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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就听想听的 我这都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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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枫消没回他自己家,反而开车去了城市的另一边。
一栋别致的小洋房里,一个身穿酒红色衬衫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听到门锁动静之后,他睁开眼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静静地望向门口,面上带笑。
他是恒瑞珠宝的少东家,也就是于都安的大儿子,于安泽。
“哟,今天看着心情不咋样呢,二少。”男人的眼角弯得更深了。
“总觉得便宜他了。”易枫消赤脚走进房内,不耐烦道。
于安泽往前直了直身,戏谑地问:“便宜谁了?是你哥还是那小美人?”
“还能是谁?”易枫消没好气道,“连我都没睡得上郁南舒,他竟然就那么弄到手了?”
于安泽笑,从桌上拿了瓶啤酒打开,开瓶的气泡声回想在两人耳边,他慢悠悠道:“你当时不是怕你老爹出事连累你吗?还有心思睡人呢?”
易枫消顿了顿,摇头道:“还是可惜。”
于安泽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家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你劳资撞死了他劳资,你哥爱他爱得要死,你这个霸凌头头却馋他的身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于安泽笑的张狂不止,“太戏剧了易枫消。”
易枫消拿过他手里那瓶啤酒,仰头一饮而尽,不甘示弱道:“你家好得到哪儿去?”
“不是我说,你妈是真牛逼,你、你弟、你妹,三个都不是于都安的种,甚至不是同一个人的种……”
于安泽不以为耻,他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最好的教育资源我已经得到了,恒瑞的股份至今还有我百分之五,就算现在那老头把他账户冻结了,我转出去的资产丢进银行里吃利息,也够我这辈子无忧了。”于安泽笑,“我是不是他的种,又有多大的影响?”
“好手段。”易枫消四仰八叉地倒在人沙发上,敷衍道。
“易二少,如果不是你哥暗中阻拦我,我兴许能把整个恒瑞搬空……”
易枫消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屑道:“我还说如果他死了,那总裁位置就是我的呢?”
于安泽笑了笑,“不切实际,要弄得死还好,就怕弄不死,那麻烦可就大了。”
“话说你今天去哪儿了?”他又问。
“气不过,找了几个男人去弄郁南舒,顺便把他脸划了。”易枫消漫不经心道。
于安泽抬眼,眼里的那丝玩味顿时消失不见,他问:“人玩死了?”
“没。”易枫消道,“不至于。”
“易枫临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扒了你的皮。”于安泽重开了瓶啤酒压压惊。
“我爹会护着我的,没事。”易枫消道。
于安泽挑眉:“易枫临不知道撞瘫郁南舒老头的人是他爹?”
易枫消戏谑道:“我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有趣……太有戏了。”于安泽轻轻鼓掌。
“等我把手里这个项目做完,让我爹看看我的实力,以后这集团总裁这个位置到底坐的是谁,那就说不定了。”
于安泽不打断他的美梦,只是好心提醒道:“你哥浑身上下心眼子超过八百个,你慎重。”
“得了,说到这儿打住。”易枫消明显有些不乐意了,他扯开话题道,“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讲,于都安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郁南舒了,你觉得易枫临会不会连同你手里那百分之五一道打包送给他?”
“……这老头。”于安泽眯了眯眼,他得尽快把手里的股份让出去才行。
“行,谢兄弟。”
“我在你这儿歇一晚,明早走。”易枫消赤脚走进浴室,大摇大摆的,没有一点儿客人的样子。
别墅里,郁南舒在床上睡得香甜,易枫临坐在床边,与徐商齐聊微信。
徐:什么时候撤资?他们在问。
🌷:两天后。
徐:我先前听我妈讲,你爹挺看重这项目的,你就这么乱搞?
🌷:如果我爹不重视,我根本不会给易枫消。
徐:你真是狠,这一大摞压身上,易枫消把这些年的老本儿全掏出来都不够项目启动的零头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看他到底有没有心了。
🌷:得了,小猫现在睡得可乖了,我得抱会儿,再见。
徐:见色忘友的东西。滚。
易枫临嘴角挂着笑,将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慢慢上床把人搂在怀里。
“……放、开我……”郁南舒睡得迷迷糊糊,易枫临听见他嘟囔着,他将耳朵贴近听,“……没有……偷……”
易枫临眉头紧蹙,没有偷什么?
到底梦见什么了?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
他正想着,怀里忽然动了动,一阵闷闷的声音从胸口蔓延上来。
“……易枫临,你抱得太紧了。”郁南舒轻轻推了推他的腰。
“啊、哈哈哈。”易枫临尬笑,“本来在犹豫要不要把你叫醒的。”
“为什么?”郁南舒仰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肌,睡眼惺忪地问。
“你好像做噩梦了,你一直在说放开、什么没有偷,断断续续的,我不是很懂。”易枫临的大手贴上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温声问,“我想知道。”
“梦罢了,你对这个都好奇?”郁南舒不解地看着他。
“想知道。”
郁南舒已经醒了,再入睡也需要一段时间,他还真给人讲起梦来。
“我的确做了个噩梦,梦里我被好多人堵在厕所,他们扯着我的头发,把我衣服脱光了拿冷水泼我,说我偷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钢笔,我清楚记得梦里他们说那只钢笔九百九十九,黑色。当时大冬天的,我不着一缕地蜷缩在洗手池旁边,背抵着冰冷的瓷砖,身上被泼了水,整个人被冻得快失去知觉了,还好有个男孩过来赶走了他们,还细心替我穿衣服,然后拉拉链太猛了,把我勒醒了,再睁眼就看到了你。”
易枫临搂着他,问:“怎么做这种梦?”
郁南舒垂下眸,道:“梦都是反的,梦里多惨,现实就多好。”
易枫临不说话,下巴紧紧贴着他的头顶。
如果现实真的过得那么好的话,又怎么会做这种噩梦呢?
易枫临以前让徐商齐去查郁南舒的家庭环境,徐商齐说太久远了,找不清楚。
到目前,他只知道郁南舒小时候过得不好,他母亲对他非打即骂,倒是继父对他特别好,学校里……初二之前不清楚,但之后,他每次见到郁南舒,他身上都干干净净的,也不像是被人挤兑的样子,少年人的心事是最难藏的,如果那时候郁南舒有什么不对,他应该是能察觉出来的啊。
“我明天带你去买一百只钢笔,然后丢掉。”易枫临认真道。
“啊?”
郁南舒睁大眼睛望着他:“易枫临,你钱多没地方撒啊?”
“嗯。”
“疯子。”郁南舒一阵羡慕,反应过来易枫临什么意思后心里暖暖的。
他忽然将手伸出被子,轻轻摸了摸易枫临的脸,问:“你的脸还好吗?”
易枫临本来打算说挺好的,不用担心,可那只手在脸上轻轻摸着,让他心里痒得紧,于是他道:“疼……疼死了,我吃饭都少吃了好多……”
郁南舒挣扎着想起身,易枫临却拦着他没让他动。
“你拉我做什么?得擦药啊。”郁南舒皱眉,“回来这么久我都没见你擦过药,那个家庭医生给你看过没?”
易枫临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憋不住笑出声:“看过了,他来的时候你睡着了。”
“……那现在疼怎么办?再擦一遍会不会好一点?”郁南舒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越看眉皱得越深。
“不疼的,我骗你的。”易枫临单手握住他的两只手腕,怕压到他原来的旧伤,手上轻轻的,他揶揄道,“小猫,不聪明了。”
郁南舒收回手,没好气道:“滚。”
易枫临不气,他用食指轻轻抬了下郁南舒的头,偏头在他口唇上啄了一下。
“你有点在意我了,对吗?”
郁南舒道:“你是救我伤的啊易枫临,我这都不在意你我是什么极品人渣啊?”
郁南舒叭叭地说了好长一句话,易枫临听到的——“……我…在意你……”
“小猫啊,那你仰头再亲我一下。”易枫临与他面对面侧躺着,郁南舒的头顶差不多能到他鼻尖,仰着头正好能亲到。
郁南舒没动。
易枫临用一副引诱的语气,道:“你知道人在高兴时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吗?你亲我我就高兴了,我高兴了我的脸就不疼了。”
郁南舒瓮声瓮气地问:“真的吗?”
“真的。”易枫临还举了个例子,“你看你每次被我搞的时候,身上那么多青紫都没喊疼,反而还爽得发抖。”
郁南舒的脸蹭的一下就红透了,他伸手捂住易枫临的嘴,“……别说了,我亲还不行吗。”
易枫临点头,轻轻发声:“唔!”
郁南舒把手收回来,仰着脖子往上凑,很容易就亲上了那片柔软,他本想着亲一下就算了,但易枫临怎么会同意?
他掐着郁南舒的下巴不让他回缩,伸出舌头与他接了个黏.腻湿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