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幸免》姓白安

5、崩溃

　　我以为出院就意味着结束，可回到学校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地狱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离得我远远的，我不在乎了。

　　考试那天，我攥着笔的手一直在抖。

　　不只是因为题目难，还是因为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有人故意把椅子挪得离我远远的，像我是什么会传染的脏东西。

　　我不是脏东西。

　　还有人在厕所里堵我，用最下流的话问我：“出院了？是不是又想。男人了？”

　　造谣者会知道吗？他们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我挣扎着跑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我难受死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活着？能不能去死呢？

　　最让我窒息的，最让我忘不掉的是晚自习下课，我请假回家

　　刚出校门口不远，就被两个男生堵住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没有穿校服，不确定是不是学校的学生。

　　他们把我逼到墙角，堵着我不让我走。

　　他们下流的说着话。

　　我拼命挣扎，用牙咬，用脚踢，喉咙发不出声音。

　　“洛雅是不是啊？他们说你服务好，真的假的？”其中一个人狞笑着，“要不试试看？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以为我死定了，我脑子炸开，全身发抖，这件事我永远都忘不掉。

　　校门口那边传来了保安的手电光。

　　他们骂了一句脏话，松开我，慌慌张张地跑了。

　　应该是害怕了吧，但我庆幸我得救了……

　　我瘫坐在地上，肩膀上全是淤青，考完试我回了医院。

　　这个时候我已经能自由行动了，我的主治医师让我自由活动。

　　经过那一件事后，我不想活了，那两个人渣碰到我了，我差点要死在那了。

　　造谣的人你知道吗？知道也会笑的吧？

　　半夜我自/。杀了。

　　我的好朋友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我也想她了。

　　我想让她带我走，没成功。

　　一个星期后我在病床上醒来，我没有死。

　　再经历了这一件事后，我又被绑起来了，每时每刻我身边都有人。

　　我接受我死而复生后，我什么都不干了。

　　睡觉吃药才能睡着，醒来就玩手机，饿了就吃东西。

　　我麻木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干

　　那些恶心的话响起就嗑药睡觉。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齐恬：这是他们在手机上聊你的录音，你自己听吧。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会把这个给我，可能是良心发现？

　　也可能是看我太可怜了。

　　我躲进厕所里，戴上耳机听那一段音频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是媛媛的声音，是那些曾经和我一起笑过的人的声音。

　　他们在群里肆无忌惮地编造我的黄谣，讨论怎么把我逼疯，笑得肆无忌惮。

　　原来，是他们啊……

　　我之前玩得最好的朋友们。

　　［熟悉吗？］

　　

　　录音

　　我用力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些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是媛媛的

　　他们在群里肆无忌惮地编造着最下流的谎言，把我和我哥的名字绑在一起，用最恶毒的想象，把我钉在“□□”“不知廉耻”的耻辱柱上。

　　真的恶心。

　　“洛雅……”

　　“洛雅……”

　　“洛雅……”

　　“洛雅……”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些，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

　　可他们说得那么绘声绘色，那么细节满满，仿佛亲眼所见。

　　原来，她们一直在背后，用最肮脏的方式，把我当成取乐的谈资。

　　我以为她们是因为谣言不想跟我一起玩了，没想到是他们。

　　我靠在隔间的门板上，浑身发抖。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

　　我想把手机摔碎，想把这些声音从我的脑子里彻底清除，可我做不到。

　　这些录音，是他们亲手留下的罪证。

　　我把录音备份了三份，一份存在云端，一份存在U盘里，还有一份，我打印成了文字，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我不再哭了。

　　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的恐惧一点点被愤怒取代。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蜷缩在角落的受害者，我手里握着他们的獠牙，我可以选择，是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还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