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颗星星》吉祥龟

38、巴掌 惩罚

　　孟秋月趴在床上偷偷观察着宋星星的情绪，自从那天她和黄超见面后，宋星星就变得整日魂不守舍。

　　她张了张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机屏，坐在凳子上的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秋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孟秋月一骨碌滑下床，蹲在宋星星面前像只小猫一样撒娇，“那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路之尧么？五年都过去了，他们之间也早就没了联系，只是一次偶然的碰见而已，她又怎么会有过多的情绪。

　　孟秋月无奈于她的嘴硬，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就是上次你们不是不太愉快嘛，小超说你那个高中同学说想请我们吃个饭道歉。”

　　宋星星懒得去琢磨路之尧是什么意思，那天他一句话也没有，转身就走了，又怎么可能会提出请她们吃饭。

　　她看着孟秋月亮晶晶的眼睛，问道，“你想去？”

　　孟秋月忽得站起来，摸摸这摸摸那，就是不答，最后含糊地说，“去不去都可以呀，还是看你嘛，你不去我就不去。”

　　其实她是很想去的，她和黄超是在网上认识的，后面聊着聊着发现两个人在一个城市，就连学校也就在彼此隔壁，两个人都有那种意思，于是约了见面。

　　拉着宋星星一起也不全是因为她和黄超的兄弟认识，最主要的是她一个人有点害怕，想有个人陪。

　　宋星星看出她的心思，也没有从前那种开玩笑或是故意逗人的心思，只是懒懒的，“那去呗。”

　　“你不介意呀？”孟秋月简直高兴地要跳起来。

　　宋星星不解，“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没有没有”，孟秋月不敢再说下去，赶紧爬回了床上，其实她和黄超偷偷猜测两人是前男女朋友关系，毕竟普通的高中同学怎么会一见面就又眼红，又无端生气，还两人口径不一。

　　黄超：等我再探听一番。

　　孟秋月发了个OK过去。

　　孟秋月哪会想到黄超的“探听”那么直接，他上去拍拍路之尧的肩，“老路，小秋月的朋友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他笑着，被路之尧一个怒瞪吓得僵住了表情，这家伙还真是坏脾气，现在更恐怖。

　　黄超抓抓头发，自讨没趣地走开，路之尧却被“前女友”三个字刺痛了，又想起她低着头说不认识他的话，如果再听一遍，他简直要疯掉。

　　这导致四人碰面的时候气氛尤其冰冷，孟秋月和黄超走在前面，宋星星知道秋月的心思，自然不会和他们走在一块，故意落在后面有些距离，路之尧或许也是这种想法，因此两人反倒走在一块去了。

　　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丝毫不流动，沉重得连呼吸都压抑，宋星星忽然想起高一的很多个晚上，路之尧都这样跟在她旁边帮她提着书包送她回家，到了家门口话也讲不完。

　　晚秋的风有些刺骨，宋星星往衣领子里缩了又缩，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明知道晚上风大，也不知道穿衣服吗？”伴随着外套脱下的沙沙声，路之尧侧身说。

　　宋星星伸手挡了下他想给她披外套的手，这些年她好像变得越发敏感起来，从前若是听到这种话，根本不会往心里去，现在却鼻子发酸，眼泪也有些不受控制，她不去看他，近乎冰冷，“你才是最冷的东西。”

　　她低着头，不多时身侧僵住的人忽然不顾她意愿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大步走在他前面。

　　宋星星抓着衣服，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吸了吸鼻子，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还来招惹她做什么。

　　新开的烤肉店人很多，门口摆着长长的凳子，等位的人排了条长龙，孟秋月吓了一跳，“还好我提前预约了，不然这饭都吃不上。”

　　黄超护着孟秋月挤了进去，宋星星走在最后，要进门时一个小孩忽然跑过来往她腿上撞了一下，她痛呼一声，腿一软就要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大门，孟秋月急忙折返回来，她是知道情况的，“星，你腿没事吧？”

　　“没事，就是忽然被撞了下没站稳”，她扶着门框站起来，一抬头撞上人群后路之尧的眼神，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下一瞬那人出现在面前，不容她拒绝地抓着她的手臂要扶她。

　　宋星星原本就打算和他保持距离，看到是他想也不想地推开，可路之尧力气大，把她抓得很紧，她一下没推开他，就甩了下手，空气中忽然传来“砰”地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星星不明所以地网上看，只见路之尧的脖子处一片通红，还有有条小小的划痕，她原本轻轻甩着有点麻的手，此刻也停止了动作。

　　而路之尧双目发红，眼里似乎藏着巨大的愤怒，这是五年后的另一个路之尧，宋星星不认识的路之尧，几乎和记忆里那个他毫无关系。

　　黄超赶紧上来拉住路之尧，对上他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也有些发怵，还是硬着头皮说，“是女孩，你可不能动手啊。”

　　虽然黄超觉得路之尧不会那么没品，不过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女生甩了个耳光嘛，这应该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吧，可路之尧怎么感觉快要奔溃了呢。

　　宋星星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但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抓着衣角捏了又捏，鼓足了勇气开口，“我觉得这样不好，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在京大，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他，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即便没有那些声音，宋星星也不能接受自己和这样一个人不清不楚。

　　好，好得很。他怎么忘了呢，眼前的人早就有了男朋友，哪怕曾经有过再美好的回忆又算什么，她一定对他避之不及吧。

　　路之尧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几乎都是破碎的晶莹，他一言不发地往楼上去，宋星星跛着脚走了两步，前面忽然传来下楼梯的巨大声响，大家看到刚刚上去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

　　黄超想拦在宋星星面前已经拦不住了，只见路之尧伸出手，一把抱起了宋星星，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控，孟秋月和黄超都张大了嘴巴反应不过来。

　　宋星星被路之尧像抱小孩一样竖抱在身前，不顾众人的目光往楼上走去，宋星星只觉得羞耻，想推又推不开，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加上连日来的郁闷终于把她逼得彻底哭出来。

　　孟秋月和黄超站在座位旁对视一眼，看着垂着头掉眼泪的宋星星都有点不敢坐下了，仿佛在说，这个人真的有点恐怖了。

　　路之尧一言不发地坐在宋星星旁边，她的啜泣声传进他的耳朵他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是巨大的情绪波动后的麻木。

　　他当时脑子里很乱，只知道宋星星全身上下都在抗拒他，讨厌她，就连他想扶她一下，她甚至扇了他一巴掌也不愿意让他扶。

　　他真想问问她自己有那么脏吗？有那么让你厌恶吗？路之尧几乎失控了，他想逃，逃掉宋星星疏离的躲避的目光，可逃到一半，他又不甘心，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就算她推开又怎样，哪怕是闯他也要闯回她的世界去。

　　路之尧承认，他的心思很坏，她嫌弃他，他就偏要在众人面前抱她，他痛着，不可避免地也想要惩罚让他痛的人，只是为什么弄哭她之后他也没有一丝快感呢？

　　孟秋月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壮着胆子叉腰站着路之尧面前，“你，让开。”

　　她战战兢兢地做出一副凶样，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反抗，直接把位置让给了她，只是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宋星星。

　　孟秋月低下头安慰她，“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黄超和他关系好，星，你别哭了。”

　　宋星星就着袖子擦了擦眼泪，擦完才反应过来身上还穿着路之尧的外套，她想，最好把他的外□□得脏兮兮的。

　　她心里憋着股气，五年来这股气越聚越大，这一刻更是直接爆发了，宋星星索性也不管什么素质不素质，直接把外套扯下来任由它掉在地上，路之尧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弯身去捡，眼见手指要碰到衣服，一只小脚恶狠狠地踩在衣服上，随后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

　　路之尧仰头看去，脚的主人丝毫不畏惧地盯着他，挑衅般说，“不冷了。”

　　孟秋月和宋星星认识了三年，第一次发现这颗圆乎乎软嘟嘟的小包子竟如此拽，她一边担心路之尧真会大人，一边又在心里库库给自己姐妹举大旗。

　　黄超更是一天下来嘴就没合上过，什么神人，居然把路之尧的面子里子全踩在地上摩，又是扇巴掌，又是扔衣服的，偏偏路之尧看起来束手无策。

　　嗷，也不是束手无策，刚刚怒了一下，把人从楼下举到楼上来了，然后…就也不敢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