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渣夫后发现他真香了》一修

9、自保 直到窗外的

　　直到窗外的月光变成日光，白芷才稍微平复下来一些。一夜没睡，脑子昏昏沉沉的，嗓子也干哑，白芷自己下床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了。
　　在门外守了一夜的小雯听到动静，马上敲门，“少夫人，你醒啦，渴不渴饿不饿，我马上让人摆饭，我先伺候您起来吧。”
　　白芷听着小雯语气里的担心和着急，赶忙去开门。小雯看到白芷哭红的双眼，干裂的嘴唇，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好。
　　只能先扶着夫人坐下，去换了壶热茶，给夫人倒了一杯捧在手里暖着，又吩咐人抓紧摆饭。
　　白芷端着茶杯愣愣的，看着小雯一趟一趟的来回跑。
　　饭很快摆好了，满满一大桌都是自己爱吃的，白芷却觉得没什么胃口，甚至一口都吃不下。小雯看少夫人不吃，着急的劝道，“少夫人，吃一些吧，你昨天就没吃多少，今日还不吃饭，身体怕是受不住啊。”
　　白芷看着小雯着急的样子，不想让她担心，只能硬塞了几口。小雯还要再劝，白芷却说什么都不吃了。
　　担心少夫人等会儿饿，小雯又吩咐小厨房再做些清淡的粥温着。
　　白芷吃完饭就坐着出神，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什么都有，父母亲的爱，花不完的钱，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和疼惜自己的夫君。
　　自己上辈子又做了什么才会这辈子什么都没有，这世上只有母亲爱她，却早早离世了。一个人任人欺辱摸爬滚打的长大，好不容易成亲了，以为遇到了一个把自己放心上的夫君，到头来却都是一场笑话。
　　小雯看少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角有眼泪滑落，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少夫人，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看大少爷的样子，即使少夫人为他生下嫡长子恐怕也不一定能得大少爷喜欢。再往更坏的情况想，这门婚事大少爷本就不愿，若过段时日容不下少夫人了，找个由头将少夫人休了也可能。她知道少夫人的娘家也不看重她，若真被休弃，哪里还有少夫人的活路。
　　就算大少爷愿意留着这个妻子，若不得宠爱，日子仍不好过。在普通家庭，尚且有捧高踩低的风气，况且这偌大的一个王府，上到王爷王妃，下到小厮丫鬟。若没有大少爷宠爱，少夫人无依无靠，以后定会被这些人瞧不起，谁还把少夫人放在眼里。
　　小雯在王府做工三年了，虽未曾得以贴身伺候，但也听说了一些事。那些被王爷厌弃了的女人，连略有些脸面的二等丫头都可以骑她们头上，应有的份例到手却没几个子儿，整日的饭都吃不饱还被欺负，也不能出去，都有几个精神失常了。
　　一想到少夫人以后的日子可能也会过的这么苦，小雯就急得不行，咬牙劝道，“少夫人，我知道大少爷的话让您伤心了，可您往好的地方想，无论大少爷到底怎么想您，至少他身边只有您一个女人，还常来您院中。只要大少爷来，这府中就没人敢看低您，你还是尊贵的少夫人，若哪日大少爷封了世子，您就是世子夫人，过几年袭了王位您就是王妃。”
　　白芷否认道，“我并不是贪图钱财地位，”
　　小雯打断道，“少夫人，这不是您贪图不贪图的事，这王府会吃人的！现在主子奴才都以为大少爷宠您，所以都对您敬重有加，那些腌臜事也到不了您跟前。可是如果您失了宠，这些人都恨不得骑到您头上去。”
　　白芷知道这些，自己从前不得父亲宠爱，所以家里的下人也没人把她当回事，但到了白星月跟前就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种日子她过了十七年，早已习惯了别人的冷眼和刁难。
　　“我自小便是这么过的，也许我的命就是这么苦吧。”
　　“少夫人，这是王府，跟您家中不一样！大少爷身边女人会越来越多，即便您不想争，那些人也未必能容得下您。您占着正妻之位，那些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到时候可能会要您的命啊！”
　　白芷听到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在府中时也曾听说过父亲的哪位妾室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落水了又或是从哪摔下去了，想来也不是意外。父亲一个六品官家中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更何况在王府呢，未来的王妃之位，会有多少人眼红，多少人争破头想爬到这个位置上，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到时候要如何自保。
　　恐惧的情绪漫上心头，白芷知道自己已深陷其中无处可逃。
　　小雯这时又劝道，“少夫人，只要大少爷肯来，有您温柔体贴着，陪在身边时间长了多少会有些情分的。以后哪怕大少爷另有新欢，相信也会念在您多年相伴，不会任人欺辱您的。奴婢觉得少夫人可以趁着现在大少爷身边只有您一人，尽快为大少爷生个一儿半女的，若有子嗣在王府中怎么都不会过得太差。”
　　白芷知道小雯是为自己好，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自己已经嫁给楚骁安了，以后过得好不好过成什么样全倚仗着他，除了讨好他，自己没得选。可是，只要想到昨日在书房门口听到的话，心口还在泛着痛，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骁安。
　　小雯看少夫人低垂着头，没有吭声，接着劝道，“少夫人，我知道您现在因为大少爷的话伤心，可是女人就是这样的，以夫为天。若您嫁到普通人家也是一样要看丈夫和婆家的脸色，好好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啊。”
　　白芷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小雯见她面露疲惫，也不再多说，扶着她让她在床上躺一会。
　　昨晚一夜没睡，又一直在哭，白芷觉得自己现在头很痛很没有精神，被小雯按在床上躺好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小雯叫起来了，小雯说道，“少夫人醒一醒吧，起来吃午膳。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啦。”
　　白芷还没醒过神就被小雯扶着按在餐桌前了，都是自己爱吃的菜。白芷虽然觉得心里还是很难受，但是在小雯的一番劝解下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不能再因为这些情情爱爱不爱护自己，保护好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保护自己，能够爱护自己呢？
　　所以也没用小雯劝坐下后，自己就开始吃饭了，因为怕小文担心，所以竟比平常还多吃了一些。
　　吃完饭后，白芷捧着茶杯坐在那儿愣神。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母亲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每天就是想着怎么和母亲玩，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但那是白芷，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后来母亲去世了，自己一个人在府中，吃不饱穿不暖的，每天除了生存，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再后来嫁给了楚骁安，生活中便只剩下了他，每日只想着他，想好好的照顾他，担心他是不是因为公务忙，又没有吃饭，天气不好的时候，会担心他有没有穿厚衣服。
　　现在自己什么牵挂也没有了，什么心思也没有了，一时之间就觉得无事可做。一转头又撇到了扔在桌角的书，是白星月带给她，让她用来习字的。
　　白芷想着反正也无事可做，就拿起那本书，又让小雯帮他把白星月给他的笔墨纸砚都铺好了。自己对着书上的大字，一笔一画的描。
　　就这么描摹了五张大字，白芷才停下，看着纸上鬼画符一样的文字，白芷想到了自己上次回府的时候，看到白星月写的字，心想着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写成像白星月那样。
　　而且这上面的字自己都不认识几个，虽然写的已经熟练了，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念，白芷想着上次白星月的母亲说想把她送到王府来玩，白芷想着似乎也不错，可以让她来教自己写字。
　　这样想着，白芷就让小雯把管家请来，管家来到之后，笑呵呵的行礼，说道，“少夫人，您突然把小的叫来，是有什么吩咐呀？您若有什么需要的嗯，直接告诉小人，小人去为您准备。”
　　“没有什么需要的，就是我有些想念家中的妹妹了，想着能不能请她过来小住一段时日。”
　　管家听到这面露难色，“少夫人，这外人入府的事不是小的能做主的呀，等大少爷回府了，小的去请示一下大少爷。不过既然是您的妹妹，来小住几日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芷听到这话，微皱眉头，却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说道“那劳烦您了。”
　　管家笑着应声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小人该做的，小人晚些就来给您回信儿。说完，就躬身推下了。”
　　白芷想着茗烟昨天是在门口和自己一起听到的，也看到自己哭着走了，想来也一定跟楚骁安说了这些事，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一定也会觉得她太自以为是了，这会子又上赶着提要求，不知道会不会更加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