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要离婚的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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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无论放在哪里，都不好听。
虽然洛家从商，什么风雨人性都见过，对这个话题并不会大惊小怪，但人总是有钱到一定的地步后，就开始追求精神文明，希望自己得体优雅、身边的人也是。
秦佳柔绷紧脸，浓眉下压，复杂地看了一眼的胡美美。
“吵架再不理智，讲话也要有道理，不能胡言乱语，”秦佳柔劝，
胡美美已经很人道主义地小小声，只说给她听，张嘴摇头，“都是实话！放心吧，我很大度的，不信你去问你儿子。”
说罢，她瞥洛骄益，秦佳柔脸色铁青，不自觉加重了些语气，维护儿子，“小洛身体很健康！从小我们就给他吃有营养又健康的食物，让他注意锻炼，并且还培养了他很多...”
“胡美美，”洛骄益打断，“她过来是要给你办婚宴。”
“......”
“确实，是办婚宴，还有调节你们的感情，两件事都很重要，”秦佳柔停下来，缓和后重新换上温柔的面孔。
胡美美挑眉，面对洛骄益做了个口型，问他是不是听见了，落骄益当没看见。
这人吵不过她，没招了就只会躲。
胡美美见状微不可见地嗤了一声，转头又对着秦佳柔。
“婚宴？”
“哦！那感情好啊，没错，是得办，大半特办，多花点钱，没关系，全部用我的！”转念一想，胡美美高兴得不行。
这么好的借口她差点没有想到，办婚宴要花钱的话，胡建华他们这回总不能再不懂事儿的找她要了吧。
胡美美瞬间喜笑颜开，朝尹盈和胡诺金丢去一个嘚瑟的眼神，尹盈立刻坐不住了，跳出来问秦佳柔要钱。
他们向来脸皮厚，胡美美知道她上次就去找洛骄益要过，洛骄益没给，所以这次也抱着这种希望。
秦佳柔意外，“你们没有钱用？”
“可不是嘛！”尹盈气愤，“亲家，你们真得给点儿，反正你们办这个婚宴也能收到一大笔，这钱我”
“你要多少。”洛骄益插话。
说着，他掏出手机，尹盈卡了一下壳，胡建华率先反应过来递过去收款码，大概报了个数，没想到之前还不愿意的人丝毫没有犹豫，这次甚至主动添了些，凑整，直接给他们先转去了三万。
胡美美瞪大眼睛。
胡建华一家呆住了，直到到账的消息弹出来，才突然欣喜若狂，然后齐齐笑起来围住洛骄益，夸他大方懂事儿又靠谱，有感情有担当。
对应的，也就是在骂胡美美不懂事儿、不靠谱，没感情没担当。
秦佳柔看向儿子，一脸的欣慰认可。胡美美阻拦：“不是，你凭什么给他们，我没有同意！”
“...”刚刚一脸欣慰的人变化表情，皱眉，“美美，三万块而已。”
“这点小钱，不要斤斤计较，这只是在家还好，尤其是在有外人的场合上，你应该”
“哎就是！三万块而已，很多吗，跟要你命似的，你到底是不是我们亲生的，”尹盈“啧”了一声。
几个人因此统一了战线，三言两句地很快就指出了胡美美的冷血小气和抠搜，胡美美并不纠结自证解释，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她看向洛骄益，洛骄益对上她的视线，并没有看她反应收回那笔钱的意思，淡到，
“这三万，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胡美美就这么被“印证”抠搜小气死心眼，“害”洛骄益发点钱出去还需要特意说明：没花你的，别着急。
“你的钱也有我的一份，怎么不算我的？”胡美美这才忍不住胸口起伏。
什么都不知道就随便扔出去几万，还觉得自己可厉害了？不会理财？不看重小钱。“怪不得你守不住家业要破产！”
“？胡美美！”尹盈和秦佳柔同时出声，后者“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顾不上什么举止规范，难以置信。
洛骄益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你报复我说你阳.委吧！”胡美美看见他就烦，发现他这副欠揍挑衅的模样，脱口而出，甩下话后一气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赶人。
“！你这孩子，我们和你妹本来就要出去玩，你不愿意陪我们算了，”
胡美美说话直接，要他们既然拿到了钱就快赶紧的滚，胡建华挂不住面子，尹盈找了套说辞为自己解释。
连秦佳柔都看不下去了，出面要她委婉些，怎么能对父母这样。胡美美置若罔闻，连推带骂把人强行送出去后，“砰！”一声狠狠摔门，转身进卧室。
秦佳柔闭眼，猛地耸肩。
门框的震动沿着墙壁传进客厅，她走后，吊灯的水晶坠子微微打颤，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碰撞声，洛骄益沉默着坐下，看都没看胡美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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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del！借我钱！”
“换的rmb不够啦呜呜。”
初微发过来消息。
原本她只是见胡美美一面，不久就要回去，但发现胡美美处境不堪，于是毅然决然改变了计划，决定去租个房子留下来。
胡美美如果实在待不住，还可以过去和她一起住。
初微租了个小别墅，房租按年付，加上押金，总共三万三。胡美美检查了一遍自己名下的各种账户，发现凑不出来，转身去找洛骄益。
“给我三万就行，用我自己的钱。”
秦佳柔也在，彼时，她正和洛骄益在聊人生，秦佳柔批评儿子娇气，太过在意那些不必要的细节，教他和自己相处本就不必顾什么真心不真心的，夫妻而已，洛骄益很不耐烦。
胡美美还隐约听见秦佳柔问儿子，当初到底看中了自己什么，才选择结婚。她问得细，无微不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她有偏见，胡美美其实羡慕这种来自父母的关心，但亲眼看见，闯入其中，反应却和洛骄益差不多：都是不想再听。
换作是胡建华他们，洛骄益应该就能高兴会儿了，因为这俩夫妻根本就不会管孩子，别说拉着她坐下好好谈话了，同处一桌，从小到大吃过恐怕有快上万顿饭，聊过的话也不到十句。
胡美美一出卧室，秦佳柔就适时停下闭上了嘴，直到她说完才重新开口。
“三万？”
这么熟悉的数目，还有一模一样的话术，“用我自己的钱”。
很难想不到胡美美这是过来发火挑衅来了。
秦佳柔正要劝，洛骄益更让人头疼，瞥了一眼，“离了婚，你马上可以拿走无数个三万，随你。”
秦佳柔：“别说气话！”
胡美美并不接茬，这回才是真有意去呛人，故意说洛骄益说过的话，笑到，“又没花你的，你着什么急？”
“离啊，肯定要离，大家不都知道吗，但不是你说了算，不离我是狗！是猪，是王八蛋！”
“不离我吃屎。”胡美美狂立flag。
秦佳柔颤抖抬手，“别说这样粗俗的话...”
洛骄益起身，掏出手机点点，把钱转了过去，也是不肯退让。
临走前，他逼近，胡美美梗着脖子死盯着对方，洛骄益人高马大的，只是凑过来，胡美美就能感受到他的气势，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我、也、是。”洛骄益一字一顿。
不离他也吃屎，他们就成一对狗夫妻。
话放出去越凶，万一打脸，到时候就越难堪。
把钱转过去给初微之后，胡美美担惊受怕，立刻联系了张阿姨，请她帮忙赶紧把之前被扔掉的离婚协议找回来，翻开在洛骄益的名字旁迅速签下自己的，然后再把协议好好保存起来。
初微处理好房子的事宜后，胡美美甚至开始收行李，洛骄益总要出门，秦佳柔想和她商量婚宴的事，胡美美一直说随便，后来这事儿干脆就交给策划专门去做了。
挑这俩母子都不在家的时间，胡美美提着行李下楼，出电梯却接到电话。
“Fidel，你到哪儿了？还没出发吧？你等等！”
“怎么了？”胡美美攥着行李，接通电话前，手机屏幕里的界面都已经停在了确认打车那一环上，万事俱备了。
初微挠头，“那个，我忘了我租的房子在哪里了，找不到，现在也联系不上房东。”
人生第一次租房，没有经验，地址什么的都没特意另存，加上在忙着应付家里，初微转头就忘了。
“这里的房子都长的一模一样的，我分不出来啊...”初微哭，她也知道这很离谱，但谁能想到，房东会联系不上。
房东叫白饰星，初微后悔，当时找房子她一眼被房东的脸吸引过去，定下房子的过程中和他聊天也因为注意力大部分都留在了他的脸上，这才没注意观察周围环境。
胡美美作罢，“没关系，那我改天再搬。”
反正再不久就是婚宴，现在去了到时候也得折返出席。
说完，胡美美拖着行李箱往回，轮子刚刚咕噜响了两下，不远处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加快脚步，结果还是被洛骄益赶上。
洛骄益和她一起站到了电梯门口，天知道胡美美在他走过来之前摁电梯时有多急，她手都快搓出火花了。
按键的灯灭掉，胡美美心死，体温瞬间骤降两度。洛骄益双手插兜，斜眼，视线落到她手下的行李箱。
特意要避开他悄悄的走，还是被抓了个现行，胡美美只能祈祷洛骄益不想理自己，懒得过问。
洛骄益：“既然提着行李箱要走就干脆点。”
“又要回来？”
“...”
胡美美狡辩，“我锻炼身体！”
洛骄益嗤了一声，“客厅右边有一间房间放了很多器械，好像叫健身房。”
胡美美翻白眼，“我就愿意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怎么了。”
“回家种地更原始。”洛骄益抬脚。
胡美美气愤：“你以为我不会种吗，城巴佬，你认识猪草和菜种吗。”
说得好像种地很丢人一样。
两个人到家之后，全程不再说话，胡美美提着行李箱进屋坐下和初微发消息。
初微跟她道歉，把之前借她的三万转账还了回来，胡美美直接略过钱，发语音过去问她找不到租的房子在哪的话今晚有没有地方歇息。
“出逃”的事，洛骄益没有提到第二次，胡美美也当没发生过。他们起冲突产生摩擦的时候少了，因为洛骄益逐渐把她当空气。
早上张阿姨给他们准备了健康早餐，全麦三明治和无糖酸奶，加一把小番茄。
胡美美修整过后收拾心情，已经好多了，毕竟再怎么样，胡建华和尹盈就是走了，她心里的刺也就自然而然消失。
这早餐像在喂小鸟，胡美美吃了两口，和张阿姨讲起她小时候去抓蚯蚓给小鸟吃的事情，中途想起洛骄益在旁边，故意把刨土的过程说得很详细。
大少爷可能受不了脏兮兮地去挖虫子，胡美美做好了准备，要是洛骄益开口嫌弃她就疯狂怼回去，但直到这人擦嘴后离开，洛骄益都没有一点反应。
他每天都要出去，一天几趟也有可能，胡美美看他雷厉风行的，但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些什么。
无聊之下，她去把婚宴的安排和布置捡起来。大部分内容策划都弄好了，胡美美刚要插手，就被顺势拉去一起研究确定当天两人的服装搭配。
“哇哦，胡小姐，您很有个性。”策划盯着她的手背，把她推到试衣间，让她自己先选择。
然后就转身去忙别的了，胡美美一个人待着。
这个试衣间，有点像之前每次胡美美去选演出服时会进去的那种，每套衣服都已经事先套在模特身上，让人一眼就能最直观的看出效果，模特的身材数据似乎还专门用了她和洛骄益的，胡美美只用挑，不用麻烦试穿。
胡美美大概浏览了一遍，里面的衣服都比较正式，风格统一。
演出服的话，就主打一个夸张和另类，胡美美曾经穿过只有一个丝巾和一条破洞牛仔长裤组成的服装，经纪人还带她去做了长指甲，有点影响弹吉他。
“OK，”从美甲店里出来，胡美美望着手指甲皱眉，经纪人注意到，掰过她的肩膀语重心长：
“I have told you so many times ，honey！”
“如果不喜欢，就要说出来，你一点都不够的rock！太乖了，too vanilla！”
“...”胡美美眨眼。
“看你的头发，黑色的又长出来了，像你之前一样根本都不亮眼，”经纪人又伸手点点她脑袋上的发根，实在不解，“为什么你没有表达？嗯？亲爱的？”
刚到挪威的时候，胡美美一身黑，被同学叫过“小乌鸦”。
“because，”胡美美下意识开口组织语言回复，紧接着又马上被经纪人敲了敲额头批评，如果不想回复，就不要开始。
“当然，如果已经开始了，你也可以随时停下！it's up to you !取决于你！为什么不懂？”经纪人摊手，说完，无奈地掐了掐眉心。
胡美美闻言，又下意识闭嘴。冬季的挪威天黑得很快，南部的奥斯陆下午3到4点就已经不能再见到阳光。
经纪人接了个电话，胡美美偏头看身旁橱窗里摆着的展示穿戴甲，思绪飘远。
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就是比较活泼的性格，对于那些刺激和新鲜的人、物，都很感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反而就变得越沉闷无趣。
胡美美把记忆拉长，从头开始想，拿着放大镜去看，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转变仿佛是因为，某一天，她意识到院子里的小朋友们其实跟她关系都不是特别好，在群体中，因为她总是表现平平，所以不那么受到欢迎。
而平平无奇的原因，得追溯到她在家里根本无人管控，更不要说被培养。
胡美美曾经学过画画，是老师带她去的，画的不好。
她还曾经报名参加过小学生七巧板比赛，也是老师带她去的，开赛前，胡美美临阵脱逃。
初中她被分到最差的班级，待了一年，后来转去了平行班——老师把她转去的。
她写过征文，拿到了奖，老师送给她一个笔记本，参加英语补习班，老师会每节课前都特意去问她单词背得怎么样。
成绩到中上游后，老师还问她要不要当小组长。
因为胡建华和胡美美根本不在乎她，不会过问，所以生命里都是老师的身影。
老师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
又因为一次次乖巧听话，循规蹈矩地学习生活，获得老师的关注，所以，慢慢的，她成长为完全的学生：
刻板，机械，安稳。
直到她都快忘了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性格如何，目标在哪。
因为懂事听话就能获得关注的潜意识认知，胡美美赚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报家庭，但同样的“招数”，在胡建华尹盈那里毫无作用，妹妹胡诺金比她小了快十岁，出生后胡美美要么就在忙读书，要么就在忙挣钱，也是后来过年回家，住了几天，才发现不对。
他们用自己的钱理所应当，掏空心思去培养和照顾妹妹也理所应当，唯独对她几乎不在意。
连名字都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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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美美打了个冷颤，周围起了阵风，经纪人的兔毛外套飞得乱七八糟，黑夜不光剥夺了奥斯陆的光亮，也拿走城市喧嚣，安静的街道里空无一人，除了她和电话对面吹牛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
“Fidel？别逗我了，她有什么好令人担心的，大家不都知道吗。”经纪人笑说。
演出在晚上七点，虽然会开空调，但胡美美真的没有那么抗冻。
她从橱窗花里胡哨的穿戴甲上收回视线，突然，第一次，萌生了要让经纪人帮她重新挑一套演出服的想法，至少给她一个外套。
“取决于我”？
风停下，胡美美拨开头发，抿唇。
演出服后来从吊带背心换成了卫衣，下半身不变，配上铆钉裙和渔网袜丑得抽象，胡美美一上台，场下就愣住了，随后开始发笑。
其中当然也包括她的经纪人，尤其是她，笑得最欢。但胡美美硬着头皮用这样的形象完成演出，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
鼓点和往常一样，灯光和欢呼也是，演出顺利结束，收尾的工作结束后胡美美擦了擦汗，她第一次出汗，因为她给自己要了件新的上衣。
反而，因为升起的体温，这一次背着吉他走出场馆闯进黑夜，在北国凝固冰冻了许久的血液才重新活过来。她说下次还要把下装也一起换了，经纪人两根手指夹着烟发笑，为她欢呼。
“这才是你！没错！很帅！”
胡美美无奈，没办法像她一样激动，“只是换个衣服裤子的事。”
经纪人摆手，在黑夜里，撕扯着喉咙，“no！”
“你要！say it！”
要甩开对你不好的“家人”，要退乐队，要回国，要剪头发，要把钱都花完，从悬崖跳下。
疯狂和刺激才是你的最爱。
峡湾坠落瀑布，空气里漫出凉意。胡美美踩过积雪，听着经纪人吼叫，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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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的请柬发出去后，第二天，家里就陆陆续续来人。
胡美美先把初微接进来，洛骄益似乎也来了个特别熟的熟人，她中途看见他下楼，然后又和那个人一起进书房。
对方进屋后摘了口罩，胡美美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觉得眼熟，那个人是明星，综艺咖，搞笑男，但长了一张爱豆脸，叫周言宇。
停车场完全足够，但还是有不少嘉宾特意把车放在“拿破仑广场”，整个开发区里里外外都布置了一通，来的人少说有一千个，进场还要走红毯，各种大拖尾礼服层出不穷。
从楼顶往下看，整个场面仿佛更像是为了“卢浮里”开售大酬，因为来来往往的大家，那些空虚的洋房终于也闪亮了一回。
“Fidel ！当着我的面再转一回账给你，快收了，从进乐队起就没少用你的！那怎么能行呢！”
胡美美穿着常服，连妆都还没化，初微顶着她的绿色麻花辫凑过来和她脸贴脸。
“...不用”钱就是这么花的。
“哎呀！”初微不乐意，但又一脸幸福，忍不住笑，“让你爸妈知道还不得气死。”
“不过也是他们该的，让他们有空过来找我学学，拿了钱到底要怎么回馈金主，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不能白眼狼吧！”初微巴拉巴拉，气愤不已。
她不缺钱，三万对初微来说是个小数目，胡美美说不用还，她也就彻底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骂了一会儿，初微要拍和胡美美的合照。胡美美从放空中回神，一边配合，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回应她的提问。
“最近和洛骄益怎么样？”
“没说什么话。”
“昨天我喝粥烫到舌头，他看见了，”胡美美回忆，盯着镜头，和初微一起比耶。
“啊，然后呢？”初微笑起来甜甜的，像一个青苹果。
“他看见了，但是装没看见，什么都没管，放下碗就照常出门了。”
初微沉默片刻。
竟然这么冷淡，也不问问，又不安慰哄哄，也没有悄悄暗中关怀、哪怕叫人帮忙递杯冰水缓缓呢？
“那你们彻底掰了？”初微问。
“嗯。”胡美美打算婚宴结束后回一趟老家，带上他。
然后就可以把那份她又捡起来的协议交出去了，好聚好散，这婚倒也不算白结，反正体验过了。
“也好！那就早点回来乐队！？”看她是认真的，初微也不劝，甚至兴奋，有种终于等到这天的开心。
举着手机咔嚓拍了两张，初微嫌不过瘾，加上为了庆祝好闺闺悬崖勒马，初微开始怂恿胡美美放开些，什么脱衣服尖叫之类的，都整上，或者干脆她们录个视频，像之前在国外一样。
“你要吉他吗！”
“随你。”胡美美平静到，抱着胳膊看初微瞎忙活，笑容若有似无。
盈江又放晴了，太阳稀奇得很烈，胡美美有些睁不开眼。
顶楼入口的楼梯拐角处，周言宇挑了挑眉，颇有兴趣，“完了，我们这时候过来，不小心听到了墙角。”
“嫂子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怎么回事，嗯？”
他弯起眼睛拐一拐洛骄益，身旁的人听完全程露出几分讶异的表情，被追问后坦然释怀：
“要离婚的夫妻，对对方都不了解不应该吗？”
周言宇被逗笑，“倒也是！”
“但我觉得其实你们俩还挺般配的，”笑完，周言宇又说，“何必呢，你看看，她愿意和她女朋友玩儿，你也更想和我一起，你们俩就形婚好好过下去，然后各玩儿各的，咱们俩恩恩爱爱，”
他开玩笑。
“滚。”洛骄益沉下脸，谈笑之间，默默往外挪了两步，远离这人。
那边，初微终于找好了角度，调教好胡美美，准备按下快门。
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烟，胡美美只曾经碰过它一两次，好久不抽，有点僵硬，还呛了两下，咳到暗处插科打诨的两个人都下意识寻声去看。
洛骄益拧起眉，视线聚焦在烟头星星闪烁的火光，两秒后眉皱得更紧。
直到初微喊下“茄子”，胡美美对着镜头咧开嘴，抽走细烟。
一闪而过的白色雾团滚到她扬起的发尾后面，胡美美逆着光，身影嵌在金灿温暖里，脊背微微伏弯，肩窝里锁骨突出，颈后的椎骨裸露，像蛇、一路向下，缠到她腰间，显得她整个人凌厉，又危险，扎眼得很。
周言宇只瞧了会儿，便收回视线，但回头一看，洛骄益根本就被定在了那里。
盯得魂儿都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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