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砰”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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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呜咽
“怎么的，老子喝酒也不让，今天我就喝了你能怎么办？要不就别过日子，我把你休了，奶奶的..”
声音继续辱骂中，一个小女孩躲在门后，捂着嘴巴，小拳头使劲的攥着，努力克制着恐惧，泪眼汪汪的看这屋里凶悍的男子坐着桌子旁，骂着桌旁正在哭泣的妇人
“别哭了，哭的老子这个心烦，啪...”
“爹..爹...”女孩终是忍不住，从门外冲了出来.“爹，求你别在打娘了..”说着小手抚摸着妇人脸上的五个红印，心疼的落下眼泪..“娘...疼么...？”妇人摇摇头，抱着怀里的孩子，对打她的男子说“孩子上学堂的钱都被你败光了，家里也不成个样子，你让我们还怎么过日子，要饿死么？”
“饿死怎么的，饿死了老子正好不用养你们了，一个姑娘家学什么上学堂，浪费了我多少银子”说罢，男子上前去拽女孩和妇人，向外拉扯，妇人拼命的撕扯着，女孩嘶喊着，终是抵不过男人被推出了院子“砰”门被关上了。只听院子里的人打着酒嗝“呃...呃...终于清静了...从今天起，老子休了你，愿意上哪就上哪去。呃...”“相公，相公，开门啊....你不能不要暖雨啊...她是你的亲骨肉，你休了我可以，但是暖雨还小啊...相公....相公....”妇人在门外用力的拍着，院里的脚步声却越行越远，旁边的小人不哭不闹，攥着小拳头，突然又一松，笑着拉住妇人“娘，我们走吧，我们回到家爹也是天天不回来，回来就打你，我不想你在挨打了，我们走吧。我大了，我可以帮娘做活，可以帮娘补贴家用，我可以去做丫鬟，娘，我们怎么样都能活下去，我们走吧，莫在敲了.”妇人看这身边的小人满脸泪痕却笑着安抚她，慢慢站起来，拉着小手“暖雨，你真的可以和娘一起吃苦？和娘走了，会被人叫没爹的孩子，会被欺负的，不怕么？”“不怕，只要和娘在一起，暖雨什么都不怕，只要娘不在受苦不在被爹打。”妇人笑了，摸了摸被打肿的脸，蹲下身来，抹去小人的眼泪，拉起小手离开了这个让她已经无爱的家.
“老板，您这缺人手么？什么活我都能干...”妇人一手拽着小人的手，一边恳切的看着“食斋”的老板。
“哎？这不是烟家村的烟老败家媳妇么？怎么你家男人又输了？让你出来做工来了？可你带着个娃娃怎么做工？这不是个拖累么？”
“老板，您行行好，我家烟雨很听话，定不会给您捣乱的，我已经被烟倾非给休了，所以没有活的话，我们将会被饿死的，您行行好，我什么活都可以做的。”
“你说你被休了？”
“正是”
“可有休书为证？”
“奴家并没有....”
“既然你说被休了变要有休书作证，要不让我怎知是真是假，你家男人的做与为，我们赵家村可是相当知啊，可怕他日后上我这来闹，我们这也是小生意人，做事定然要以和为贵，夫人还是不要难为的好，若是有休书，或许还能在达官贵人家能做个织补娘什么的，恕我无能为力，夫人还是另作打算吧，小二，送客。”
“来勒，夫人，这边请...”
“麻烦掌柜的了。”妇人微微一笑，那笑里尽是无奈与苍凉，转身向身旁的小人抓抓手，给予安慰，然后领起小人离开了“食斋”，夕阳下的影子，一大一小，愈行愈远...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乌云遮着月光，伴随着蛐蛐叫声，树叶嗖嗖，远处的灯火愈暗愈明，路上偶会遇到孤坟上的星星绿火。烟暖雨紧紧抓着娘亲，眼睛里泄露着恐惧，脚下因为没有月光的照亮，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心里默念，孤魂野鬼，莫要跟着我和娘，天上神仙，请保佑我和娘..终于离灯火越来越近，离所谓的家越来越近，暖烟雨有些害怕，他怕他的爹看到了她和娘又会打娘一顿，娘的脸还没消肿，身上的淤青也为退散，她不想娘在受苦，只希望老天保佑她和娘亲能快点拿到休书，离他的爹越远越好，她受尽这样的日子了..烟暖雨还在祈祷，妇人已经站在被丈夫撵出的家门口“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只听屋里传来嬉笑声，虽是弱，全是听的真真的，是个女子，妇人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攥的关节发白，深吸了一口气
“当当...当”“当当...当”
“哈哈....谁啊....”
门开了..男人愣了一下...张口结舌“善柔...你...怎么...怎么....回来了..？”看来烟倾非的酒是醒了。
妇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人“相公，忘了给奴家休书。所以奴家回来拿。”
“倾非，倾非，谁啊，你在不炒菜，锅就糊了....呃...善柔姐...你怎么又回来了...”从屋里出来盈盈小步，一步一扭腰，扭到了烟倾非身后时不禁愣住了，转而又笑了，轻拍下烟倾非的肩头“倾非，来了客人还不往屋里请？善柔姐，让你见笑了，哎呀，这不是小暖雨么？快进来”说着便向前去牵烟暖雨的手，烟暖雨恨恨的打掉向她伸来的手“你离我和我娘远点！”
“呦，这就是善柔姐生出来的孩子，真会调教啊。”女子凤眼一挑，看向妇人
“善柔不才，不德，万万不想雪珍只与我邻隔，却与相公如此亲密，善柔此来只想取得休书，成全雪珍和倾非的姻缘。”
“呵呵..不想姐姐如此大方，可这孩子....？”成雪珍转向烟暖雨
“暖雨，我自会带走”
烟暖雨看向母亲，又看向成雪珍“珍姨，在叫你一声珍姨，是因为不想我娘担上对我教养无方的骂名，你别忘了你丈夫死后被婆家赶出来，落败在烟家村，我娘是怎么照顾你，怎么帮你找活，如今，你却暗中勾引我爹，将我娘与我赶走，你记得，这个恩我必会报了的！”
“呦，哈哈，这丫头，11岁嘴就这么厉害，将来可得了？”
“啪”烟暖雨的嘴角隐隐有东西流了下来
“成雪珍，你做什么？别欺人太甚”妇人急急蹲下，抹去小人嘴角的血，心疼的眼中浮起泪花
“我只是替姐姐教育下孩子，对大人应该有个什么样！”
“够了，你们还没完了？”沉默在两人中间的男人怒吼了一声，蹲下来，看着烟暖雨，想去抹掉小人脸上的泪，手伸到半空中却挺了下来，看着小人眼中深深的恨意，站了起来。
“善柔，你要的休书，我明天一定会给你，你明日来取变是了。”说罢，退进院子，将院门关上。
“倾非，你看那赵善柔，竟然让那么大的丫头片子羞辱我。”
“......”
“你说话啊，你心里莫是还有她？为什么不说话？”只听院子里传来了撕扯声
“雪珍，暖雨必定还是我的孩子，你有什么不好说的，为何要打她，我不是说对善柔还有情，可是孩子我却从小也疼过啊。”
“好啊，你就是因为我没给你生孩子，所以你嫌弃我是么？我那儿子怎么了？我那儿子就不如一个丫头片子？虽不是你亲生，可也比一个女孩撑家吧？你要是还念及故情，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还是离开比较好。”随来传来哭闹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明日我便把休书给她，让她们自寻出路，可好？”男子柔柔的哄着
赵善柔的眼睛模糊了，曾几何时，院里的男人也曾这样的柔柔的哄着她，可如今，她却被扫地出门，她做过什么错事么？不守妇道么？她努力的挣钱，却不及丈夫的赌的快，一次又一次家里的门被踢坏，家里的东西被砸，却拿不出钱来还，差点被拉出去，卖到温柔乡，还是走邻串巷的借了些替他还上，没日没夜的洗衣做织补，来补贴家用，却最后得来这个下场，赵善柔苦笑一下，泪却止不住的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人“暖雨，脸上还疼么？”
“娘，没事，不疼，我们去哪？”
“去奶奶家吧。”
“不，奶奶向来不喜欢我，每次去，总是骂我，说娘没用，生不出男孩，我不去，娘，我不想去。”烟暖雨，拽着妇人的衣裙，泪眼婆娑
“好，不去..那，我们去隔壁的烟三娘家借住一晚可好？”
“恩....”
躺在炕席上，烟暖雨忍着泪，听这娘亲在身边翻来覆去..她和娘亲的路该怎么走？今后要去哪里？马上要入冬了，娘的喘疾定会犯的，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