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人偶[GB]》斗篷帽

135、突现的守卫 致力于为噩

　　什么有钱人是神，穷人还是人？

　　伊苏不信，也不喜欢这一套。

　　再多的钱，再高的科技也终究有做不到的事情。

　　例如……

　　抵御她邪恶的魔咒。

　　伊苏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看着一脸惊愕的闵泽远，和正在逐渐崩塌的混沌世界。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对我做了什么？”闵泽远的眼中第一次闪过名为“绝望”的情绪。

　　这个问题伊苏是不屑回答的。

　　她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与其和这丑恶的嘴脸面面相觑……

　　不如去看看莫尔塔罗斯怎么样了。

　　乌西隆最后留下的话语很有意思。

　　——“祝福你今晚有个好梦”？

　　也就是说……吞噬刑天的后遗症，可能会在晚上发作吗？

　　伊苏已经迫不及待去看莫尔塔罗斯的笑话了。

　　江予慕消失以后，潘自动回到了伊苏的识海。

　　【哇……主人，刚才下面发生了什么呀？您怎么笑得……那么邪恶？】潘惊疑不定地问。

　　伊苏赶紧抚了抚自己的嘴角。

　　【有吗？没这回事。】她假装镇定，【我一直都是这么笑的啊？】

　　【说得也是……您少有笑起来不邪恶的时候。】潘发自肺腑道。

　　听起来不像好话。

　　伊苏“啧”了一声。

　　潘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

　　混沌世界已经彻底崩塌，现在的伊苏处于虚空之中，而莫尔塔罗斯则不见踪影。

　　……这倒是让伊苏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莫尔塔罗斯会等着来调侃她呢。

　　没想到竟然走得那么干脆。

　　还是说……

　　他确实感到难受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伊苏笑得更贼了。

　　生物难受的时候会去哪里？

　　当然是家呀。

　　她鬼鬼祟祟地瞬移回莫尔塔罗斯的宫殿，蹑手蹑脚地往他的寝殿跑。

　　但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姐姐大人，您回来啦？”

　　伊苏咬了咬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过身。

　　正在说话的是克莱莎。

　　也是莫尔塔罗斯制作的人偶。

　　算伊苏的妹妹。

　　和制作伊苏的思路不同，莫尔塔罗斯赋予了她一双剔透的琉璃色眼珠，圆圆的甜美脸庞，一米五的娇小身形，是所有人偶里最矮，长相最可爱的甜妹型。

　　但同时，莫尔塔罗斯又恶趣味地给这位“甜妹”赋予了极强的魔力，在所有人偶中可谓名列前茅，能够在瞬间秒杀数百只凶悍的深渊怪物。

　　在没有狗胆包天到吸收莫尔塔罗斯的力量之前……伊苏的实力远远比不上这位妹妹。

　　……现在也很难说。

　　非常尴尬的是，这位用甜美的声音叫着她“姐姐大人”的“妹妹”很不巧是莫尔塔罗斯寝殿的守护者。

　　换句话说，伊苏被抓包了。

　　真是见鬼了。

　　克莱莎虽然是守护者没错，但一般莫尔塔罗斯艺高人胆大，基本都是让克莱莎上一边自己玩去的。

　　怎么偏偏今天克莱莎尽忠职守了？

　　她故作镇定地将双手背到身后。

　　“啊……是啊，我回来了。莫……主人现在在寝殿吗？”伊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克莱莎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无戒心地笑着回答：“是啊，主人是刚刚回来的，刚回来就进寝殿休息了。”

　　“那……”伊苏挠挠自己的鼻子，“主人看起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不同的地方？”克莱莎仔细回忆了一番，说，“没有吧。”

　　“没有的话……为什么你今天突然又来守护他的寝殿了？”伊苏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是他让的吗？”

　　“唔……倒也不是。”克莱莎笑嘻嘻道，“我就是突发奇想嘛。”

　　突发奇想？

　　不，不对。

　　人偶不会突发奇想。

　　就像人类世界的机器人都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莫尔塔罗斯制作的人偶也是有类似功用的。

　　例如之前给莫尔塔罗斯送材料的莱罗，就是呆呆的只知道服从的男仆型，战斗力一般，但他能敏锐地感知到莫尔塔罗斯什么时候需要喝酒了，什么时候缺东西了，基本不需要莫尔塔罗斯开口，他就能主动把酒杯倒满，把东西送到莫尔塔罗斯手里。

　　某种意义上算是心意相通，但更本质来说，应该是莫尔塔罗斯在制作他们时加入了一些特殊的魔法，能让他们一定程度上与莫尔塔罗斯产生“共感”，从而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嘶……如果按这个逻辑想。

　　伊苏摸摸自己的下巴。

　　克莱莎的“突发奇想”，多半是莫尔塔罗斯那边真出了什么问题，而这种不寻常的状态通过魔法传导给了负责守护的克莱莎，克莱莎才会过来的。

　　生物在什么时候会需要守护呢？

　　当然是……脆弱的时候啦。

　　伊苏又不自觉露出了无比邪恶的笑容。

　　嘻嘻，真让她等到看莫尔塔罗斯笑话的好时候了吗？

　　“姐姐大人，您怎么突然笑了呀？”克莱莎纯真的嗓音打破了伊苏的妄想，将她拉回现实，“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开心的事？是挺开心的事。

　　不过想要做到开心的事，还有最后一道难关需要攻克。

　　伊苏看向克莱莎。

　　她是不想和克莱莎动手的。

　　原因有很多。

　　第一，克莱莎长得非常可爱；第二，克莱莎和她还算有点“姐妹之情”，第三……她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能不能打过克莱莎。

　　但要是不动手就进不去怎么办？

　　不就错过一场好戏了吗？

　　那伊苏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纠结了半晌，干脆一个开门见山：“我能进去吗？”

　　克莱莎“嗯？”了一声：“进去哪里？”

　　“就是……”伊苏心虚地往后一指，“莫……主人的房间？”

　　“哦……姐姐大人想进主人的房间吗？”克莱莎停顿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

　　她的停顿让伊苏不住叹气。

　　不要啊。

　　伊苏不想和克莱莎打架。

　　心里这么想，拳头却很诚实地握紧了。

　　“主人好像没说过姐姐大人不能进他的房间哎！”十几秒后，克莱莎喜气洋洋地得出了结论，“以前他也从没阻止您进去过！所以应该是可以的哦！”

　　呼……

　　伊苏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她欣慰地摸摸克莱莎的发顶：“妹妹，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姐姐是急性子，刚才差点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呀？”克莱莎用天真无邪的表情问。

　　“呃……算了，没什么。”伊苏不忍心告诉她。

　　克莱莎不是反复思考的类型，伊苏这么说，她便信以为真，完全没有追问。

　　伊苏见她丝毫没有拦着自己的意思，刚才那点心虚也消散无踪了，理直气壮、大步流星地推开了莫尔塔罗斯的寝殿门走了进去。

　　她走得急，甚至忘了关门，还是好心的克莱莎在门外替她关上了门。

　　莫尔塔罗斯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伊苏凑近，好奇地观察他的睡颜。

　　奇怪的是，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他睡着的模样。

　　以前有过这种时机吗？

　　或许有过，或许没有。

　　就算有伊苏也记不清了。

　　莫尔塔罗斯闭着眼睛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半点属于邪神的邪气，或许是因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邪气都集中在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

　　眼色邪气，从中传递出的信息也邪气。

　　假设没有这双眼睛，莫尔塔罗斯或许只是个高大又美丽的男人而已。

　　她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

　　莫尔塔罗斯的皮肤非常细腻，大约和少女的皮肤一样细腻。

　　因为手感很好，她就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但……她明明只是摸，而没有在指尖注入任何邪恶的魔力。

　　莫尔塔罗斯却在她的触碰下渐渐皱起了眉。

　　他不会是要醒了吧？

　　伊苏触电一般收回手。

　　可是没有。

　　相反，他眼皮之下的眼珠开始快速转动了。

　　伊苏听说过，这叫快速动眼。

　　人类在做梦的时候就会这样。

　　也就是说，现在莫尔塔罗斯在做梦吗？

　　邪神不需要睡眠，但莫尔塔罗斯喜欢睡觉。

　　一方面是因为他又懒又无聊，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喜欢做梦。

　　他曾经告诉过伊苏，梦能给他很多灵感。

　　……许多混沌世界都取材于他的梦境。

　　美梦让他沉醉，噩梦让他兴奋。

　　那是在无聊现实外能让他热血沸腾的场景。

　　不得不说，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莫尔塔罗斯都是板上钉钉的变态。

　　如果他出生在人类社会，恐怕早就被身边人推荐去看心理医生了。

　　不过……

　　伊苏靠近他。

　　现在的莫尔塔罗斯在做什么梦呢？

　　是美梦还是噩梦？

　　她忽然有些好奇。

　　可惜她无法窥探莫尔塔罗斯的脑子，只能通过外表进行一些猜测。

　　很快，莫尔塔罗斯的外表就给了她答案。

　　他的额上渐渐渗出了汗珠，他的牙齿咬住了下唇。

　　啊，是噩梦。

　　伊苏还以为他做噩梦的时候也是气定神闲，甚至想笑的类型。

　　没想到噩梦虽然刺激，但也会让他害怕吗？

　　这个认知让伊苏嘴角邪恶的弧度越发猖狂。

　　她跨坐到莫尔塔罗斯身边。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渐渐成型。

　　说好是来落井下石的。

　　那不妨……为这场噩梦添砖加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