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暗恋我的竹马》傅朝的白楚之

4、成绩 摸

　　摸底考试前一周，陈楚发现陆何的英语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单词和语法点，字迹工整得不像他的风格。

　　"你居然认真做笔记了？"课间时她忍不住问。

　　陆何合上笔记本："不是某人说要做个好榜样吗？"

　　陈楚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自从答应帮陆何补习后，他确实像变了个人，不再上课睡觉、开小差，甚至主动回答问题。

　　"给。"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我帮你整理了考试重点。"

　　陆何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手写的知识点总结和例题，每页都工整地标注了重点，边缘还画了些小图案作为提示——一个篮球表示运动相关词汇，一个小蛋糕表示食物类单词...

　　"你...画了漫画？"陆何惊讶地问。

　　"只是些简笔画，"陈楚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视觉记忆法更有效。"

　　陆何盯着那些小画看了很久，突然说："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陈楚心头一暖。

　　考试当天，陈楚惊讶地发现陆何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考场，正认真翻看她给的资料。更让她意外的是，数学考试进行到一半，陆何就起身交卷了。

　　陈楚瞪大眼睛，用口型问他："你做完了？"

　　陆何点点头，潇洒地走出教室。陈楚心里一阵失落——他果然还是不在乎成绩吗？

　　最后一科考完，陈楚在走廊拦住陆何："你为什么提前交卷？题目都会吗？"

　　"还行吧。"陆何挠挠头，"检查了两遍就交了。"

　　"你知不知道这次考试很重要？"陈楚忍不住提高声音，"关系到分班！"

　　"这么关心我啊？"陆何突然凑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陈楚后退一步："我...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浪费机会。"

　　"放心，"陆何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不会让你失望的。"

　　三天后，成绩公布。陈楚毫无悬念地名列前茅，而陆何的名字竟然出现在年级前五十的名单上，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几乎满分。

　　"怎么可能？"陈楚盯着成绩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早说过我理科还行。"陆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楚转身："那你平时为什么..."

　　"装学渣比较轻松啊。"陆何耸耸肩，"没人会对体育特长生有太高期望。"

　　"你..."陈楚不知该生气还是该佩服。

　　"为了感谢陈老师的悉心指导，"陆何变魔术般掏出两张票，"明天下午的篮球赛，来看吗？"

　　陈楚下意识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考虑考虑。"

　　"我会等你的。"陆何笑着说，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形成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陈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比赛当天，陈楚在体育馆门口徘徊了十分钟才走进去。场内人声鼎沸，她找了个靠前的空位坐下。

　　"陈楚！这里！"林小雨在不远处挥手。陈楚走过去，发现周浩和几个同学都在。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林小雨挤眉弄眼。

　　"只是...刚好有空。"陈楚故作镇定。

　　比赛开始，陆何作为首发队员上场。他穿着红色的7号球衣，在场上灵活地穿梭，每一次漂亮的传球或投篮都引来阵阵欢呼。陈楚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跟着人群一起喊"加油"。

　　第三节比赛，陆何所在的队伍落后5分。关键时刻，陆何抢断成功，快速突破防守，在三分线外起跳投篮——球进了！全场沸腾。

　　"陆何！陆何！"观众席开始有节奏地喊他的名字。

　　陈楚看到陆何抬头望向看台，似乎在寻找什么。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陆何明显亮了起来，冲她眨了眨眼。

　　"他是在看你吧？"林小雨撞了撞她的肩膀。

　　"胡说什么。"陈楚低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最后一分钟，比分胶着。陆何带球突破，被对方两人包夹。千钧一发之际，他一个背后传球给队友，后者轻松上篮得分。终场哨响，陆何的队伍以2分优势获胜。

　　赛后，陈楚随着人流往外走，突然被周浩拦住："陆何让你等他一下，他有话跟你说。"

　　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陆何小跑过来，头发还滴着水："你真的来了。"

　　"不是说考虑吗？"陈楚故意板着脸。

　　"我就知道你会来。"陆何得意地笑，"走，请你吃冰淇淋。"

　　"谁要跟你——"

　　"就当庆祝我考试进步。"陆何已经迈开步子。

　　陈楚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店，陆何买了两个甜筒，递给陈楚一个。

　　"香草味，你最喜欢的。"他随口说。

　　陈楚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陆何愣了一下："小时候...你经常买这个口味。"

　　陈楚心头一震。那么久远的小事，他竟然还记得。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陆何突然说："其实我转学回来第一天就看见你了。你在图书馆看书，特别认真，阳光照在你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陈楚停下脚步，心跳加速："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装作偶遇？"陆何笑了笑，"怕吓到你啊。六年不见，突然出现说'嗨，还记得我吗'，多尴尬。"

　　陈楚不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吃冰淇淋。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陆何突然指着右边："记得那条小路吗？以前我们经常在那里捉迷藏。"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陈楚想起小时候，陆何总是能找到她，无论她躲得多隐蔽。有一次她躲在废弃的纸箱里睡着了，是陆何找到她，背她回家...

　　"你那时候好矮，我都能背得动你。"陆何似乎也想起了同一件事。

　　"你现在也很矮。"陈楚下意识回嘴。

　　陆何大笑："我185了，陈同学。"

　　"...巨人症。"陈楚小声嘀咕，却忍不住跟着笑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陈楚突然意识到，这是重逢以来，他们第一次如此轻松地交谈，没有争吵，没有伪装，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对了，"分别前陆何说，"下周有场和一中校队的友谊赛，你会来看吗？"

　　陈楚本想拒绝，但看着陆何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如果有空的话。"

　　"我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陆何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回家的路上，陈楚摸出手机，在日历上悄悄标记了比赛日期。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