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歌》疯狂的向日葵

5、第五章怀王之约 秦二世

　　秦二世二年，定陶城外，残阳似血，将大地染成一片惨烈的殷红。楚军营地内，悲声恸地，项梁 —— 这位楚军的擎天柱轰然倒下，壮志未酬，空余满腔热血洒在异乡尘土。
　　消息如疾风般传至盱眙，楚怀王熊心，这位被命运从羊倌推上王座的少年，正于宫室中研读兵书，听闻噩耗，手中竹简 “啪” 地掉落，脸色瞬间惨白。他深知，项梁一死，楚军顿失主心骨，各方势力必将暗流涌动，局势危如累卵。不及多想，熊心即刻下令，亲率亲卫，快马加鞭赶往彭城。
　　彭城，彼时楚地军政要冲，吕臣所率的一支劲旅驻扎于此。吕臣作战勇猛，对项梁忠心耿耿，麾下士卒精锐非常。熊心抵达彭城后，望着吕臣营帐连绵，心中暗忖：若不掌控此军，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于是，他巧立名目，以犒军、共商大计为由，将吕臣及其部众调入城中。吕臣虽心有疑虑，但念及怀王身份，未敢违抗。熊心逐步施展手段，安插亲信，不动声色间，将吕臣兵权收入囊中。
　　另一边，项羽，这位楚地霸王之才，因叔父之死，目眦欲裂，复仇之火几欲焚尽天地。他回营之际，尚带着战场硝烟，却惊闻怀王欲收其兵权。项羽怒发冲冠，闯入怀王营帐，戟指而问：“叔父尸骨未寒，你为何夺我兵权？” 怀王熊心镇定自若，起身相迎：“项将军息怒，如今秦军势大，我军需统一调度，方能共度难关。待破秦之后，兵权自然归还。” 项羽虽愤恨难平，但在诸将劝说下，无奈交出大部兵权，仅留少量亲卫，满腔悲愤暂压心底。
　　而刘邦，自投靠项梁后，低调行事，广施仁德，所到之处百姓传颂。怀王审时度势，未动刘邦兵权，一来刘邦势力尚小，不足为惧；二来他深知刘邦能拢人心，留着或有大用。
　　局势稍定，反秦大业却陷入僵局。秦军在章邯率领下，攻势凌厉，如秋风扫落叶般，诸多反秦义军折戟沉沙，士气低落至谷底。怀王熊心与众谋士日夜谋划，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北上救赵，解巨鹿之围，那里有赵国军民正与秦军浴血奋战，若不救援，秦军将进一步壮大；二是西入秦关，直捣黄龙，趁秦国内部空虚，打它个措手不及，但关中秦军精锐众多，关隘险固，亦是九死一生。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谋士宋义进言：“大王，救赵为急，若赵灭，则秦军可长驱直入，我南方诸地危矣。且可与赵军内外夹击，破秦有望。” 另一谋士范增却道：“关中乃秦之根本，虽险，但若能趁虚而入，动摇其根基，秦必大乱。” 众人争论不休，熊心心中已有定夺。
　　他目光扫视众人，最终落在刘邦与项羽身上，沉声道：“今有重任两份，一为北上救赵，一为西入秦关。先入定关中者，封王！此乃‘怀王之约’，诸君可有异议？”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刘邦心中一动，他明白，这是天赐良机，虽风险巨大，但成就霸业在此一举。项羽更是热血上涌，他本就渴望复仇，关中又是秦都所在，建功心切。
　　熊心见二人神色，心中暗忖：刘邦年长，行事稳重，素有宽厚之名，关中百姓久经秦政之苦，或易接纳；项羽勇猛却性急，若入关中，恐引得战火纷飞，百姓遭殃。思忖再三，熊心决意支持刘邦西进，对项羽则委以救赵重任。
　　刘邦回营，立刻召集张良、萧何、樊哙等心腹。张良目光炯炯：“沛公，此行艰难万分，但关中百姓苦秦久矣，若我军能严明纪律，开仓放粮，必能赢得民心，一路顺遂。” 萧何亦点头：“子房所言极是，粮草辎重务必筹备充足，沿途可收揽贤才，扩充兵力。” 刘邦深以为然，着手紧锣密鼓筹备西进。
　　项羽则率部北上，巨鹿之战，他破釜沉舟，下令沉船、破釜、烧庐舍，以示决一死战之心。楚军士气大振，呼声震天，向秦军发起排山倒海般的冲击。诸侯军见状，纷纷加入战团，秦军终于溃败，巨鹿之围遂解，项羽威名传遍天下。
　　刘邦这边，西进之路荆棘丛生。初入武关，便遇秦军顽强抵抗。刘邦心急如焚，欲强行突破，张良劝道：“沛公，不可莽撞，可派使者劝降守将，许以厚利。” 刘邦依言而行，守将果有降意，然秦军内部意见不一，变故突起，刘邦果断下令进攻，终克武关。
　　一路上，刘邦谨遵 “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纷纷归附，队伍如滚雪球般壮大。望着咸阳城郭渐近，刘邦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即将成就大业的兴奋，又有对未知风险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