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天女神传》桃芮丝

4、第 4 章

　　出乎伏离意料，这次百花宴，帝君竟然带了净尘和她赴宴。
　　瑶池金殿正是仙乐悠扬，彩云飘浮，歌舞翩翩，金暖香彝时。
　　四位帝君入席时四下一片安静，歌舞停歇，众仙恭敬俯拜，众目所注，连立于紫微帝君身后的净尘和伏离也招来几记不明的眼光。
　　伏离一身白衣，抬眼望着身前端坐的帝君，银发微垂露出玉兰一般洁白的脖颈，弧形完美的唇，直挺高挑的鼻，深邃悠远的银眸，如美玉雕刻般清晰的侧面，万年不变的高贵优雅，气派淡然。
　　自那夜荷塘，她还未如此近的看过帝君。
　　多看一眼，心似乎就更甜一些，她不懂这种甜是什么，只是依着心意顺着心意想多看几眼。
　　名为师傅，见面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帝君不喜多言，在他面前，她不由也收了性子，谨言少语。
　　净尘掩不住满脸的兴奋，伸脖瞧着。
　　“你们也四处转转吧，”帝君并未回头，淡淡吩咐，“难得出宫一趟，切记不可惹事。”
　　有些不情愿，她对这百花宴兴趣并不很大，能让她呆在帝君跟前，就满心欢喜了。
　　净尘扯了扯她，躬身退去。

　　席间仙人渐渐更多，席上摆的是琼浆玉液，仙果美肴。
　　净尘和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自有仙婢奉上酒菜。
　　酒香四溢，馋的净尘口水几乎要掉落下来，赶紧斟满一杯，仰口一饮而尽。
　　“这百花酿若是你这般喝法，宝贝也要成俗物了。”伏离哈哈笑他。
　　过了酒瘾，净尘咂舌道，“等千年才等这一遭，平日里帝君绝不许我们饮酒的，今日有这般缘法，要多喝些才对得起这宝贝呢。”
　　伏离慢悠悠的端起玉杯，轻啜一口，芳香冷冽，入口有一丝丝的清甜，“果真是仙品！”她赞道，抬手又倒一杯。
　　“小离儿，快看，鬼帝驾临了！”净尘身子微直，低低喊她。
　　放下琉璃壶，见多了惊世骇俗仙风道骨的仙人，鬼界来者是什么样子，她也有些好奇。
　　如烈火般燃烧的一道让人惊艳的红，宽袍广袖，红发高挽，桀骜不驯，棱角分明，眉间却笼了一抹忧伤的男子正跨步而来，行走间似乎都能带起一蓬火焰，让人不可逼视。右手携着一红衣小童，唇红齿白，面色晶润，甚是娇憨可爱。
　　这一大一小身后是一众鬼界兵将，威武不凡，神态各异。
　　“那就是鬼帝午阙，他右手牵着的，正是鬼界如今唯一的小皇子午旭。”净尘为她一一讲解。
　　“鬼界皇族本就单薄，千年前鬼魔两族大战，鬼后和鬼界太子午宸不幸身亡，只留下年幼的小皇子，真是可怜。。。”净尘唏嘘。
　　“鬼魔大战？”。伏离从《万象宝录》中也看到过，对于这次战役只有寥寥几笔带过。
　　“是啊，鬼魔两界相邻，自古鬼界就是天界和人界的保护界，与那魔界水火不容。魔界作恶多端，穷凶极恶之徒甚众，尤其是魔尊斩光，冷血残酷，更有毁天灭地之能。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日月失色，”
　　净尘饮口酒，接着道，“鬼后娉幽和太子午宸也被斩光偷袭手刃，鬼帝受此噩耗，狂暴如魅，大军几乎扫荡整个魔界，最后四位帝君联合圣界伏羲女娲后人才将那魔尊囚于圩子山，天下终得以清净太平。”
　　耳边是丝音绕绕，伏离凝目望着入座上位的鬼帝午阙，不知怎地，心中有一丝酸疼。
　　千年之前的战役是怎样的激烈，是怎样的昏天地暗，她不了解也不想了解，那冷峻的面孔上眉宇间的忧伤让人忍不住想轻抚抹去。
　　痛失爱妻娇子，独留稚儿，这样的打击，对啸傲六界的鬼帝，该是怎样的彻骨之痛？该有怎样的满心酸涩苦楚？
　　察觉到一注清冷的目光，伏离偏头，帝君遥遥目注于她和净尘的位置。
　　她眨眨眼，忽略去心中的酸疼，对着帝君方向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