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悖论》木吉orange

7、双生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决定教但斯汀什么是“私爱”。

　　“首先，”他拽着但斯汀来到庄园果园，“偷东西。”

　　但斯汀的白绸眼罩已经换成半透明的纱，能隐约看见轮廓。他困惑地仰头：“那是卡尔的苹果树。”

　　“所以呢？”菲尼克斯已经翻过篱笆，“他又没说不让摘。”

　　“可也没说允许——”

　　“这就是重点。”菲尼克斯摘下一个红苹果，故意咬得咔嚓响，“私爱就是——只为自己高兴，不为别人。”

　　但斯汀犹豫地伸手，指尖刚碰到果实就缩回，像被烫到。菲尼克斯翻了个白眼，直接拽住他手腕按在苹果上。

　　“现在它是你的了。”

　　但斯汀捧着苹果，像捧着一颗心脏。当终于咬下去时，汁水顺着下巴流淌，他竟笑出了声。

　　躲在树后的卡尔老头揉揉眼睛——他从未见过美神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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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祷室里，菲尼克斯铺开骰子。

　　“赌注是什么？”但斯汀跪坐在对面，银白发丝垂在经书上。

　　菲尼克斯咧嘴一笑：“输的人要画花脸。”

　　三局过后，但斯汀鼻尖上多了个乌龟，菲尼克斯额头写着“蠢货”。当但斯汀掷出第四个六点时，菲尼克斯眯起眼：“你用神力了？”

　　“没有！”但斯汀举起双手，腕间金链轻响——那是限制神力的枷锁，“只是运气好。”

　　菲尼克斯突然凑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你心跳加快了。”

　　纱帘被风吹起，晨光在但斯汀脸上投下细碎光斑。他喉结动了动：“...因为作弊紧张。”

　　菲尼克斯大笑，顺手抄起羽毛笔：“愿赌服输——闭眼。”

　　笔尖落在但斯汀眼皮时，他睫毛颤抖如蝶翼。菲尼克斯画得很慢，故意让呼吸扫过对方脸颊。最终成品是个戴王冠的猪头，但斯汀照镜子时笑得摔倒在地。

　　“该我了。”他抓起笔扑向菲尼克斯。

　　两人滚在地毯上，黑翼与银发纠缠，经书散落一旁。最后菲尼克斯脸上多了副眼镜和香肠嘴，但斯汀的纱巾不知何时滑落——金瞳里的裂痕竟愈合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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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在午夜降临。

　　菲尼克斯被敲门声惊醒。开门看见莉亚抱着玩偶发抖：“神明大人在发烧...”

　　但斯汀蜷缩在床上，脸色潮红，银发被汗浸湿。菲尼克斯摸他额头时被烫得一缩——永生者不该生病。

　　“冷...”但斯汀无意识抓住他手腕，金链烫得吓人。
　　菲尼克斯翻遍药柜，却想起神力失效后圣药都成了废品。最后他冲进厨房，按人间偏方煮了姜糖水。

　　“喝。”他扶起但斯汀，碗沿抵住对方嘴唇。

　　但斯汀呛得咳嗽，糖水顺着脖颈流下。菲尼克斯粗暴地擦掉，却听见一声轻笑。

　　“笑什么？”

　　“你熬糊了。”但斯汀虚弱地指指碗底焦黑，“以前...都是我给病人熬药...”

　　菲尼克斯把碗怼回去：“报应。”

　　暴雨拍打窗户，但斯汀在药效下昏昏欲睡。菲尼克斯正要离开，袖口突然被拉住。

　　“别走...”但斯汀的声音轻如呓语，“雨声...像断头台那天的马蹄声...”

　　菲尼克斯沉默地坐回床边。黑翼展开，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半梦半醒间，但斯汀吻了他指尖：“原来独占一朵花...比拥有花园更快乐...”

　　菲尼克斯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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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菲尼克斯发现自己和但斯汀的白发缠成了结。

　　不知何时，他的黑翼拢住了对方，两人发丝在枕上交织，像月光与阴影的共生。更诡异的是——他的羽翼尖端新长出几根雪白羽毛。

　　但斯汀醒来时，菲尼克斯正用匕首割开发结。
　　“别动！”但斯汀突然抓住他手腕，“这是‘命运结’...强行割开会...”

　　匕首已经划下。

　　一缕银发和一丝黑发同时断裂，化作光点消散。菲尼克斯的掌心突然浮现金色纹路——与但斯汀锁骨下的灰斑一模一样。

　　“...共享诅咒。”但斯汀脸色惨白。

　　菲尼克斯盯着掌纹，突然笑了：“挺好。”

　　他掀开窗帘，暴雨已停，焦土般的玫瑰园里，那株血玫瑰绽放得刺目。

　　但斯汀的戒指开始发烫，红宝石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