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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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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老二借着外门朝里面望,“你们这可真大真好看,这得多少银子啊。”
毕平安笑着说道:“二叔,你还没吃饭,先去外面吃个饭,这大老远来的。”
毕老二哭丧着个脸,“闺女,你上个月的月例银子是不是发了,你娘她得了风寒,我来找你拿些银钱。”
毕萝一听她娘病了紧张了起来,“严重吗?爹,你带娘去镇上看看大夫没有?”
“看了,看了的,家里的银子不够,我,我找你拿点。”毕老二说道。
毕萝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过年回家的时候给了她娘三两银子,她娘还在家里绣花,不应该连看个病的银子都没有呀。
毕萝又问了一遍,“爹,我娘病得严重吗?”
“还行,还行,就是用了些好药,银子不够了。”
毕平安问道:“叔,还差多少呀?”
“得一两银子。”毕老二说道,他算好了,他闺女和他侄子的月钱加起来七百文,再给他借一借,怎么不得有个一两。
毕萝觉得有些蹊跷,“爹,我今儿跟你回去看看。”
毕老二忙说道:“不用不用,你在这安心挣钱,你娘那边有我呢,你娘不让我告诉你,就怕你担心。”
毕萝觉得他爹没有说实话,就算是她娘绣花的铜板都给了她爹了,那她娘手上有几两银子呢,怎么也够了,若是不够那就是病得严重了,她爹又说病得不重。
毕萝从腰间摘下荷包,“爹,这些你拿着。”
毕老二心里一喜,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十来个铜板,随即变了脸,“这哪里够给你娘用的。”
毕平安嘴快说道:“叔,你等着,我去我那给你取。”
“哎!”
毕萝拽住毕平安的袖子,“哥,怎么能用你的银子呢。”
“都是一家人,二婶病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说着毕平安就往回走,毕萝也赶紧跟了上去,“哥,我觉得我爹没说实话。”
毕平安啊了一声,“二叔总不至于拿二婶开玩笑吧。”
“刚我爹说我娘得了风寒,说不重,又说银子不够,我过年偷偷给了我娘三两银子,总不至于连个风寒都不够吧?”毕萝说道。
毕平安一想也是,但这些年他二叔家日子过得不怎么好,“或许是二婶不舍得用银子呢?”
毕平安这么一说毕萝心里也没底了,给吧怕他爹骗她的铜板去吃酒赌钱,不给吧生怕她娘是真的病了。
毕平安劝道:“妹子,我们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不如先把咱两的月例给了二叔,等轮到咱两歇息了,就回去看看。”
毕萝沉默不语,在想她爹是不是过来骗她银子的。
“好了,妹子,就给二叔吧,若是他骗人,下次就不给他了,你也别担心二婶,我爹娘不是在家呢。”
毕萝这才稍微放下心,她刚才说跟着她爹回家,不过是炸一下她爹,哪能那么随意就能回家的,“好吧,那就先给他些铜板。”
正月的月例银子刚发了没多久,她爹就寻了过来,毕萝拿了她的三百文铜板,毕平安拿了四百文,原本毕平安还想借一些凑够一贯,毕萝死活不同意,毕平安这才作罢。
两人拿了铜板就出来了,毕老二在外面等着呢,见不够一贯钱也只是说:“应该够了。”
毕萝说道:“爹,你快回去吧,我娘还在家等着你呢。”
毕平安原想带毕老二在街角吃个饭呢,毕萝只塞给了她爹两个饼子,就催着她爹赶紧回去了。
毕老二也没说什么,刚到手了不少的铜板,背着褡裢就走了。
这汴京城可真热闹啊,他一会儿离了这地儿想吃什么不成啊,毕萝做工的承平侯府很好打听,他这些天找芸娘要铜板要不出来,就来寻毕萝了。
他最近和陈桥镇的一个粉头好上了,虽然徐娘半老但颇有风情,知道他闺女在侯府做事呢,就让他过来要钱。
毕老二得了铜板,先去胭脂铺买了一盒脂粉,又拎了两只炙鸡,他吃了碗汤饼就背着手走了。
毕萝下午干活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她娘怎么样了,这个月她还没歇息呢,等轮到她歇息了她就回家一趟看看。
毕萝正在干活呢,就听两个婆子说着什么,“啧,小贱蹄子,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这不被打了出来了。”
“可不,那丫头在咱灶房的时候就喜欢穿红着绿的,勾引大少爷不成被打了一顿,那么大个姑娘,被扒了裤子打,以后还怎么做人呀。”
毕萝抬起头问道:“石婆婆,你们说得谁呀?”
“你不知道呀,就是之前在咱灶房做活的红莺呀,上午被大娘子给打了,看见她勾引大少爷,大娘子当时就怒了。”
善姐儿靠在门框边说道:“毕萝,你不是和红莺关系挺好的,你的好姐妹被打了,真够丢人的,扒了裤子打的,那小贱人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石婆子说道:“听说是大少爷求了情了,要不然早被发卖出去了。”
时隔这么久再听见红莺的消息,竟然是她被打了,毕萝越发觉得做下人的不容易,卖了身契的下人能随意被主子责打发卖。
毕萝干完活就回去了,屋里黑漆漆的,吴娘子应该还没回来呢,毕萝推开了门听见屋里传来窸窣声,把她给吓了一跳,“谁!”
“是我,给我倒碗水。”
声音沙哑,毕萝没听清是谁,摸过火折子把油灯给点上了,就看见外间的床上趴着个人,脸色苍白,头发凌乱。
“红莺?”
“给我倒碗水,喝死我了。”
毕萝忙给红莺倒了碗水,端过去喂给了红莺,红莺看起来喝极了,三两口给喝了个干净。
“你怎么回来了?”毕萝问道。
红莺呵了一声,“难不成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现在心里舒坦了,我之前骗周二虎,你不高兴,现在看我这副样子,你是不是高兴了?”
毕萝把碗给拿一边了,“那到不至于。”
毕萝升起炉子烧水,红莺趴在床上微微喘气,等水烧热了毕萝端过来给红莺擦身子,小心翼翼脱去她的裙子裤子,一天没人管,裤子都沾到了臀部。
毕萝下手揭裤子的时候,红莺疼得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你竟还愿意管我,那些人怕是巴不得我死呢,呵。”
毕萝用湿帕子敷在了红莺的臀部,等裤子浸泡软了才给揭了下来,“就算不是你,我也会这么做,到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
红莺沙哑着嗓子说道:“死丫头,说一句好的能死啊。”
毕萝给红莺擦着身上的血迹,“你身上的银子呢,我去托人给你买金疮药。”
“没有,那死老太婆赶我出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让带。”红莺愤愤说道。
她的月例还有过年的赏钱这些,她都没能带出来,现在又成了身无分文。
“好吧,那我帮你买,你以后得还给我。”
“行,知道了。”
毕萝一点点给红莺擦着,打得不轻,还好现在不热,要是在夏天就得化脓了,“你怎么搞成这样,我下午听婆子说你勾引大少爷?”
“还不是豆绿那个口蜜心剑的,原以为她是个好的,哪知道也怕我日后抢了她姨娘的位子。”
红莺和毕萝说了起来,漱石斋没了魏紫,她的日子好过了起来,杏儿得了风寒,她得了机会进屋伺候。
一直以为豆绿是个宽厚的,哪知道咬人的狗不叫,今儿不过是给大少爷换衣裳的时候举止过了些,豆绿就带着那孟氏进来了,刚好就撞见了。
孟氏二话不说就让婆子拖着她到漱石斋的门口挨打,足足打了十五板子,还有五板子没落下来。
红莺不信孟氏撞见她举止轻浮些就让她挨了打了,肯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要不然孟氏也不会动怒。
她挨打的时候听见孟氏在院子里骂人,“你们这些小贱蹄子都听好了,谁敢勾着大少爷,就通通打死了也不为过!”
“我不过最近忙没怎么过来,你们一个个都想往大少爷床上爬了,当我死了不成!”
大少爷在一旁劝着,她被打了十五大板拖到了塌房,又成了个粗使丫头。
红莺哼了一声说道:“怪我红莺入这深宅大院的没多久,识人不清,要不然也不会吃了这么个暗亏。”
红莺打小就跟着杂戏班,什么脏的臭的没见过,什么杂戏班,稍微年轻一些的女子哪个不是偷偷暗中接客。
那天那班主就是想自己尝个鲜,然后让自己暗中也做这生意,要不然他怎么吃的满脑肥肠的。
谁让她红莺生了一张漂亮的脸,她要用这张脸往上爬。
毕萝给她擦好了血迹,“我去给你寻些金疮药,还好大少爷劝着,要不然你这伤的更重。”
“得了吧,你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要不是豆绿告发我,那崔钰没几日拜在姑奶奶的石榴裙下了,天下男人都一个样,哼。”
毕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拿了些铜板去二门那找她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