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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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杭澜大学的室外篮球场热闹非凡，啦啦队的加油声一波高过一波。秋风微凉，梧桐叶在半空中旋转飘落，金黄铺满草地，也铺满了青春热血的味道。
两块并列的户外球场被环形观众席围绕，左边是医学系对阵艺术系，右边则是建筑系迎战体育系。
萤火、谭莹和沈木之坐在医学系的看台上，刚好靠近建筑系方向，视野极佳，能一眼望见两个赛场的情况。
医学系的周洛一一出场就自带光环。这位蓝眼少年的运球速度快得几乎拉风，突破、三分、上篮一气呵成，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课本上的示范动作。
啦啦队几次尖叫，几乎都为他而响。
“周洛一，干得漂亮！”萤火站起来大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场上的队友笑着撞了他一下，语气暧昧：“哎哟，小子可以啊，咱们系花都被你追到手了？”
周洛一瞥了看萤火，眼神有点微妙，随即不动声色地淡淡道：“那是我姐。”
右侧球场上，建筑系的夏阳同样耀眼。他和关耳、庄子彦的配合简直像排练过无数遍的舞步，一攻一防间配合默契。一次快攻中，夏阳高高跃起，一个利落的扣篮，点燃全场。
他下落时，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萤火身上。
那一刻，她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下意识地冲他笑了笑，唇角浅浅，眼中藏着无声的鼓励。
沈木之注意到这一幕，嘴角一挑，眼神意味不明。
谭莹则在旁边激动地拍着手：“子彦，加油啊！挡住他！”
她的嗓门大，语气直，惹得萤火偷偷在心里佩服：她是真的勇敢，远比自己坦率多了。
两场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观众席上掌声不断，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半场休息时，萤火偷偷绕到医学系的休息区，拍拍周洛一的肩：“周洛一，你今天简直无敌了！”
周洛一擦了把汗，冲她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下半场愈发激烈，医学系以78:52碾压艺术系，周洛一一个人拿了25分，简直是场上的人形光源。
建筑系也不甘示弱，靠夏阳最后关键的上篮，以68:67险胜体育系，赢得漂亮。
比赛结束，场下欢呼声连成一片。
萤火和谭莹正准备去场边，刚好看到周洛一风风火火地从医学系的方向冲过来。
可还没来得及靠近，一群女生像闻到香味的蜜蜂一样把他团团围住，叽叽喳喳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加联系方式——活脱脱一场“围追堵截”。
周洛一被困其中，眼神无助地朝萤火这边递出“救命”信号。
萤火哭笑不得，走上前一脸认真地扬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是他女朋友。”
人群瞬间安静三秒，然后悻悻地散开。
周洛一这才挤出来，得意地低声说：“这招果然还是好用，中学时候你也是这么救我的！”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萤火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下次自己解决！”
话音刚落，夏阳和建筑系的几人也从对面场地走了过来。
夏阳的目光在她和周洛一之间停顿了一下，神情一闪而过的落寞，但很快又收敛得干干净净。
庄子彦迫不及待地冲到谭莹面前，笑着拉她讨论战术细节，谭莹小脸飞红，连耳朵都红透了。
关耳边擦汗边调侃：“夏阳，你那个扣篮，把体育系都打懵了吧？”
“隔壁医学系也猛啊，”庄子彦笑道，“我中场瞄了一眼，周洛一那几个三分球，优雅！姿势可太优雅了！。”
萤火眼中含笑地望着夏阳：“你们也很强啊，体育系可不好对付吧？！”
夏阳耸耸肩，目光却锁在她脸上：“运气好罢了，险胜。”
“那照这样看，总决赛是不是就我们医学系对你们建筑系啦？”
“嘿！那可有意思了！”关耳一把搂住周洛一，“小海归，下场可得留点力气啊，别太虐我们这些‘老前辈’。”
周洛一一肘顶回去：“学长们到时候可别输得太难看。”
“对了对了！”
关耳忽然想到，“成翰今晚在Moon Bar包场庆功，两个系都赢了，必须一起庆祝啊！妹子们也都去的吧？”他说着看向沈木之。
沈木之温柔一笑：“我？我当然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在去Moon Bar的路上，她悄悄拉住萤火的手，低声道：“下次帮小海归挡‘桃花’的事，就交给我吧。”
萤火愣了下：“啊？为什么？”
沈木之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朝夏阳看了一眼。
萤火心中一动，忽然冒出个念头：沈木之不会是喜欢周洛一吧？
她并不知道，夏阳也刚刚看到她用“女朋友”身份为周洛一解围的场景，那一瞬，他的内心早已暗潮翻涌。
夜幕降临，酒吧街灯火璀璨。Moon Bar门口排着长队，门楣上那块手写体的木质招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暖黄。
成翰早早布置好了场地，店内灯光昏黄温柔，复古海报铺满红砖墙，长桌上摆满了饮料和各种小吃。
大家一进门，气氛立刻活跃起来，笑声和打闹声此起彼伏。
成翰坐在小舞台边，抱着吉他试麦：“今天两场比赛我们都赢啦！谁说学霸不能打球？”
他拨动琴弦，唱起伍佰的《LAST DANCE》。
烟嗓低哑，配上那句“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像是唱进了谁的心里。
舞台旁的小桌上，摆着他亮着屏的手机，画面显示正在与邵深深通话中。
关耳吹起口哨：“成翰，我爱死你了！”
成翰丢来一个嫌弃的眼神：“滚滚滚……”
谭莹和沈木之在前排挤成一团，笑着大喊：“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夏阳坐在后排，看着灯光下笑得明媚的萤火，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又钝重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歌声停了，成翰举起手机问：“好听吗？”
周洛一一边喊，一边假装要冲上去抢手机，“让我们也打个招呼呗！”
“就是啊，谁这么有特权，能听现场原声版？”众人纷纷起哄，气氛热烈得快要把屋顶掀翻。
成翰被围住，笑着举手投降：“行行行，别闹！我再来一首，今晚唱到你们满意！”
音乐再次响起，舞台灯光微微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气泡水的甜味和炸鸡的香气，也夹杂着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悸动。
气氛正热烈，酒吧的玻璃门却在此刻被猛地推开，撞击声伴着一阵冷风闯入室内。
门口站着几名黑衣男子，为首那人身形魁梧，短发硬挺，脸上有道淡淡的疤痕，目光阴鸷，一眼扫过去，仿佛带着刀锋。他像是有些眼熟，却又陌生得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谁？”沈木之皱眉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但空气明显一滞。
为首的男人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径直走向吧台，拿起一瓶啤酒——**砰！**玻璃瓶被他狠狠砸在桌上，碎片四溅，啤酒沫四处飞溅。
喧闹瞬间被打断，原本热烈的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定格在这一刻。
“哟，挺热闹啊。”他语气轻蔑，嗓音沙哑，“包场庆功？上次的账，是时候好好算算了。”
他身后的小弟上前几步，**咔哒——**反锁了大门，那一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周洛一脸色骤变，缓缓走出来，挡在他们面前：“上次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啧。”为首男人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注意到他那双异色蓝眼，冷笑更深，“就是你？啧，洋种啊？怎么，还敢瞪我？”
他猛地一把推了周洛一一下，力道之大，周洛一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萤火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急声劝道：“洛一，别冲动。”
可那男人的视线却忽然落在萤火身上，眼神一变：“哟，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妞？”
他凑上前，伸手就要去碰她——
下一秒，一道身影横在她面前，是夏阳。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整个人如一道墙，挡在萤火面前，目光凌厉冰冷。
周洛一也上前一步，站在另一侧，将萤火牢牢护在两个高大的身影后面。
“你碰她试试。”夏阳声音低沉，透着隐隐怒意。
男人脸色一变，刚要发作，酒吧另一侧的庄子彦已经动作迅速，把谭莹和沈木之推向舞台旁的暗角，低声交代：“别出来，先报警。”
就在僵持之间，一个混混悄悄绕到侧面，抬起一根木棍，瞄准夏阳后脑挥去！
“小心！！”萤火一声惊呼，眼疾手快地猛地扑了上去。
砰——！
木棍重重砸在她肩头，闷响清晰可闻。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她的身体像被电流穿过，膝盖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昏迷前，她模糊地听见两道焦急的喊声在空气中炸裂：
“萤火！”
“萤火！！”
——是夏阳和周洛一的声音。
沈木之立刻掏出手机报警，谭莹拨通了急救电话。现场陷入一片混乱，愤怒和拳头一起飞出，桌椅翻倒，瓶罐落地碎裂，打斗声惊天动地。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夜色，警灯闪烁中，几名混混被制服按倒在地。
救护车门“砰”地关上，将昏迷的萤火带向医院。街道重新归于寂静，Moon Bar门口，只剩下散落的碎玻璃和少年们紧绷的神情。
青春灿烂的夜晚，就这样，被现实撕开了一道猝不及防的口子。
再次醒来，天色已黑。
萤火睁开眼，头痛欲裂，鼻间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夜色深沉，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夏阳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睡得沉沉，眉头紧锁，像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萤火望着他，心头一阵发热，脑海里闪他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挡在她面前的身影。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夏阳猛地惊醒，抬起头，眼中尽是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萤火嘴角勾起一个虚弱却温柔的笑：“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她环顾四周，病房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人陪在身旁。她皱了皱眉：“大家呢？都还好吗？洛一怎么没在？”
夏阳站起来，走向床头柜，倒了杯水递给她：“放心，大家都没事。
周洛一受了点皮外伤，伤口处理完就匆匆回学校了，让我转告你，别担心。谭莹和沈木之也来过，但宿舍门禁时间快到了，先回去了，说明天一早再来看你。”
萤火接过水，喝了一口，抬眸看向他，目光柔软：“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被你保护的很好！”夏阳摇摇头。
他走到床尾，用摇杆把病床靠背摇高，动作轻柔，随后侧坐在病床边，与萤火靠近了那么一点点。
“疼不疼？”他嗓音低哑，眼中满是愧疚，“你干嘛这么傻？非得冲出来挡那一棍？”
萤火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心里一暖，笑着说：“你每次救我的时候，都会提前思考这么多吗？”
夏阳怔住，喃喃道：“那是本能。”
“我也是啊。”她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星光闪烁。
那笑打进他心里，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你这傻丫头……”
“我真的没事，”她轻声安慰。
但夏阳却垂下眼，语气低落：“我昨天才答应嬴教授，会照顾好你。结果……”
他说不下去，指节轻握，藏不住眼里的懊悔。
萤火看着他，心里一酸。她伸手，轻轻搂住他宽厚的肩，想将他拉进怀里。
但夏阳轻轻发出了“啧”的一声。
萤火她一把拽下他左肩的衣领，露出一大片乌青。
夏阳故作轻松地一笑：“干嘛？占我便宜啊？”
萤火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慌了，赶紧伸手捧起她的脸，小心地擦掉她眼角的泪：“不哭，不哭啊……”
他们的脸贴得极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疼吗？”她轻轻问。
他摇摇头，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脆弱的宝物。
忽然，萤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举到他嘴边：“吃颗糖，痛痛飞走。”
夏阳愣了两秒，嘴角缓缓上扬，低头含住那颗糖：“你怎么总有糖？”
“这是我的秘密武器。”萤火略带哭腔的笑意。
“甜吗？”她看着他，眼中笑意盈盈。
“你想尝尝吗？”夏阳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怔住了，耳根泛红。
萤火也怔了一下，小声道：“怎、怎么尝啊……我只有这一颗了……”
她看着他，眼里藏着一抹紧张的期待。
夏阳再也忍不住，缓缓靠近。她没有退，反而轻轻闭上眼。
他的唇贴上她的，带着糖果的甜味和某种不安的颤抖。这个吻柔软、温热，小心翼翼又藏着翻涌的情绪，就像初雪落在掌心，化成一股温柔的浪潮。
萤火回吻他，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衣角，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如鼓擂动。
糖的甜味、彼此的气息、病房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夏阳轻轻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没平复，眼里满是柔情：“萤火……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脸颊酡红，眼中带笑，轻轻点点头。
他握紧她的手，语气低却坚定：“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窗外夜色如墨，病房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静静见证了这个属于他们的温柔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