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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在温暖的阳光下 昏暗的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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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呼吸变得渐渐平稳。
何依爱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希锐？”
她的声音干哑、虚弱，却仍有一丝母亲本能的柔软。
“妈！”
我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我以为你可能、可能早就被——”
“傻孩子。”母亲微笑着伸手拂过我凌乱的头发，“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她的眼角也有泪水，只是她一向倔强，不肯让它流下来。
我紧紧地抱着她，像小时候那样，像很多很多年都再也没能有的那样。
几分钟后，父亲和常意也走了进来。
父亲看着母亲，表情有些复杂，但仍认真地鞠了一躬：“欢迎回来。”
母亲打量着他，突然笑了：“你啊，和以前一个样。”
“……妈，他是我爸。”我轻轻提醒。
“我知道啊。”她眼中带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常意。
“这个就是你——”
“朋友。”我抢着说。
常意在一旁低着头，表情倒是出奇地平静。
“长得不错。”她点点头。
“谢谢阿姨。”常意认真地回应。
母亲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比我年轻时危险多了。”
几人情绪稍缓，我们总算注意到了那个还瘫倒在墙角的“老东西”。
他还在昏迷，嘴角有血，呼吸却稳得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办？”我看向大家，“把他交给警方吗？可我们根本解释不清这么多事……”
“或者……”常意看了看那口打开的棺材，忽然说，“我们可以再利用一下它。”
“什么意思？”我疑惑。
“棺材是拿来装人的嘛。”他微微一笑，居然是那么理直气壮，“我们把他塞进去，锁好。等我们报警，让人来这里抓捕‘晓’组织的人时，警方总会打开这地方吧。他就当‘头号惊喜’好了。”
“你……”父亲皱眉，“你小时候是不是炸过幼儿园？”
“没有，我炸的是物理实验室。”
“……”
我们就这么看着他，把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老头，一点点塞进了那口他自己准备用来折磨别人的棺材里。四人合力，把棺盖扣上，再次上锁。
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了。
像某种诅咒，就这样被盖上了盖。
当我们从地道里出来，阳光正好，像是一场从未结束的梦终于走到了尽头。
父亲突然低下头说道：“是我太天真了……明明知道她过去的身份，却还是自私地希望她能永远当个普通人。当个妻子、母亲……我低估了‘晓’，也高估了我们的平静。”
母亲笑了，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父亲的头。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晃着，我和常意并排在后座。
母亲不断地回头看我们，还频频给常意投去奇怪的目光。
“你叫什么来着？”她问。
“常意。”
“喜欢吃什么？”
“辣的。”
“身体好不好？有没有遗传病？祖上当过特务吗？”
“阿姨……您是在查户口吗？”
“不是，我是在挑未来女婿。”
“妈！！！”我实在忍无可忍地抗议。
母亲却越发高兴：“瞧你害羞的样儿。早就看出来你喜欢人家了。”
我一头撞在座椅上，想立刻昏过去。
这时，父亲沉默了一路，终于开口了：“……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这个常意啊，他比你还恐怖。你顶多跟人打几架，追踪一下别人，他现在动不动就拿刀，就往人身上插……”
“爸！”我咆哮。
“……不过……”父亲叹了口气，“你喜欢就好。你妈看着也喜欢，我还能说什么？”
我和常意对视了一眼，他朝我露出一个无比得意的笑容。
阳光照进车窗，把我们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某个故事终于圆满的句号，也像某段新的篇章，悄然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