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乖孩子计划》执笔落言

98、00

　　“他还没醒吗？该醒了吧？”

　　“我都回来了，他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那为什么还没醒？”

　　“嘘，不要这么大声，等下被听到就完了。”

　　幼孩的讨论声在响起。

　　仔细看去，白色的空间里，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小孩正凑在一起，在他们中间躺着一个青年。

　　青年穿得和他们一样，白色的长袍。

　　不同的是，他的头发颜色较深，小孩们的头发颜色则是较为浅淡。

　　没让他们担心多久，青年的眼皮忽然动了。

　　蹲坐在青年脸边的小男孩率先注意到了这点，他的身形开始模糊扭曲，伴随着响起的是尖锐的低分贝声响。

　　一旁的小女孩听到声音转头，伸出手。

　　她手直接穿过那些扭曲，捏住内里核心。

　　“不要这么激动，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了。”

　　小男孩闷哼了下，身形稳定。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神色激动。

　　“醒了！醒了！他醒了！”

　　几个小孩闻言都愣了下，随后快速倾身去看。

　　六双眼睛齐齐盯住青年。

　　但不同小男孩说的，青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疑惑转头看向最开始喊的小男孩。

　　“05，你是不是看错了？”

　　05脸涨得通红。

　　“没有！他真的动了！”

　　“那为什么现在不动了？”

　　小女孩凑近，仔细端详，就是一点动静也不放过。

　　在其余几人的注视下，她坐回来，咬紧嘴唇。

　　“没有醒，”她说着，深呼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背后，随后又快速转回头。

　　“快！把他藏起来，时间快到了。”

　　几个小孩立马站起来，其中一人挥挥手，下一秒，原本还躺在地上的男人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几人拍拍衣服，相继站起，站成一排。

　　小女孩算时间算得很准。

　　五人站成一排没一会儿，空间产生扭曲，五人微微屏住呼吸。

　　他们知道，是ta来了。

　　周围一片安静，‘啪嗒’，前方忽然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他们不受控制转头看过去。

　　看清是什么掉下来了，五个人面面相觑，面色僵硬。

　　05抬抬手指，试图让东西消失，起码不要这么直接躺在地上。

　　眼见那东西一点点悬空，就要消失，05的脸色忽然一白，身子扭曲不成型。

　　“05！”

　　站在他身旁的小女孩快速伸出手。

　　不等她碰到05，她身子忽的凭空飞起，重重摔在不远处。

　　场面乱作一团，剩下三人靠在一起，目光一致看向高处。

　　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注意到她的情况，剩下三人急了。

　　也顾不得ta的存在，他们快速跑向小女孩，试图将她的状态稳定下来。

　　ta愤怒极了。

　　掉出来的东西凭空晃动，上面是清晰的裂痕。

　　几人眼底闪过几分肉疼。

　　为了做出这个，花费了他们好多精力和宝物。

　　怎么会被发现的？

　　地上，05悄悄睁开眼，确认其他人没事，他又闭上眼，身影时不时虚幻，状态十分不稳定。

　　ta一边发泄怒火，像是气急了，就要冲向四人。

　　四人紧紧抓住彼此，闭上眼。

　　他们诞生还没多久，根本打不过对方。

　　没关系，没关系，他们本来就不是纯粹体，只要能保住...

　　一只白皙的手从一旁伸过来，将四人挡到背后，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

　　“喂，来我这撒野，还欺负小孩，太过分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四人猛地抬头。

　　男人棕发卷卷，眼皮耸拉，神色懒散，就像是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被叫醒，浑身透露着疲惫。

　　不等得到回答，下一秒，不知哪来的大风横扫整个空间，男人放下挡在四人面前的手。

　　一手扶腰，看向前方。

　　“没有下次。”

　　解决完不速之客，他转过头，低头看向面前四个小孩。

　　05见危机解除，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跑过来，扑到男人怀里。

　　“郤，你醒了！你回来了！”

　　他们都开心极了，围着男人蹦蹦跳跳，都往他身上扑。

　　“是啊，我回来了，多亏了你们的帮助，不然我哪能这么快回来。”

　　听到男人的话，五人身子僵住，瞬间变得安静。

　　好一会儿，小女孩率先抬头。

　　“郤在说什么？什么叫有我们帮助？我们出不去，都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你是不是搞错了？”

　　郤摸摸她的脑袋。

　　“你们骗得了其他人，骗得了我？02，末世好玩吗？”

　　02低下头，不再说话。

　　郤见状，转头。

　　“05，演戏好玩吗？”

　　“好..”05抬头，一句好玩即将脱口而出，在看清郤的表情后，他闭上嘴。

　　蹬腿想下去，郤却不打算放过他。

　　拍拍手下的肌肤作为警告，05瞬间老实，不敢再动。

　　“还有第一个世界，”郤思索。

　　“01，是你吧？”

　　01抬头，对上郤的目光，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脑袋。

　　没想到郤一苏醒就轻易识破了。

　　02嘟囔。

　　“郤怎么什么都知道。”

　　似乎是累了，郤席地而坐。

　　“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你们什么性格我不知道？”

　　听到他这样说，02猛地抬头，红了眼眶。

　　“不！你不了解我，你要是了解我，才不会选择这样做。”

　　02似哭非哭，热泪盛满眼眶，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02，”郤叹气，将她揽到怀中。

　　“我不这样做，必定会失去你们其中一个，但我不想，我想你们都在我身边。”

　　“我们也不想失去你，可比起这个，更不想离开你。”

　　泪终于还是落下了。

　　02抓住手边的衣服，更深地将自己埋入他怀中。

　　“我们知道他们都在说你，说你离经叛道，说你不应该分出灵魂，我们分走了你的能力和精力。”

　　02双眼朦胧抬头。

　　“我不喜欢他们说那些话，我喜欢郤开心，对我们来说，不存在也只不过是重新变成郤的一部分，我们愿意的。”

　　五人将郤围绕，其中三个窝在他怀中。

　　05忽的一抖。

　　他对情绪最为敏感。

　　往常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

　　郤生气的时候。

　　郤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02的话吗？

　　“郤，别，别生气。”

　　他话语笨拙，将自己更深地往郤的怀里塞。

　　“02,02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郤别生气，呜。”

　　郤长叹口气。

　　刚回来，他的脑子乱乱的。四世的记忆交错纷杂，一起挤在脑子里。

　　永恒有时候也是一种折磨。

　　他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

　　只记得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空间一如既往的白，很无聊。

　　为了让生活不再这么无聊，他给自己找了伴。

　　分出自己十分之一的能量，塑造五个新生命，五个他。

　　说是他也不准确，他们虽长得相同，性格却是完全不同。

　　郤一挥手。

　　洁白的空间荡然无存，转而变成一片虚空。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日子很无聊，我每天就是盯着头顶的虚空发呆。都说底下小世界的生物都想变成神，想拥有永恒的时光，只有我们知道，这样的日子是有多无聊。我一直以为日子就是如此，直到我拥有你们。”

　　听着郤的话语，五个小孩抬起脑袋。

　　乍一看，五人长得一模一样，和郤就像一个磨子刻出来的一样。

　　但仔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他们的不一样。

　　“和你们在一起生活很有趣，我开始期待明天，期待你们会带给我什么不一样的体验。”

　　说到这里，郤低头，故作难过。

　　“我很开心和你们生活，结果你们一个个都不想跟我一起生活，是讨厌我吗？”

　　“不，不是。”02涨红了脸。“我，我们很喜欢你。”

　　05也跳起来。“我最喜欢郤了！”

　　01和03的性格比较腼腆。

　　在伙伴的目光下，他们一人一边抱住郤的脖子。

　　“01/03最喜欢郤了。”

　　05捂嘴偷偷笑。

　　离得这么近，他都能清楚听到他们的话，两人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害羞。

　　四人都说完了，只剩下04。

　　五人转头看他。

　　他早瘫在郤的怀中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郤揉揉他的脑袋，抬起他的脑袋查看。

　　一通折腾，04是半点没醒。

　　郤疑惑。

　　“怎么这么困？”

　　他看得出来，04的状态有些不好。

　　01小声。

　　“自从郤离开，04就一直紧绷着。”

　　郤摸摸他的脑袋，将五人都抱在臂弯里。

　　空无一物的虚空里出现一张大床，郤动作轻柔将他们放到床上。

　　与此同时，虚空变换，周围色彩丰富，到处是玩具，一下子吸引了除04以外其余四个小孩的目光，几乎挪不开眼。

　　“你们也看到了，我去人间并不辛苦，说是他算计我，倒不如说是我自己主动踩到陷阱里。”

　　郤蹲在床边，让自己和他们的视线平行。

　　“人间繁衍多少代，我很好奇他们是如何养孩子的，他们有的，我也想给你们一份。”

　　他说着，揉揉面前的四个脑袋。

　　“不说04，你们可能也都累了，好好睡一觉，等你们睡醒，我就回来了。”

　　他的话就像催眠曲，四个小孩很快东倒西歪，和04一起睡作一团。

　　欣赏了会儿他们的睡颜，郤站起身。

　　往外走的同时，他神情冷下。

　　该去找特意关照五个孩子的那些家伙叙叙旧了，想必他们一定会很乐意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