诊出来的?你和苗族圣女忘川曲什么关系?”
      安素晚吃的渴了,也不客气,径直跑到皇帝的御桌前,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盏茶。
      滚烫的茶水也没顾上吹凉,就着盏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末了还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满满的江湖习气。
      听见皇帝问话,她一愣,一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满是不解的问:“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呢。”
      话音刚落,她眉眼弯成了两轮新月,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的骄傲:“我能诊出范居然的病症,那是因为我医术高明!”
      大梁帝一脸威仪:“意小子,你可别骗朕,当年,朕遍请宫中太医和天下名手来皇宫诊治,竟无一人知道皇儿症状所在,你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儿,说你无人帮忙,朕是断断不信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