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晶普淘cwy

3、噩耗 樊忧

　　樊忧打了饭往住处走去，楚扬再一次拦住了他

　　“教官，今晚有空吗？”楚扬略带羞涩的开口。
　　樊忧回绝了，楚扬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樊忧不耐烦的问，
　　“没……没有了”楚扬摇摇头。

　　天已经黑透了。樊忧打开宿舍门，听见屋子里匀长的呼吸声，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天空中的星星很明亮，月光透过窗户洒到沈清尘的脸上，天边一道电光闪过，一颗星星滑落，拖出了长长的尾巴，沈清尘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醒了就过来吃饭。”
　　樊忧说完后，仿佛又想起什么，他找来纸和笔在纸上，将刚才问的话又写了一遍，递给了刚睡醒站着发愣的沈清尘，沈清尘脸色黑了一瞬，在纸上写下，“我只是说不了话，不是聋了”几个字，樊忧看着这几个字，回忆起楚扬白天跟他说的话，好像的确没有说沈清尘听不到，尴尬一瞬间蔓延到了门外，付成在门外徘徊着，正准备离开门，从里面打开了樊忧脸色黑的能滴墨，看见付成来了，又问：“什么事？”付成想了想，小心的往门里瞟了一眼，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樊忧跟随着付成的目光往房门里看去，不禁对上了沈清尘冰冷的眼神，他心跳不由漏了一拍片刻后便回过神来，将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说吧，门隔音的。”樊忧不知怎的，刚刚与沈清尘对视上的那一刻，感觉他的心情不是特别的好，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被影响了，沉着嗓音开口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凡优盯了富城好半天，富城也愣了好半天，磕磕巴巴的说：“刚……刚才…总…总部……”
　　“啧…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磕巴啥？”樊忧皱着眉头打断了付成。
　　付成定了定心，才继续说道：“15分钟前，总部传话来说，沈青风被找到了，在城南边的树林里，找到的时候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总部还说了什么？”樊忧问。
　　付成挠挠头，说：“总部让你先不要告诉沈清尘，还让你明天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樊忧听完点点头，脸色又沉了下来，追问道：“总部15分钟前让你传的话，你现在才告诉我，怎么，走半路摔沟里了？”
　　付成砸砸嘴为自己找补，道：“我刚刚就到这里了，只是看见你有事嘛……”付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樊忧的脸色越来越沉，
　　“什么时候站这里的？”“就……你刚刚跟那谁说话的时候……”“但我发誓，我绝不是有意偷听的！”
　　樊忧嘴角抽了一下冷酷无情的下了通牒“你也快死了……”
　　付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毕竟这位教官可是出了名的说到做到。
　　“回去吧，我明天会去处理的。”
　　付成还是站着不动，“怎么来的时候踩着502了？走不动？”
　　“还是说想和我多待一会儿？”樊忧又问，付成听到这儿，猛地摇了摇头。
　　“那还不走？”“走，我现在就走，我先请两天假……”
　　付成脚底抹油似的跑了，看着付成的背影，樊忧五味杂陈的扶额苦笑。
　　又关了门，一进门就被沈清尘一双如漆似的黑眸紧紧盯着，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主动开口解释：
　　“没啥大事，刚才有人找……”

　　话还没有说完，沈清尘就径直朝阳台上走去，只给他留下一个“关我屁事”的背影。
　　“哎，你等等你去哪儿？你是伤员，你睡床，我不要紧的，我还有事。”
　　樊忧看着沈清尘，并没有要往回走的意思，也只好笑笑便作罢了。
　　凡优收好自己的东西时，已经是半夜了，他准备趴在书桌上将就一晚，“咚_____！”房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樊忧急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沈清尘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樊忧刚出门就看见这一幕，思绪不由飞远，到了小时候：小时候，樊忧的父亲经常出任务，妈妈已早就不在了，家里的女婢也看不住他。他经常趁着老先生午休时翻墙逃出去玩儿。有一天中午，他照常翻墙出去玩，走到一半迷了路，看见大院门口坐着一个老瞎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圆墨镜，怀里还抱着一架二胡，他就在老瞎子身旁坐下来，老瞎子察觉后问他：“小孩，哪来的？”
　　小小的樊忧，并不害怕，大胆的回答：“馨院子里的。”
　　“走丢了？”老瞎子又问，“嗯”樊忧老实的回答
　　那天晚上，樊忧是被父亲带回去的。
　　……………………

　　从此以后，凡优经常会翻墙到大院外来玩。刚开始，大院里的孩子对樊忧充满了好奇，可渐渐的，孩子们便觉得厌倦了，他们都不想和樊忧说话，也不想和他玩儿，只有沈清尘除外。
　　那时候的沈清尘还很小，每次见到樊忧都会把自己珍藏的东西，分给樊忧。有时候是早上藏起来的粗面馒头，有时候是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还有时候是自己努力换来的糖果。沈清尘每给樊忧一件珍藏的东西，就会让樊忧给自己讲一个故事。樊忧有时候烦了，并不想给他讲故事，沈清尘就会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回过神来，沈倾城已经坐到了床上，樊优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了，他走到床边，问：
　　“还不睡？”
　　沈清尘愣了，手哆嗦着去拿纸和笔，抖了好半天，才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一句“我还睡不着，你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樊忧轻笑一声，心想：这小屁孩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听故事
　　“好”樊忧应了下来，便开始讲故事，讲着讲着，沈清尘睡着了，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这次的沈清尘睡得格外的熟。
　　樊忧见沈清尘睡着了，给他拢了拢被子，手指格外小心地在沈清尘的鼻梁上轻蹭了一下。
　　樊忧就这样凝视了沈清尘好久天色蒙蒙亮，沈清尘不安的呢喃了几声，眉头紧紧的蹙着，嘴里小声嘟囔着：
　　“你可以饶我一次吗？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
　　樊忧抬手抚平沈清尘簇着的眉头，像小时候沈清尘对他说的那样“别怕，我保护你！”
　　童年时期的承诺，是炽热的；青年时期的承诺，是真诚的；但此时此刻的承诺，是真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