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妻（女尊）》犹故

16、心口空落落的

　　春日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吹到人身上不冷不热，很是舒服。
　　却缓解不了卫灼一身的烦躁。

　　石桥上，卫灼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他低着头，思绪早已飞向远方，实在无心在意身边人在说什么。

　　“卫表弟觉得如何？”赵清芷问完，偏头看向他，卫灼长相出众，侧颜更是好看，昳丽的眉眼入眼，她心头立即火热了几分，这样好看的男子日后会是她夫郎，且卫家的万贯家财也会属于她。

　　想到此，赵清芷眼中贪婪的神色重了几分，恨不得一切立马实现。

　　见卫灼久久不应，赵清芷眼底一阵不悦，她可是他未来的妻主，他怎可如此忽视她，日后成亲了，一定要让他把这个坏习惯改了。

　　纵然心中万分不满，赵清芷也没有表现出来，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勾起的唇角荡漾着温柔，刚才的不满好似假象，仿佛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本人再无人发觉。

　　她压着嗓子，温柔唤道：“卫表弟？卫表弟？”

　　卫灼抬眸，恍惚了一下，很快回神，“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赵小姐能否重新说一遍？”

　　眸底的算计一闪而逝，赵清芷面上如常，勾唇轻笑了一下，灼灼目光注视着他，声音里带了几分刻意的亲密，“唤赵小姐实在生分，卫表弟喊我表姐就好。”

　　卫灼抬头，礼貌的笑了笑，没有出声。

　　赵家祖上与卫家有过渊源，可当初那点血缘，早在时代的变迁中变得稀薄，细细算来，如今已做不得数。

　　更何况赵家已经败落，卫家却如日中天，过大的差距早已让两家没了往来，只有娘亲念及旧情，逢年过节时偶尔会让人送些礼品去。

　　赵清芷笑得嘴角发僵，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回答，自觉失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卫表弟明日可有时间？”

　　此话一出，卫灼已经猜到她的用意，他侧眸，好看的眸子散漫而随意地打量着她，赵清芷容貌虽比不上凌霜，但也尚可，与他说话时也是一副含笑的温柔模样。

　　很符合他想象中的妻主模样，但卫灼始终提不起半分兴致，甚至频频走神，看着她，他更多想起的是凌霜。

　　指尖蜷缩了一下，卫灼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留下一小片阴影，他后知后觉，想象中模糊的妻主模样，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具体雏形，是凌霜。

　　卫灼指尖收紧，胸口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凌霜啊，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心口一阵憋闷，卫灼急需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偏过头，随意寻了个方向看去，柳树抽新芽，湖水波光粼粼，纤长柔软的枝条对着湖面起舞，那抹青色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眼帘。

　　卫灼僵住，一时间竟连呼吸都忘了，是凌霜，她怎么会在这里？

　　凌霜的心情算不上美妙，但见他看来，还是勾起唇角，流露出和煦的浅笑。

　　本就好看的笑颜在春光的映衬下，更显绮丽，卫灼沉浸其中，走了神。

　　接二连三的偶遇让凌霜心里生出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上天也想要二人在一起。

　　今日出门，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竟真遇到了，可看到他的同时，凌霜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女子。

　　凌霜笑容和煦，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除了她，再无人知晓她心中的嫉妒，她多希望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女子站在卫灼身边，是那样的相配，好似一对神仙眷侣，凌霜不愿也不敢深想二人的关系。

　　凌霜没有动，既不打算上前打扰，也不准备就此离开，她就这样安静站在柳树下，仿佛与周围柳树融为一体。

　　赵清芷还在说话，卫灼已无心留意她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在发现凌霜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她。

　　岸边绿柳一棵接着一棵，凌霜着青衫，按理来说，很容易淹没在大片大片的绿色中，但卫灼一眼就发现了她。

　　昨日的事到现在，也不过是过了一日，卫灼的心情很复杂，但不置可否的，看见凌霜的那一刻，他是雀跃的。

　　雀跃过后，心生苦涩，昨日一幕犹在眼前，纵使再不情愿，卫灼也逼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耳边赵清芷还在絮絮叨叨，卫灼一句都没有听清，但他已经猜到，无非是约他出门罢了。

　　卫灼低下头，清亮的眼底被一片黯然覆盖，只要一抬眸，他就能看到凌霜，可他不能那样做。

　　卫灼想起此行的初衷，本就是为了忘记凌霜的，赵清芷在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心不在焉的点头，“好。”

　　赵清芷说的口干舌燥，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气的牙痒痒，却又碍于种种原因，不能暴露本性。

　　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本以为准备好的事要黄了，她已经在心里开始计划下一次了，没想到转眼就听到他点头说好。
　　赵清芷怕他反悔，连忙道：“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卫灼心事重重的点了头，“好。”

　　其实在答应的一瞬间，卫灼就后悔了，可想到凌霜，摇摆不定的心又坚定起来。

　　卫灼到底还没忍住，他抬眸看向凌霜，心口空落落的，也不知今日决定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