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请求 “那我俩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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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家了吗？”
谢淮辞看着自己打的这行字，想了又想，删了又输，输了又删，犹犹豫豫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于还是点了发送键。
他看着聊天框发呆，许久之后却还是没等到回信，和那天一样，心中又莫名生出了一种“烦”。
但和刚才的那种又不一样，他将手机往边上一推，不再看。
后来，谢淮辞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的衣物，少年身上的轮廓开始有些清晰。
整个人“泡”进卫生间后，花洒流出的水一点一点将他淹没。
他的意识不再那么清晰，水流进入他的耳朵，灌进他的大脑，什么也听不清，只有一阵温热，贯彻他的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很痒，但似乎这样就可以冲去他一天的疲惫与刚才的厌烦。
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太平静了，又牵引着许多少年看下的秘密，或者是别人知道的，公之于众；又或者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谢淮辞随意的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未擦干的水滴从他的发丝坠人锁骨，缓缓向下，带来了几丝凉意。
他随手从柜子里抓了件黑色短袖和一条灰色短裤，身上还有些潮湿就直接换上了，发丝上的水淌落进了黑色短袖中消失不见。
谢淮辞盘腿坐着，微微驮着背，随意扒拉着手机屏幕，但依然没等到叶昭佑的回复。
风扇的转动声在耳边重复着，把谢淮辞身上的潮湿都吹散了。
他没有再特别关注过一条消息的到来，不知是过去家庭严厉管控交友的自由，还是通迅录上那寥寥无几的用户，连壁纸都那么干净，甚至都没有想过给自己设置一个锁屏密码。
“叮——”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谢淮辞下意识点进聊天框。
WM:你到家了吗？
佑-:嗯，怎么了吗？
WM:没事，就问问。
佑-:我有事。
佑-:周末有空吗？
WM:有空，怎么了？
佑-:我可以去你家吗？面谈。
WM:当然可以。
谢淮辞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发完信息之后还感觉有点尴尬。
“他……来干什么呢？”谢淮辞在心里念叨着。
是啊，他又不是没见过他的“家”，很普通，很不起眼。
800一个月的出租屋有什么看头？
明明两个人住的都是差不多的地方。
“那他呢？他的家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叶昭佑疲惫地躺在床上，手机随意一扔，大脑开始放空。
轻轻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心里想：“烦，怎么还有作业啊！”
然后又在床上挪了挪才起来坐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作业，翻开来才看见自己根本没写几个字，直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又响起。
叶昭佑：“……”
“叮———”
叶昭佑有些烦了。
“叮叮叮叮叮……”
“妈的谁又来烦我！”叶昭佑又去床上捡手机，看见是顾舟南，又在心里暗骂几句。
南瓜粥：呼叫呼叫！
南瓜粥：[语音消息]佑哥干嘛呢？
南瓜粥：我有个好东西～
南瓜粥：你想不想知道？
佑-：不想[微笑.jpg]
南瓜粥：[语音消息] 别扫兴啊佑哥！我跟你讲啊，特别劲爆！我亲手拍的！
佑-：[语音消息] 嗯，但是我可不感兴趣啊，我作业还没补完呢，赶紧滚！
南瓜粥：[语音消息] 我就知道你想知道！
佑-：……随你[中指.jpg]
南瓜粥：[图片]
叶昭佑手上的笔也没停，明知道顾舟南那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点开来一看，脑子好像一下就短路了。
叶昭佑：“？？？”
顾舟南！我去你的！——
南瓜粥：[语音消息] 怎么样？喜不喜欢？我拍照技术好吧？把你的帅气一丝一毫不差全拍出来了～
佑-：[语音消息] 是哈……你最好是明天别来学校，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兄弟情——
南瓜粥：我就知道你喜欢[呲牙.jpg]
佑-：滚[微笑.jpg]
叶昭佑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把手机熄了屏往旁边一放。
“不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拍的？”叶昭佑开始自言自语，心思已经不在作业上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作业。
“先写作业！作业最重要！不写作业非好汉！”
但是好奇心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
“妈的烦死了！”
叶昭佑把笔一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拿起手机又点开了那张照片。
心想：“果然……就是那次大课间！谢淮辞你就不会转过去睡吗？面着人睡你不尴尬吗？他一定有什么癖好，一定有！——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这张照片，太他妈尬了。”
叶昭佑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最后还是长按保存了下来。
佑-：敢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就完了！
南瓜粥：什么玩意儿啊？谢淮辞吗？他不可能知道！
佑-：你最好是[微笑.jpg]
“不管了！写作业！”
*
南瓜粥：[图片]
南瓜粥：佑哥点名让我发给你看的！
WM:?
WM:……
WM:无聊
南瓜粥：[微笑.jpg]
南瓜粥：我知道你肯定喜欢
另一边的顾舟南早就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好兄弟，可是实在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感觉有些无聊。
“是叶昭佑要发给我的？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发给我？”
谢淮辞盯着手机这张图看了半天。
“是那天大课间，他……鼻子上的那颗痣很好看。”
谢淮辞轻笑一下，保存了那张照片，脸上泛着些红晕。
“那他呢？他当时又在想什么？”
……
“他家在哪儿来着？”叶昭佑数了数楼层，竟然没想起来。
“你来了？”谢淮辞双手插兜，看起来像是等了好久。
“你站在那里干嘛啊？”
“等人啊，因为怕某人记性不好找不到。”
“谢淮辞，你说谁呢！”
谢淮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到了谢淮辞家家门口，叶昭佑看着谢淮辞那双好看得让人有些嫉妒的手拿着钥匙开了门。
“开门动作比我上一次来这儿的时候熟练多了。”叶昭佑想着。
谢淮辞缓缓打开了门，房间很暗，感觉只要踏进这个屋子，就随时会不慎跌倒。
叶昭佑虽知道这里只有谢淮辞一个人住，但也保持着最基本礼貌，等谢淮辞进去后开了灯才进了屋子。
说实话，这灯真的不算很亮，光是透着些黄气的，和夜晚回家时的路灯也是不能比的，但他还是可以清晰的看清楚眼前的谢淮辞和那日傍晚来时一样的东西。
“怎么不拉开窗帘啊？白天还弄这么暗。”
“习惯了。”
“哦……”
上次来时，叶昭佑并没有仔细去看着屋子里的东西，直到有一阵很嘈杂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中。
他抬头看，屋顶上还有着错综复杂的水管，看得让人有些不适，还有起皮了的墙面，略显潮湿的环境……而这里，却住着一个干净的少年，显得格格不入。
可叶昭佑并不觉得这有多么违合了，那种刻板印象早在那日消失的一点儿也不剩了。
他觉得很多事都是有原因的，况且他自己的家也没有比这儿好上很多，只是多了一些生活痕迹罢了。
“你随意就好，和……上次一样。”谢淮辞顿了顿说。
“好。”
叶昭佑拉开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坐姿也确实比刚来时随意些。
天花板上的管道突然传出来的异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叶昭佑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尴尬，看着眼谢淮辞。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我昨天晚上都忘问了。”
说完还笑了笑，他觉得，现在和叶昭佑说话越来越自然了。
“我……”叶昭佑有些犹豫。
“虽然可能有些不妥，但是如果我说了，你也别觉得那啥！”叶昭佑说完之后就看着谢淮辞。
谢淮辞没听懂，跟快木头似的，心想：“那啥又是哪啥？”
“嗯，你说。”谢淮辞被盯得有点儿尴尬，喝了口水才想起来应一句，“我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不差。”
“哦……那我俩能住一起吗？”叶昭佑思考了一下，然后慢慢悠悠吐出一句，说完眼睛一闭一睁地瞥了一眼谢淮辞。
果然，谢淮辞被一口水呛到了，还要强装正定。
“你……”
“我知道有点突然，但是我会付房租的！绝不讲价！”叶昭佑举手发誓。
“……”
“不同意也没事儿啊，我……”叶昭佑的自言自语被打断。
谢淮辞放下水杯，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说： “就这个事啊，什么时候？”
“啊？”叶昭佑有些惊呀地抬头看着谢淮辞。
“我说你要是和我合租的话，什么时候正式入住？”谢淮辞轻笑了一下。
“随时！你定！”
“行，那就要委屈你住在那间小一点的房间里啦。”谢淮辞指了指一间闭着的木门。
叶昭佑朝着手指的方向向去，猛猛点了几下头。
“你怎么还在盯着我看？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谢淮辞歪着脑袋。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叶昭佑眨巴着眼睛。
“不想知道……”
“哦。”叶昭佑收起了表情。
……
谢淮辞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早就知道了。就算是不知道，那他也可以猜到这和叶昭佑的家庭条件有一定的关系。
“他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我以为会很难呢。”叶昭佑想着。
“你也看到了，屋顶上有水管，随时都会发出声音，你要是晚上睡眠不好的话，我有耳塞，可以来问我要，我们作息应该差不多，或许你晚上有别的安排吗？”
“……”
“你听清了吗？叶昭佑？”
“啊！听清了，我知道。”
谢淮辞看着叶昭佑，微微挑眉，说： “我是说你晚上会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啊。”叶昭佑伸手摸了把后颈。
“好。”谢淮辞点了点头。
“我想问你照片的事情……”谢淮辞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什么照片？”叶昭佑带着疑惑看着谢淮辞。
“就……你让顾舟南发给我看的那张照片……”
叶昭佑完全不知道谢淮辞在说什么，心里转了八百个弯：“什么玩意儿照片？我让顾舟南发啥了？不会是他昨晚上给我的那张吧？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呃……怎么可能，我昨天都没跟他聊天！”
“那你不知道这张照片？”谢淮辞从相册里翻出来那张照片，举起来给叶昭佑看。
叶昭佑咽了口唾沫，“没见过！挺帅的哈哈哈……”他现在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吧。”谢淮辞收回了举着手机的手。
“妈的顾舟南！你完蛋了！”叶昭佑在心里骂了一句。
*
“阿秋！”另一边的顾舟南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倒霉玩意儿，谁骂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