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他喜欢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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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游戏一直在挑衅玩家！
看见这张脸，江口皓纪因矿井湖垃圾率升起的火气顿时更加旺盛。
记仇的玩家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进入游戏时被两根素面吊打的经历，他立马打开背包掏出大剑，开启和素面战斗的第二回合。
家入硝子在旁观席：“这年头钓个鱼都得会点咒术才行啊。你们不过去吗？”
“留给皓纪玩玩吧。”夏油杰笑着说一些冰冷的话，“不然期末实战课挂科就不好了。”
干什么都行，别挂科拖累他的平时分。
五条悟趁另外两个人不注意，把手里的牌抽出几张塞进废牌堆：
“有我和杰在，不会有问题的。”
这咒灵不过二级左右的水平，给江口皓纪上上强度再合适不过了。
玩家并不知道另外一边发生的对话，他已经冲了上去。
鱼头素面的鱼腹长着完整的人类四肢，手和脚差不多长，全都集中在鱼腹的中段。
由于重心位置，鱼头素面很难双足支撑站立，只能三肢作为支撑的同时，用剩余一肢攻击。
大多数时候是手。
但偶尔也会用脚扇玩家。
比脚掌先到来的，是一阵充满鱼腥味令人作呕的风。
物理伤害不高，但精神伤害极为可观。
短短几天不见，两根素面的手段怎么变得这么脏！
江口皓纪只能控制身位距离，让怪物优先使用手掌攻击他。
大剑伤害可观，唯一的问题就要回归玩家对战爽朗哥时的状况：玩家没有技能。
好在怪物的出招很简单，几个来回就能摸清频率和时机，即便没有技能，只要操作不失误，胜利就已经在玩家的掌握之中。
实际上，这么简单的出招表，也很难失误吧。总不会有人在面对高脚鸟的极简走一打一时还能被啄死？
玩家想得很好，操作也没有问题，但他却忽视了一件事：
矿洞的空间是有极限的。
他忘记自己背后没有长眼睛，等身后无处可退才想起这个问题，但鱼头素面已经凭着它的大体积，简单两步就彻底把他逼到了角落。
这是个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摆在玩家面前的有两条路。靠着背包里的食物储备和鱼头素面直接换血，对囤积癖玩家来说和死没区别。
那么仅剩的第二个办法就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准备过去帮忙，他们早就没有在继续打牌，但围在远处吃零食看热闹同样没好到哪去，这会儿才终于起身。
但就是这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局势就发生了转变。
只见江口皓纪发出一道响亮的叫声，狡猾如宽粉般，却将身子往下一扭，从那鱼头素面的胯下逃走了。
家入硝子颇为赞叹：“还没怎么上过课都有这样的走位，看来都是二位特级同学教得好。”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你教的？”
五条悟：“污蔑我？”
他们二人此时也顾不上那边的战斗，如两个争相想洗脱自己眼光差劲嫌疑的兄弟般“你教的”、“你教的”地互相推诿。
不用等他们争论出结果过来帮忙，玩家都已经自己解决了鱼头素面。
死掉的鱼头素面倒在地上，尸体如红名NPC那样爆出光团，玩家眼疾手快收到自己裤兜里，才看向这只突然撞到自己鱼钩上的野怪。
巨大的怪物尸体此时终于露出真容，两条素面的脸如奶油般化开，显现出底下真正的、毫无作假痕迹鱼头。
怪不得攻击手段这么不讲究卫生，原来根本不是两只素面。
“是幻术？”玩家提着大剑拨了拨这条爬行鱼类的尸体，“幻觉还不如本体好看……难道这也是攻击玩家眼睛的战术的一部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露出一点困惑。
这只咒灵的幻术是单体攻击，另外的人看不到才正常。五条悟倒是知道这玩意有在用精神攻击，但同样看不到玩家眼里的鱼头长什么样。
比真正的鱼头本体还丑……那得丑成什么样啊？
*这一切都是带有情绪的玩家偏颇的审美观念。
鱼头怪除了初登场带来的惊讶，以及遭人嫌弃的攻击方式，其本身实在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玩家很快失去兴趣，打开背包查看它的掉落物。
鱼骨剑？
外观看起来和鱼骨没关系，但属性有加攻速，攻击力还比现在的大剑更高，感觉会很好用。
矿井湖都能有如此收获，玩家立马对神秘藏宝矿井的底部产生了更多期待。
当三个同学讨论这咒灵的来历时，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条狡猾的玩家已经滑进向下的楼梯朝着矿底进发。
以玩家多年的游戏经验，矿井绝不可能没有下限。就算著名沙盒游戏都会挖到基岩，没道理这个处处给玩家设限的游戏在这种地方突然大方。
昨天靠着奴役爽朗哥，他们已经挖到矿井的八十层，经历了矿井从常温变冰库再变成蒸炉，也经历了矿井从自带神秘光源到一片漆黑又亮得充满光污染。
今天，他们又飞快挖穿了最后四十层。
轻而易举。
因为玩家只亲手挖了一层，剩下都是交给跟上来了的无限体力拥有者，刘海哥和爽朗哥挖的。
优秀的玩家就要向甲方看齐。建筑完工的那天亲自到场灌点收尾水泥，给未来的住户留下漏水的隐患就可以了，别的只需要全部丢给外包。
到达底层之前，玩家对这个地方有很多想象，金银财宝或者怪物陷阱。
但是什么都没有。
底层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场声势浩大的一年级团建，最后以四个人在空荡荡的底层一起打了两把扑克牌草草收尾。
玩家还想把这里掘地三尺，但下午还有三节课，邪恶双子星一人一边不由分说地把玩家夹着离开了矿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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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迫终止探索矿井的活动，但下午的课是实战课，玩家认为最有可能涉及技能教学的课程，所以他还是有点儿愿意听课的。
如果他没有一听见老师爹说话就走神的话。
玩家也不想的，但这已经是刻在DNA里的条件反射。哪个正经玩家会看过场动画啊，没有按爆skip键都是因为诡计多端的游戏厂家根本没设置这个功能。
训练场的位置能遥遥看到玩家的农场。
他走神间就不由盯住了那边。
在农场的边缘，现在有一批勤奋的工人NPC正在施工，把农场的杂草岩石树木全都清除，顺便把此前爽朗哥攻击出的那条巨坑修复。
当周围的杂物逐渐被清空，农场里那个不知道用途的墓碑就更显眼了。玩家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试着互动过，但墓碑不为所动。
这个位置，总感觉墓碑有些碍事。未来农田发展起来了，大片金色的麦浪尽头是一块墓碑。
这叫什么事儿啊！
老师爹眯眼扬声：“江口皓纪。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玩家下意识回答：“看我家的野生墓碑。能不能迁到下水道里去。”
他听不出夜蛾正道是警告？
“他是不是，”家入硝子点了点太阳穴，“这里有问题。”
五条悟侧头做了个回应的动作：“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或许学校里开设一门心理课也很有必要。”夏油杰对同学仍抱有一丝妄想，“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
他心里想的是皓纪父母双亡，又在短时间经历了陌生环境、全新人际关系和大量新知识。
但这话落在另外两人耳中与阴阳怪气无异，转学可以压力大到拆了总监部、偷遍全学校，那这个世界早就该毁灭。
玩家察觉到老师爹NPC的气场不对，心下感慨这游戏完成度好高，然后再一次被老师爹一拳打在天灵盖。
“那是你爹的坟！”老师爹怒极反笑。
玩家：他竟然还有个爹？而且已经死了？但不能因为他死了就影响自己规划农场吧，时代在进步，即使是祖坟现在也要为社会主义道路迁移。
老师爹：“那是你爹的农场。”
啊？那、那玩家就勉为其难批准他葬在这里吧。
即使是玩家，这时候也只能心虚地移开视线。
夜蛾正道此时的声音堪称平静，听得五条悟不满嘀咕：
“就应该在入学时让皓纪一起进来，夜蛾就知道什么才是学校险恶。竟然以前还说老子总是惹事。”
夏油杰移开一步距离，让老师的铁拳教导五条悟时没有波及自己。
有了这么桩事情，玩家为防火上浇油，只好安分上课，没再试图发挥宽粉本性。
老师的教学他听一个字放生一个字，NPC对打的过场动画他也看不进去，没一会儿就又走神，打开游戏面板。
江口皓纪总是陆陆续续发现新功能，这其中大部分是功能入口设计得隐蔽，一部分确实是玩家没有认真查看。
他确定自己上次过场动画无聊已经彻底检查过，但这游戏在精致之余处处透着诡异的简陋，时常背着玩家偷偷打补丁暗改，或许应该把定期检查作为常规工作。
这么想着，玩家就真的又找出一个全新功能。
登出。
真的假的，他玩的不是盗版O剑神域，已经扣掉了登出按钮吗？现在突然添加这个功能，难道玩家还能在《地球online》与《咒术师物语》之间来回横跳？
没有丝毫的犹豫，玩家直接按了下去。
按爆红色小按钮，今天《咒术师物语》就原地爆炸！
应该很快，玩家也不确定过了多久，对他来说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又睁开了眼睛。
好重，身上是什么东西，他记得自己家里只有他一个活物，没有养猫猫狗狗？
江口皓纪睁开眼，一团散发着黑气的生物正站在他的床头，熟悉的一幕让他吓了一跳：
“老婆救我！”
“什么？”身上的大猫揉揉眼睛，“夜蛾老师变咒灵了？”
好熟悉的对话，好熟悉的场景，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回到了这一天的最开始！
玩家跪在床边接受班主任的严厉指导，没想到登出功能竟然实质上就是读档，而且还是自动存的早上的档。
这大概会是《咒术师物语》里最好用的一个功能……天呐，玩家要无敌了？
玩家沉浸在自己掌握了世界上最强的时间系技能的爽感之中，全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直到目送讲完惩罚的夜蛾正道离开，玩家才迟钝询问爽朗哥：
“我们等会要做什么来着？”
爽朗哥还有点遭受玩家牵连的不爽：“今天上午有课啊，你不会又要逃课？”
今时不同往日，玩家可不能逃课了。
一瞬间，玩家被读档回溯的大半天在他的脑海中闪回，包括他好不容易熬过去的四节半课程。
所以他又要上整整五节他已经听过一遍的课？
江口皓纪面如死灰：“你杀了我吧。”
五条悟扛起玩家：“一节课很快的，忍忍吧。”
但这是五节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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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事情并没有那样糟糕——
现实远比江口皓纪想得更加惨。
他好不容易才熬过上午的两节课，立马带着身后的三条尾巴回到矿井准备拿回他的鱼骨剑。但这次他钓了上百个垃圾都没能再看到鱼头素面怪。
有好几次他都发现小游戏时读的鱼条长得和平时不同，但难度也是完全不同的大，玩家根本钓不上这条鱼。
他怀疑这就是鱼头素面怪，但没法钓上来就没法验证。可是玩家在上一轮时完全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怎么这一次却屡屡受挫？
他有点想念鱼头怪下作的攻击手段了，多想再一次看到他充满鱼腥味的脚掌攻击，可惜玩家望眼欲穿也看不穿这片矿井湖。
直到下午的上课时间逼近，三位同学把玩家拖走，玩家都没能看到鱼头宿傩的一鳞半爪。
于是原本的矿井通关也没了，玩家的矿井进度再次停滞在80层的深度。
当人一再受挫，心境反而会变得平和。
夜蛾正道开始实战课的时候，看到玩家仿佛头顶戴着光环的表情，和看到了五条悟出家没有区别。
玩家微笑：“老师，真是期待您的课啊。”
夜蛾看向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别看我，这症状已经有一阵子了，我不会治。”
五条悟叹气：“可能是夜蛾老师早上的话太过分，让皓纪同学留下了心理阴影呢。”
玩家充耳不闻，只一味微笑。
夜蛾正道：难道我的手段真的正中江口皓纪弱点，竟让绝世恶童净化得如此彻底？
他就像是被PUA久了的人突然遇到正常的人类关系反而无所适从，心头升起的竟不是欣慰，而是担忧。夜蛾正道一整节课小心翼翼观察江口皓纪，最后下课时都脚步犹豫，但还是没把他抓去看心理医生。
夜蛾正道离开了训练场。
沉寂大半天的玩家一扫颓靡，张开双臂：
“我复活！”
三个同学对视，诡异地感到放松。
小小挫折无法击败玩家，虽然痛失鱼骨剑，但游戏可还没有停止，玩家的脚步永不停歇！
江口皓纪收拾行囊，整理好昨天爽朗哥挖出的各种石头，准备去寻找对应的NPC。少了一把鱼骨剑，但矿石可以练出更强的武器也说不定呢？
喝水不忘挖井人，尤其爽朗哥自掏腰包为玩家改建厨房和农场，玩家觉得应该走之前先回他一份礼物。
这绝不是因为贪图富男财产，更不是因为游戏里往往每天的第一份礼物加好感度最多。
想到富男深不见底的钱包、不，是友谊，玩家犹豫一秒，掏出垃圾桶同款的妈妈牌曲奇饼干。
他什么也没说，把曲奇塞进爽朗哥手里，匆匆离去。
生怕自己忍不住又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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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玩家跑出去再次犯下惊天奇案，五条悟和夏油杰远远跟在他身后。
五条悟拿起曲奇饼干上下左右看，然后一口吃掉。
“不担心是垃圾桶捡到的了？”夏油杰打趣。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若有所思地嚼吧完饼干，咽下去：
“你说他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矿皓纪还很高兴，又没人惹他。平时他只是行为难琢磨，没见情绪这么古怪吧。”
夏油杰听出他的意思：“你有什么想法了？”
五条悟胸有成竹：“他喜欢老子！”
夏油杰：你要不再说一遍？
“突然发现自己真正的感情，情绪波动很正常。”五条悟点了点头，“尤其他刚发现自己喜欢我，就不得不接受我已经拒绝了他的求婚。”
“一定是突然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呢。”五条悟啧啧两声。
夏油杰：“我觉得……应该不是。”
“怎么可能！”五条悟振振有词，“他给你们都送垃圾，给我送的就是美味小曲奇，还不明显？”
夏油杰：这种佐证是否过于草率。
五条悟还没说完：
“在厕所看得目不转睛。”
“之前还求婚，霸王硬上弓给我戴戒指。”
“他还亲了我！”
“他就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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