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搬到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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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房子，方漫也账户余额一下子丰盈了，成为了真的有钱人。
但有钱的她到了晖市，还是连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好在方漫也就没打算在晖市长久定居。
她想着在一个地方待几年，待腻了就换地方，这样无数次远离主角所在地域，她就不信她还能死。
在到晖市前，方漫也看好了几处房子，一下火车，联系的中介就开车接上了她俩。
最后方漫也选择了南城区的一套两居室。
地方距离地铁站公交站都很近，两条街外有个商圈，吃行方便，且因为是只有五层楼高的老旧小区，环境安静，在家里不会听到外面车流声。
三站公交外就是晖市一中，晖市最好的高中。
宋霖山上下学花在路上的时间不会很多。
租金一个月一千八，因为是长租，直接付一年租金还给便宜了些，付了一万五。
房子租在三楼。
她们去的时候是下午，光照正好。阳台上有上个租户留下的几盆绿植，一大盆龟背竹立于角落。
盎然的绿意接住了暖光，屋子温馨可亲。
方漫也几乎一眼就爱上了这房子。
确定水电都没什么问题后，方漫也心里定了这套，却还假装为难的跟中介挑了几个毛病，最后房租之所以能便宜，也是中介给讲的价。
送走中介，方漫也就招呼宋霖山收拾东西。
两个卧室是挨着的，都向阳。
方漫也不跟宋霖山客气，直接住进了比客卧多了个阳台的主卧。
等把房子简单收拾了，太阳也落了山。
方漫也饥肠辘辘，却没叫外卖，而是叫上宋霖山出去吃，好熟悉环境。
傍晚的微风吹走一身疲劳，方漫也在走出小区后目光就开始流转于街边店铺。
“想吃什么？”她问。
宋霖山摇了摇头。
方漫也：“不知道？”
宋霖山看她。
方漫也猜：“是看我想吃什么？”
宋霖山点头。
方漫也：“鸡公煲怎么样？”
宋霖山点头。
方漫也沉吟：“米线呢？”
宋霖山又点了点头。
“麻辣烫？”
宋霖山点头。
方漫也：“驴肉火烧？”
宋霖山继续点头。
方漫也：“螺蛳粉？”
宋霖山顿了一秒，再次点头。
方漫也笑了出来，抬手揉上宋霖山脑袋，“笨，你自己想吃什么？不用迁就我。”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发现把宋霖山留在身边还挺不错的。
宋霖山话少，哦不，她就不会说话，所以就更安静。不会多嘴，不会说方漫也不爱听的。有眼力劲儿，家务随手就做了。虽然不会说话，但不会不理方漫也，不管方漫也说什么，她都会积极给方漫也回应，也就是点头摇头。虽然不怎么爱笑，但不会对方漫也冷脸，表情淡淡的，自然的平和。
或许是在之前的那个家庭受了太多委屈，宋霖山懂事得有些过分。
方漫也手落在宋霖山后颈。
小家伙就到她胸口，走在她身边跟个拐杖似的。
方漫也捏了捏她颈肉，“你现在是宋霖山，不是宋三了。知道吗？”
颈后的温热在秋日夜晚烫得有些灼人。
可正是这样的温度，这样有情感的话，将宋霖山心中的拘谨、陌生、不安慢慢熨烫平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在对上方漫也炙热明媚的目光时，闭上嘴，掏出了她的小本本。
宋霖山：【我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方漫也：“嗯？为什么？你不饿？”
宋霖山：【我什么都没吃过】
方漫也瞳孔微缩了下，无言几秒后，冲宋霖山笑：“哎呀，居然有那么多好吃的没被你吃过！我真想跟你换换嘴，羡慕啊羡慕。”
宋霖山心像是中了一箭。
从前身边的人在知道那些她们经常吃的她没吃过后，总是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她，虽然没有恶意，但却一直让她记得。
方漫也的回答，是宋霖山没听过的。
她肯定也会记得。
而且当她想到时，肯定不是从前那样，心会局促地缩成一团。
而是暖的。
会开心。
原来她这是可以被羡慕的。
方漫也揽了一下宋霖山肩膀，“那走，今天去吃鸡公煲！”
既然宋霖山没吃过什么，不知道爱吃什么，那未来的生活不是很有趣吗？
带着宋霖山一样一样的吃，让宋霖山自己吃出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慢慢形成宋霖山。
她要了单人锅，在勾选配菜时，将菜单放到宋霖山面前，“选十个。”
宋霖山迟疑。
她道：“我等你选完了会选我想吃的，所以这十个配菜，要选你自己想要吃的。”
宋霖山眸光垂落在纸上。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菜，有她吃过有她没吃过的。
可她真的选不出她喜欢和想要吃什么。
从小到大，她在家一直吃的是剩菜剩饭，在学校吃的也是馒头咸菜，有什么菜吃什么菜。吃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填饱肚子，维持身体机能。
而不是像方漫也，会用吃的奖励自己。
吃只是吃。
是动作。
宋霖山本想随便选十样，可方漫也说：“当下不知道想吃什么不重要，但之后一定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宋霖山明白方漫也说的。
但想要什么她知道。
她想要钱，所以去打工。
她想要读书，所以跟着方漫也这个不算陌生人的陌生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至于想吃什么……
她抬头看方漫也。
对上方漫也鼓励含笑的视线，宋霖山低头，认真看起了菜单，最后还真挑挑拣拣，勾选了十个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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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方漫也就带着宋霖山一路往商圈溜达，目标是临着商圈地铁口的大型超市。
之前家里的东西，方漫也没留什么。
她想着那些都是原主的，且换地方就代表过新生活，加上那些东西搬过来也费时费力，不如花些钱换新。
路上，她问宋霖山鸡公堡好不好吃，哪些配菜是下次还想要点的，宋霖山就一手托着小本本，一手拿着笔回答她。
碰到她这个话痨，宋霖山可有字写了。
在宋霖山写字时，方漫也看着看着，问：“你会不会手语？”
宋霖山摇头。
“从来没学过？”
宋霖山点头。
方漫也还以为宋霖山是迁就她呢。
原来是不会。
可这孩子都十五了，十五年没学过手语？
就算以前的那俩不是东西的玩意儿不给她学，以宋霖山的聪明劲儿，她自学也能学成吧？
“那你…是不是以前会说话？”
这次宋霖山没有回答，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漫也便知道了。
原来是后期变哑的。
方漫也没问是怎么变哑的，而是说：“那你你想学手语吗？也不用报班，网上应该有很多教程，等回去我给你搜一些，你学一点日常用语。”
“这样以后遇到来不及写字的情况，你也有应对措施。”
“我也跟你一起学，你就不用总是写字回我了。写字回消息比较慢，不如手语来得快。每次等你写长句，等得我花都谢了。”方漫也调侃道。
宋霖山在纸上写：【谢谢】
“这笔画太多了。”方漫也道：“下次你就写3q。”
“当然，对我你这么写，对别人你得礼貌点，笔画多有诚意。”
宋霖山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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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买的东西有点多，锅碗瓢盆，洗漱用品，方漫也把必须买的先买了，剩下的一点一点买，一点一点填充她跟宋霖山的小屋。
为了培养宋霖山的主见，买东西的时候方漫也跟宋霖山说自己选自己的，可结果，漱口杯、牙刷、拖鞋……基本方漫也选什么，宋霖山就会选同款不同色的那个。
“我选的是我喜欢的。”
她这样说时，宋霖山就盯着她看。
没写字，但方漫也诡异的懂了她意思：我选的也是我喜欢的。
方漫也才不信她的鬼话，调笑道：“咱俩品味这么一致？”
宋霖山点头，笑。
“行。”方漫也不跟她计较这个，到了后面买东西时，她就跟在宋霖山身后，让宋霖山先选。
宋霖山：“……”
看着宋霖山在一排排货架前犹豫不决，准备拿起一个东西就偏头打量方漫也脸色时，方漫也心里发笑，面上却没表情。
最后见宋霖山货比三家，终于选着拿了一个后，方漫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宋霖山拿的是最便宜的那个。
唉……
这死孩子。
乖得让她心疼。
在宋霖山要把东西放进推车的前一秒，方漫也从她手里将东西夺了过来。
在宋霖山怔愣间，方漫也将其放回货架，然后拿起她早就看好了的一个。
“我要紫色，你呢？”
宋霖山拿下一个浅绿色。
方漫也将两个一起接过，之后买什么，都没再逼着宋霖山选。
得慢慢来。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方漫也将洗漱用品挑了出来，让宋霖山拿进浴室。
“你先洗澡。”
等宋霖山洗完回房间，到门口时，见到方漫也弯腰站在她床边。床上是方漫也在她洗澡时给铺的床单，黄白格子，夏凉被是粉色花朵的，一样铺展在床上。
而方漫也，正将买来的可达鸭娃娃放到她枕边，起身时还弹了鸭子脑门一下。
见宋霖山呆站在门口，方漫也走过去，自然地拿过宋霖山手里的毛巾，摁在她滴水的头发上。
“一定要把头发吹干了才能睡，半干着睡很容易偏头痛。”
方漫也给宋霖山擦了几下，就拍了拍她肩膀，“行了，吹干头发就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学校报道。”
说完她就离开了宋霖山的卧室去洗漱。
宋霖山站在门口，看了眼紧紧关闭的浴室门玻璃，视线一转，落在枕边的鸭子上。
好丑。
不喜欢。
再看向浴室门。
但是是方漫也送的。
好吧……
可以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