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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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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孟氏也没刁难秋水居这边,她现在哪有这个空,红莺那边已经够让她头疼了,这一阵又忙着选儿媳,哪里有空理秋水居这边,她们倒是落了个清闲。
孟氏这阵子不找红莺的麻烦了,崔侯爷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孟氏借着崔钰的婚事把人留在了自己这吃饭。
昏黄的灯光下,孟氏殷勤地给崔侯爷夹菜,“这在过一阵钰儿就要秋闱了,我们家钰儿这么用功,一定能金榜题名的。”
崔侯爷听得舒心,他虽然不怎么待见孟氏,但对自己这个儿子却寄予厚望,崔铭他是不指望了,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侯爷,钰儿也老大不小了,这婚事也要早早订下来,到时候可不就是双喜临门,侯爷你可有看中的哪家?”
“我看户部侍郎家的小姐就不错,是个性子温婉的。”
孟氏有些不大高兴,“咱好歹是侯府,户部侍郎家门第也太低了些,我看襄阳侯家的三姑娘的不错,和咱门当户对,她家哥哥这次也下场,我看正正合适。”
崔侯爷意属吏部侍郎家的小姐,清贵之家,一比襄阳侯家的姑娘确实门第相当一些,“那就先送些礼,两家相互通下心意,等钰儿秋闱过后就订下亲事,明年就能成亲。”
孟氏捂着嘴笑了起来,“说不定明年还能抱上孙子呢。”
崔侯爷哈哈笑了起来,孟氏殷勤地给崔侯爷夹菜,“这钰儿的婚事快订下来了,我这个做二婶的不能厚此薄彼,令容今年也十五了,也到了该订婚事的时候。”
“大娘子留意着就是了,咱侯府的姑娘还怕寻不到好人家不成。”
孟氏笑着说道:“侯爷,你看志远怎么样,令容嫁给志远,也是亲上加亲不是。”
崔侯爷放下了手上的筷子,“胡闹!咱堂堂承平侯府,孟家不过一个通判,怎么能做亲家!”
崔侯爷话音刚落,孟氏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这不是嫌弃她娘家出身低,她那会儿嫁到承平侯府的时候,还不过是个县令之女呢!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孟家不是!”孟氏也丢下了手上的筷子。
崔侯爷自知失言,讪讪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妈妈在旁边劝道:“大娘子,侯爷不是那个意思。”
张妈妈给孟氏使眼色,孟氏这才冷静了下来,“侯爷以为我单是为了我那外甥想不成,我这不是也为了咱侯府着想,这令仪出嫁单单嫁妆就花了五万两出去,就不说陪嫁出去的庄子铺子了。”
“咱钰儿成亲怎么不得花个二三万两,更别说还有令容,令宛了,哪个不得一份嫁妆出嫁,这一算没个十万两哪里够的,靠什么呀,靠你的俸禄还是靠那些田庄铺子?”
崔侯爷被孟氏说得面红耳赤,“这和让令容嫁你那外甥有什么关系。”
孟氏哼了一声,把崔侯爷给激得起鸡皮疙瘩,又不是二八少女,做什么惺惺之态,崔侯爷端起茶抿了口。
孟氏说道:“侯爷难不成忘了卢氏的嫁妆不成,若是换了其他家,怕是崔令容嫁妆带少了,人家不乐意,嫁给我那外甥就不一样了,嫁妆带过去少了就少了,我们孟家又不嫌弃。”
“家里的田庄铺子这些一年不过一二万两银子,单说钰儿的亲事,少不得要动卢氏的嫁妆,倒不如趁早把崔令容给嫁出去了,也省得惦记咱侯府的东西。”
崔侯爷尴尬地脸上出汗,崔令仪出嫁的时候就动了卢氏的嫁妆,日后他儿子娶亲,闺女出嫁,少不得还要动卢氏的嫁妆。
但这动了人家嫁妆是一回事,这么赤裸裸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崔侯爷还要脸,臊得脸通红,“这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孟氏的院子,孟氏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不由笑了起来,“张妈妈还是你说得对,这么一说侯爷果真同意了。”
张妈妈也笑了,“还是大娘子您说得好。”
孟氏对崔令容嫁到孟家格外满意,这样就算是崔令容带了嫁妆过去,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过从崔家挪到了孟家罢了。
崔令容成亲少带过去一些,把人嫁出去了,这卢氏的嫁妆就成了比糊涂帐了,那可就是侯府的东西了。
*
毕萝下了差事就直奔丰庆街去了,崔令容知道毕萝在外头做个小生意,夜里也没什么事,就会让她先回去了。
崔令容挺佩服毕萝的,就算是被卖到了侯府也不认命,自己带着亲娘在这汴京城谋生计,自己好歹是个侯府小姐,难不成天天自怨自艾不成。
毕萝快步跑到了丰庆街,“娘,大娘,我回来了!”
毕平安朝她笑了笑,“妹子回来了,那有绿豆饮子,我娘专门给你买的。”
毕萝不客气地拿了过来,“多谢大娘了。”
毕大娘哈哈笑了起来,她就是喜欢毕萝这性子,“别喝太急,省得冰到肚子。”
“我知道了~”
毕萝小摊子又忙碌了起来,铜板噼里啪啦落到了钱匣子里,她的小摊子生意越发好了,夏日炎热,不少人夜里睡不着就出来纳凉,街上的人可比冬日的时候多多了,她的月亮蒸饼卖得格外好。
“十二文,要辣椒吗?”
“这个十八文,再来两串烤面筋?好嘞~”
毕萝麻利地招呼着客人,蒸饼很快就卖完了,毕萝朝她娘喊了一声,“娘,蒸饼快没了,您去吴婆子那再拿一些。”
芸娘应了一声,放下了手上还没串好的签子,提着篮子就去拿蒸饼去了。
吴婆子的摊子离她们没多远,芸娘拎着篮子过去了,现在天热蒸饼拿过来不容易凉,篮子里还带着一层洁白的棉布保温。
“吴婆婆蒸饼不够了,再来你这拿上三十个。”芸娘说道。
吴婆婆哦哦了两声,“我家那还有一些,月月在家呢,你去我家拿就是了,就在锅里呢,还是热气腾腾的呢。”
芸娘没有多想,她们要的蒸饼和街上那些卖的圆蒸饼不一样,芸娘提着篮子去吴婆子家拿蒸饼去了。
芸娘唤了两声,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跑出来给开了门,是吴婆子家的孙女,芸娘朝她笑了笑,“你祖母让我来拿蒸饼,说你家锅里还有。”
那小姑娘没理芸娘,给她开了门就走了,芸娘只当扰了小孩子睡觉,朝着吴家的灶房而去,蒸笼里麻烦着蒸饼,里面还冒着热气呢。
芸娘捡了蒸饼往篮子里放,扭头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把她给吓了一跳,那人笑着挠了挠头,“是我。”
芸娘这才看清,原来是吴婆子的儿子,芸娘拎着篮子出来了,“吴婆婆让我来你家拿蒸饼,一共三十个,我回去就把铜板给你娘送过去。”
吴柱子伸手要拿芸娘臂弯上的篮子,“我,我给送过去。”
“不用,不用,没多重,我先走了。”
芸娘拎着篮子忙走了,这吴婆子的儿子中年丧妻,她又是一个寡妇,芸娘觉得自己刚不应该过来的,也是一时没有多想。
芸娘拿了蒸饼就回来了,坐在后面就串起来串,毕萝在前面忙着呢也没看见她娘脸色不大好。
她家的蒸饼用得都是吴婆子家的,一天要拿上不少,有时候是吴婆子送来的,有时候是吴婆子家的孙女给送。
毕萝第二天要歇息,回去擦了澡就睡下了,芸娘枕着胳膊侧躺着,拿着蒲扇给毕萝扇风,毕萝迷迷糊糊说道:“娘,你也早点睡,我不热。”
“哎,娘这会儿不困,你睡。”
毕萝白天在侯府做工,回来还要忙上一阵小摊,日子过得忙碌又快乐,她们住的小屋子闷热,尽管下面铺着竹席,还是有些热。
毕萝不用上工,一觉睡到大天亮,早上那会儿凉快了不少,毕萝舒服地眯着眼睛赖床,她娘和大娘一早就出去买菜去了,这会儿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人。
毕萝赖了会床就起来了,穿着件方领子团花半臂,下面系着条素白罗裙,随手挽了头发就出来了。
毕萝在门口拿着蒲扇生活,看见街头有人骑着马回来了,毕萝朝着人家打了声招呼,“大虎哥回来了。”
周大虎朝毕萝点了下头,拿出腰间的钥匙开了房门。
火生了起来,毕萝煮了些羹,坐在门槛上摇着扇子纳凉,没一会儿毕大娘和芸娘二人就背着背篓回来了。
路过周大虎家的时候,毕萝瞧着她娘站住了脚步,周大虎拿了不少的瓜果让她娘身后的背篓里放。
毕萝摇着蒲扇高声回了一声,“多谢大虎哥了!”
毕大娘和芸娘走到自家门口放下了背篓,只见芸娘的背篓上放着不少的瓜果,有寒瓜小香瓜,还有梨子桃子这些。
毕萝哇了一声,“大虎哥给了这么多呀。”
今儿毕萝和毕平安都歇息,两人都特意歇在一天,毕大娘收拾了几个菜出来,今儿周大虎给了不少的瓜果,芸娘让毕平安把周大虎过来一道吃饭。
毕平安唤了一遍没唤过来,芸娘让毕平安给去周大虎送了些饭过去,一大碗槐叶冷淘,上面盖着鱼虾肉这些。
几人也坐在桌子旁吃饭,毕大娘给毕萝夹菜,“来来来,我们萝萝多吃些,瞧着小脸都瘦了一些。”
毕萝咯咯笑了起来,“哪有,我这是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