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交易 我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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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得到允许后，两人走进了套房的客厅里，其中一人自然是约见薛云徽的赵琮玉，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
丹尼斯介绍道：“这位是苏济帆苏总。”
他在酒店那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空中花园见到了苏济帆和赵琮玉，得知他们的目的后，觉得自己无法做主，于是安排谷川河和小柳先去休息，自己把人带了回来。
这就是那个国外回来的鱼傲天？！
薛云徽有些吃惊，苏济帆长着一张娃娃脸，五官十分清秀，表情看上去有些清冷，很有圈内最近流行的破碎感偶像的韵味。他看上去年轻得不可思议，薛云徽甚至怀疑他可能刚刚成年。
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是一个大集团重要部门的总裁。
不过想想人家富二代的身份，似乎也不奇怪了，只是听丹尼斯刚刚说的，他在金鲤集团内是有人支持的，能顶着这么年轻到有些稚嫩的脸在错综复杂的集团内站稳脚跟，看起来能力也不弱啊。
不愧是都市文龙傲天。
薛云徽内心感叹，面上摆出了一副礼貌的笑容：“苏总好。”
言一澜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在苏济帆看过来的时候点了下头。
苏济帆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言先生，许久不见。”
嗯？
他居然认识言一澜？
薛云徽很是诧异，更让他诧异的是，听到苏济帆和言一澜打招呼，连丹尼斯都愣了一下。
据他所知，丹尼斯名义上是言一澜身边的首席秘书，事实上他应该是言一澜的大内总管，前朝后宫（？）都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内，能越过丹尼斯直接认识言一澜的人，几乎没有。
薛云徽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言一澜。
言一澜感受到他的视线，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一面之缘。”
苏济帆的视线落到了薛云徽身上，嘴角的笑意看上去更真诚了一些：“薛……老师，久仰大名，我也算是你的粉丝，今天总算有机会见到你本人了。”
薛云徽礼貌地笑了一下，半个字都不信。
真是我粉丝你引导舆论往我身上扣黑锅？
只是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薛云徽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给人一种他们似乎曾经见过的感觉，但不论他怎么检索自己的记忆，也没有在过去找到类似的一张脸。
“说说看吧。”言一澜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索，“你和这位赵先生，找阿云什么事？”
薛云徽的注意力转移了，也很好奇。
“我和赵老师，想和薛老师做一笔交易。”苏济帆又看了一眼薛云徽，眼底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关于后续舆论处理的事情。”
薛云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想想刚刚丹尼斯的科普…… 莫名觉得金鲤集团这内部斗争是真有够乱的！
怪不得金鲤旗下艺人的粉丝都管金鲤叫王八池——既是“池小王八多”，又代指集团内除了自家idol外都是王八蛋。
只是……薛云徽看了一眼赵琮玉，就他的了解，于庄从赵琮玉刚出道的时候就在带他了，到现在差不多十年了，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这么干脆地说背叛就背叛吗？
赵琮玉脸上是粉丝最为称道的贵公子一样温文笑容，对上薛云徽的视线之后，轻轻地点了点。
“谈交易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就今晚的事情给阿云一个交代？”言一澜又开口了，语气没什么变化，但与他对谈的苏济帆却莫名感受到了压力。
他定了定神：“当然，这是给薛老师赔礼。”
他把一份合同放在了桌上。
丹尼斯拿起来，快速翻阅之后才递给言一澜，把自己刚刚总结出来的要点低声了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金梨平台综艺《理想家》的常驻艺人名额确定为薛云徽，片酬在此前报价的基础上加了25%，总报价到了1500万，同时承诺将在节目播出之时加大宣传并以薛云徽作为主角。
此外还包含一个当红偶像女团的mv拍摄、一个顶刊杂志的封面以及一个很高冷的国际奢牌代言。
只不过后面三个都需要谷川河去协调薛云徽的时间以及对接对方的宣传安排。
薛云徽不免有些咋舌，小声对言一澜道：“其他都好说，不是说Mlxe的代言人给得很苛刻，谁的面子都不给，必须过五年的考察期。结果现在给得这么容易？”
“不用说悄悄话。”言一澜被他的气声搞得耳朵有些痒，伸手扶了一把让他坐好，用正常音量道，“去年Mlxe母公司股东层变动，金鲤海外的子公司收购了原来的一家股东，目前是Mlxe的第二大股东。”
赵琮玉眼神微微变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苏济帆。
Mlxe是发源于L国的奢侈品巨头，旗下最出名的三个系列是女装、珠宝和腕表，他们母公司注册在国际知名离岸金融中心，股东名册素来高度保密，金鲤这次收购全程也是非常低调，对外几乎没有报道，所以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Mlxe现在有了一个C国股东。
赵琮玉也是因为和苏济帆勾连上了，才知道这种隐秘的消息。
但苏济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完全不意外言一澜能得到这么隐蔽的消息。
“二位现在应该可以相信我们的诚意。”苏济帆平静道，“解决这件事之后，金鲤艺人事业部的总裁基本能确定就是我……我会记得今天薛老师的帮助的。”
以金鲤在圈内的影响力，结识一个高层对未来发展可谓是相当有利了。
薛云徽心头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克制住了这点心动，他还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能不能接别家的橄榄枝，当然得看看言一澜这位金主爸爸的想法。
言一澜随手把文件放在桌上：“你想合作什么？”
“很简单。”苏济帆总算笑了一下，“就是把赵老师今晚的风波解决一下。”
他的计划并不复杂，说到底现在赵琮玉最大的问题是记忆点变成了“重大颁奖仪式前被人打了一巴掌”，且被打巴掌这件事还和桃色新闻紧密挂钩。
苏济帆的办法和此前于庄的想法如出一辙，那就是找个人来代替江子书的位置，成为那个打了赵琮玉的罪魁祸首，然后把受害者的标签贴在赵琮玉身上。
大众素来慕强又怜弱，对美强惨的好感度天然满级，于是这样一来，人生重要时刻被打了一巴掌赵琮玉很凄惨，拿了天穹影帝的赵琮玉又是事业巅峰的强者，加上他偶像出道的帅气脸庞，可谓是要素拉满。
这其中薛云徽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金鲤一方的调查报告出来之后转发，坐实打人者的身份，然后坦诚自己是因为被冤枉了生气，而非针对赵琮玉本人。
再配合赵琮玉营销一下一笑泯恩仇的剧本。
听上去倒是对他没什么损失。
薛云徽挑了挑眉：“那你们又打算找谁当替罪羊？”
“有现成的人选。”苏济帆开口，轻巧地吐出两个字，“于庄。”
薛云徽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些，他看向赵琮玉，却见赵琮玉依然是那副完美无缺的笑容，眼底的冷漠和苏济帆如出一辙。
他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发冷。
于庄和赵琮玉可是合作了整整十年！再想想赵琮玉出道之初自带的相当疯狂的偶像粉丝群体，这个事情爆出来，于庄后续会遭遇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他有些发凉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言一澜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静静地看着他：“阿云，你觉得呢？”
薛云徽望进他深棕色的眼睛里，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似乎他做什么事都可以得到理解。
他沉默几秒后道：“我不答应。”
他是见识过粉丝网暴起来有多可怕的，以他从小到大一路苦难都挺过来的心志，某些时候都有点扛不住，他改变不了这种现状，但也不愿意成为帮凶。
虽然于庄往他头上扣了锅，但他的反击已经奏效，一口恶气也出了，再进一步成为帮凶的话，他过不了自己这关。
苏济帆看上去竟然毫不意外：“也无妨，那薛老师可以对你看到的一切保密吗？”
薛云徽抬眸看着他。
“随便你想说什么。”苏济帆竟然笑了一下，眼神也有种诡异的温和，“只要不把江子书说出去就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云徽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他只好点了点头：“我本来就答应过赵老师，不会往外说。”
“那就好。”苏济帆伸出手，“合作愉快。”
薛云徽迟疑地看了一眼言一澜，按照礼节他应该伸出右手跟人家握一握，但他右手现在还被大佬攥在手里，看上去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苏济帆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那我和赵老师就先告辞了，哦对了，那个女团的MV拍摄薛老师会和赵老师一起，届时希望二位也能合作愉快。”
“呃……”薛云徽眼神微妙，感觉自己看见了一个冤大头，“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也做不到，不如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是赔罪礼物。”苏济帆表情轻松，“跟薛老师你答不答应我们的交易没有关系。”
“收下就好。”言一澜突然开口，慢条斯理地道，“否则小苏总估计也不会心安。”
苏济帆瞳孔微不可见地一缩：“……当然。”
“那好吧。”既然金主爸爸发话了，薛云徽从善如流，“苏总慢走，赵老师慢走。”
苏济帆站起身，对一旁打算送他们出去的丹尼斯道：“留步，不用送了。”
赵琮玉也起身跟在了后面，只是离开之前，他突然停了一下，看向薛云徽：“薛老师，把事情牵连到你身上并非我的本意，非常抱歉。”
薛云徽有些意外，但他也不是很在意：“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吃亏。”
赵琮玉眉角微微一跳，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但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准备离开。
只是苏济帆又停了下来，他看着薛云徽：“薛老师……”
薛云徽不明所以：“嗯？”
“……没什么。”沉默几秒后，苏济帆干脆地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