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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撒手没啊撒手没 【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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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日记】
坏了,狗丢了。
急急急!
脱离大部队以后,渡业匀速运动到教学所底下。
手指搭上刀柄,古问川说的没错,这地儿晚上是真的阴森。
灰白色的眸子冷静的扫过周遭的环境,阴暗的教学所晚上自然是没有亮光的,寂静的夜晚伴随着御兽峰弟子养殖的灵蝉吱儿哇吱儿哇的鸣叫,让渡业平白无故产生了一种心如止水的死感。
白噪音不错,要不是他要完成任务他就随地大小睡了。
东半边的教学所一向是弟子们试胆大会的举办地点,戒御峰的地缚灵教导员在夜晚会把教学所改成一个又一个面目全非的鬼屋,来惊吓这些好奇心重的小鬼。
因为弟子总要被赶出去斩妖除魔,试胆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是怎么说呢。
还没走进去,门口的大红灯笼便突兀的出现,偏暗的红色灯火就这么洒在渡业的身上。
伴随着的还有诡异的歌声。
不耐烦的拿刀尖戳了戳地,渡业当然知道一切都是幻觉,可是问题是古问川说了那两个遗失的邪魂是在厕所。
这教学所大变样,那么厕所又在哪里呢。
他又不是渡遥那该死的狗鼻子,和羽千鹤偷偷摸摸出去玩还能被闻出来气味不对告状给爷爷听。
而且谁要闻这个啊!
无奈的扶额,渡业无视门口的封条,左右打量大门的缝隙之处,眉头一撇思考要从何处破门而入。
你们无法对一个渡家人设防————因为他们家最擅长暴力破墙。
寒铁木所制造的大门就这么被渡业一刀劈开了,他将刀背放到肩膀上,掏掏耳朵:“唱的好难听,比沈星阳的音乐还难听,能停一停嘛?”
歌声戛然而止,沉默许久,尖锐的女声破口大骂:“你踏马侮辱谁呢?!”看起来她因为自己的歌声和沈星阳的音乐一个评级这件事感到愤怒。
渡业不由在心里感慨沈星阳的知名度是真的高,虽然不是啥好名声。
不过就是这样这位地缚灵女士也没有冲出来揍他一顿,看起来素质颇佳,比一说就破防锤人的沈星阳素质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咳咳,扯远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教学所的厕所。
地缚灵基本上是外门弟子因为一些原因去世后,自愿将魂体捐献给宗门,戒御峰再将其炼制为邪魂,定下活动区域,算个宗门的教学人员。
有些实力较强的地缚灵甚至能够担任教学所的安保人员。
遗落的邪魂则不一样,他们没有定下的活动区域,在哪落下就在那里生根发芽,排除掉某些实力高强的邪魂,他们甚至不能够挪出自己的遗失地点。
找到厕所就行了。
白天邪魂安静的和死了一样抓不到,晚上邪魂是出洞了,就是洞在哪找不到了。
不过那位戒御峰弟子怎么就能够把邪魂丢了的,戒御峰的人不都把邪魂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嘛?
一路上渡业挨个房间找过去,看到不少敬职敬业的地缚灵前辈勤勤恳恳的想要吓他,可能是因为没有少玩大型非对称游戏第五心劫的原因,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情绪是起伏甚至没有别人贴脸他和渡遥有一腿来的大。
你说得对,但是你的压迫感远不及那四位大人。
目不斜视运用穷举法寻找厕所,渡业这辈子找到厕所的心都没有这么强烈。
不过自信如渡业,估计也没有想过一件重要的事情。
或许有些路走多了所以识路了,但他其实很没有方向感来着,他一直在几间房间里来回打转。
第N次看到渡业目不斜视的走进自己房间的某地缚灵:“……”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忍无可忍了:“我说,你是不是路痴啊?”只剩半颗脑袋,脑浆子还顺着切面流下来的灰绿色地缚灵向渡业发问。
少年身形一僵,装作没听见的继续向前走。
“你继续往前走又要回到那个红裙子婆娘那里了。”灰绿脑浆子剔剔牙,提醒渡业,“她最喜欢亲帅哥了。”
前不久差点就被亲一口渡业:“……”默默撤回一只脚。
见渡业终于理自己了,灰绿脑浆子一把丢掉牙签,兴致勃勃的开口:“你到底在找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知道呢?”
“……”挑眉,渡业转身,“我在找戒御峰遗失的邪魂,你知道厕所在哪嘛?”
灰绿脑浆子:“哦,那个啊。”他挠头,“你要不还是走吧,那个玩意儿你估计对付不了。”
“有金丹期?”渡业皱眉,“那种级别的邪魂不像是外门弟子能够炼制的吧。”
“不不不,他倒是只有练气期。”灰绿脑浆子摆手,凑过来小声点告诉渡业,“但你知道他爹是谁吗?”
“归天教的首教!”
“……”渡业头脑风暴,“他爹是邪修,还这么牛逼,儿子是怎么被抓回来炼成邪魂的?”
灰绿脑浆子一下子兴奋了,他手一拍,便开始滔滔不绝:“你们这一届有一个极阴之体纯水极品灵根你知道吗?”
“……”战术后仰,渡业慢慢点头,“知道,和她有关?”
“当然和她有关了,你难道不知道那丫头的师父是谁?”灰绿脑浆子明知故问,“红月长老护短啊,因为归天教想要抓她徒弟,亲自把归天教首教的儿子抓来了。”
“……牛逼啊。”竖起大拇指,渡业反问灰绿脑浆子,“但是也没有一种可能,我和那丫头是一起的。”
灰绿脑浆子:“什么玩意儿?你踏马和那丫头一起的?!”
哇哦,脑浆都吓飞了呢。渡业看着面前大惊失色的灰绿脑浆子,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对啊,所以那个邪魂在哪里。”又问了一遍,渡业靠在墙边,慢悠悠的说,“古姐她也在找,你告诉我,我给她发消息。”晃晃手里的传音符。
“第五栋的厕所那边,你去那边问那里的地缚灵一嘴就行了。”灰绿脑浆子整个灵灰暗了,他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你是个爱探险的勇敢少年,没想到你是任务执行人啊……”
“唉,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虽然被辜负了期待,但是灰绿脑浆子还是想要知道渡业的名字。
“渡业。”
“什么业?”
“渡业。”
“哪个渡??”
“过渡的渡。”
“渡??!!”
灰绿脑浆子安详的倒下了。
造孽哦,渡家的?
你是说,一个红月长老送给弟子小小的礼物,居然要渡家的小孩来取?
红月那个臭老太婆现如今面子已经这么大了吗?
渡业给古问川发完消息后,看到了安详的灰绿脑浆子。
至少渡劫期的修为,居然只在教学所当地缚灵?
渡业不理解,并且持怀疑态度。
鸿霄宗的几位长老也不过渡劫以上半步合体,这位至少渡劫期的外门教学所地缚灵,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和他也没有太大关系。
拿刀鞘戳戳灰绿脑浆子,渡业向他告别:“我要去第五栋了,还有啥要提醒我嘛?”
灰绿脑浆子:“……?你小子连吃带拿的什么意思?”勃然小怒一下,灰绿脑浆子想到渡业的家世,忍气吞声,扁扁的走开了。
笑了。渡业咧开嘴,带着不似正派的笑声嘎嘎乐着离开了。
“纨绔啊纨绔!”灰绿脑浆子小声哔哔,“这渡家真的是一代比一代狂妄,不就是有钱嘛?!”“我要是把我坟里的陪葬品全部挖出来……”
好像还是没有他有钱。
该死啊,你家凭什么这么有钱?!有钱就算了实力还这么强,他想要抢劫都做不到。
灰绿脑浆子气的牙痒痒。
“被炼制成邪魂的长老级别?”这个问题让古问川眉头紧锁,她的确是戒御峰内门弟子,但这些算密宗了,她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师尊并没有和我提过。”
被一路吓成鹌鹑的沈星阳此时哆哆嗦嗦的接话了:“我只知道似乎以前戒御峰有位掌峰,把自己炼制成了教学所的守护灵。”
“……你们戒御峰。”渡业抽动眉毛,费解的问古问川,“我大概遇见了那位前辈。”
古问川没管渡业的话,而是狐疑的看向沈星阳:“你咋知道的,你不是这一届的新生嘛,而且还是音修。”
老爹是鸿霄宗上一任掌门三弟子的沈星阳:“……哈哈哈哈,家里有人以前是戒御峰的啦哈哈哈哈。”
得,看来应该是蓬莱那边的没错了。
渡业死鱼眼。
蓬莱赘婿陆九重,鸿霄宗的上一任掌门弟子,极品变异雷灵根剑修,也是蓬莱掌门浣尘的丈夫。
两人有且只有一个儿子,但从来不带出来玩。
……好小子原来是你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渡业迈开腿:“别管其他的了,先把你师尊留给你的礼物找出来再说。”
什么大好师尊,又送邪魂又送绩点的,怎么他的师父只会次次否认他的艺术。
沈星阳嫉妒的用嘴撕扯手帕,顺便拿二胡即兴来了一曲充满妒忌情绪的演出。
他真情流露的另外两人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真情流露的音乐,鸡肚你的菜花。”这是古问川。
“这大厦避风了。”这是渡业。
由此可见两者的素质对比。
“老大!”被渡业攻击了的沈星阳捂住心口,苦涩而又悲伤,墨蓝色的眼睛雾蒙蒙的似乎是将要垂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一提嘛?”
懒得理他,渡业捂住耳朵直接朝着五栋楼走去。
古问川叹气,小巧的脸上带着笑意,她伸出手拖走在地上cos扫地机器人的沈星阳:“好啦,走啦走啦。”
“你的师尊对你很好。”三人行,渡业首先开了口。
古问川张张嘴,盯着渡业看了一会儿:“我的师叔是极阴之体。”语气突然沉下来,“虽然不是纯水灵根,可那时候还是差点被邪修掳走。”
“我师尊把他找回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快疯了。”古问川淡淡的说,“后来师尊为了照顾他,和他结为了道侣。”
“……我记得红月长老貌似喜欢老大的妈妈吧……”听到八卦立马来了精神的沈星阳探头,高马尾一抖一抖的像个狗尾巴。
身边的两个人同时睨了他一眼:“话密了奥。”
“总之,因为爱屋及乌吧,师尊想要保护我。”古问川吐气,压低声音,“其实我师尊这回突然去了仙乐大典就是因为我师娘从黑市搞来了生子丹,缠着我师尊想要怀孕来着。”
“霜月长老不是男的吗。”渡业和沈星阳缩缩脖子,很是震惊。
“生子丹谁都能怀啦。”见识渊博的古问川把渡业和沈星阳吓得立正了。
“炼丹师还是太懂得创新了。”渡业感叹,顺便一把薅住沈星阳的领子,“你小子退什么。”
不知不觉间,沈星阳已经把自己揉圆搓扁塞进古问川和渡业间的小缝里。
“老大我这是要为你们殿后啊!”一本正经的说什么鬼话呢。
古问川无语至极,和渡业对视一眼,齐刷刷的一人一脚给沈星阳踹到前面去了。
“开路去!地缚灵又不会伤害你你怂个什么?!”渡业没好气的先开口,他的恶人脸此时在沈星阳眼里无限奔向丑恶。
他用求助的目光祈求古问川。
少女用手轻轻的将柔软的发丝别至耳后,杏眼波光粼粼像是一汪春水,她抿唇浅笑:“何必让星阳开路呢,他这么喜欢殿后,我们就走在前面,让邪魂抓了后面落单的他就是~”
古问川:“……”嚎啕大哭,他一只手一个人的大腿,想要唤醒他们的良心。
可是渡业和古问川是非常棒的两人三足运动员,他们一边不管沈星阳,一边疯狂加速甩腿奔跑。
最终,还是柔弱的音修先败下阵来,他一个没抓住,就被两个出生直接甩飞,空间法则发力把他直接吸到了一处房间。
看着在半空消失的沈星阳,渡业和古问川:“…………”不愧是二哈,撒手就没啊。
比大王和三花身奶牛心的毛蜜不自觉的肃然起敬,然后开始狂奔寻找走失的狗。
脸着地的沈星阳费力的把头从地板上揭下来,他晕头转脑的抬头看看给自己干哪来了。
连着的隔间意味着此处的不平凡。
沈星阳一下就严肃了,他表面冷静,实际上心里已经快崩溃了。
这里是厕所,他刚刚一头栽在了厕所的地上。
有些人活着,实际上灵魂已经死了。
不过还没等他崩溃完,他的视线里就多出了一个光着脚的青灰色皮肤的少年。
对方双目无神,指尖锐利,脖颈处青筋暴起,一身肌肉看起来能够徒手撕两个他。
沈星阳:“………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救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