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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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维安和希欧两人在听到这话时，不约而同地神色凝重起来。
“北境这个地方如果有问题，大概率就不会是什么小事吧。”维安直接翻阅起莱诺给他的资料。
“况且你们两位，都应该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了，经历过深渊与战争，特别是阿列克塞将军你，六国之战中各方将领要是一起来排个序，无论谁来排你都得在最前面吧。”
希欧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凑过去看维安手里的文件，还不忘继续补充道：“能让你觉得不好处理的问题，那应该确实很棘手了。”
“能被身为剑圣的您来这么说，我才是压力巨大吧。”阿列克塞笑道。
“那么，具体是怎样的事？”维安翻页的手突然停住，目光停留在一张巡逻记录纸上。
“您应该已经注意到了。”
莱诺神色平静地看着维安。
“士兵们在巡逻时遇见的，已经有快两年没有再出现过的，被深渊侵蚀了的魔兽是吗？”
“是这样。”
屋子里一下陷入了沉默，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维安身上，像是都在等他这个最有资格的对这方面问题下定论的人开口。
“……那其他异常呢？”
半响，维安开口问道。
“您的意思是？”
“眼下对于这个状况就两种解释，一是这是曾经深渊灾害留下来的，前些年也一直未被消灭的魔物，第二种可能，就是深渊突破封印，再次出现了。”
维安头也没抬地看着手中的记录，语气平缓，但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其实并不如表现的那么沉静。
“不，并没有，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动静，我们甚至专门派人远行去了多年前深渊出现的地方，各位当时封印的还在，而且好好的，并没有损坏和泄露的迹象。”
莱诺解释到。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算是基本排除了深渊突破封印重新出现的可能。”阿列克塞也开口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维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只能是早年深渊对北境侵蚀时产生的魔物，只是这些年没被我们找到，所以一直还存活到了现在。”
“也算是坏事中的好事了。”维安叹了口气，但仍旧有些在意的样子。
“可为什么，明明都几年没出现了，今年却又突然出现了？”
刚刚也一直跟着看记录的希欧突然插话。
“而且，看你们这个记录，这个月入冬以来，就已经遇到四起了，总共已经有十一只了。”
“如果只有几只，说是漏网之鱼还是有可能，但这样的数量和频率——”
希欧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我说，我总觉得不太可能。”
“那您觉得？”阿列克塞收敛起刚才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和之前亲切的形象判若两人，眼神自带着几分锋利，扫过桌上的几份文书。
“我暂时也给不了相应的解释。”
希欧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遗留魔物的这个想法不太可能。”
“嗯。”维安轻轻应了一声，表示了他的立场。
“可……”莱诺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犯难，“这两个可能都被否定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定义现在的情况呢？”
“难道还有第三种可能么？”
维安合上手中的文件，将桌上的一起收拾好放齐，重新还给了莱诺。
“我的建议是暂时对外对士兵们，宣称是之前未处理完的遗留问题，我们这边再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吧。”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到:“但既然封印本身没问题，那应该总体上来说不会出什么大的事，也不需要过度紧张。”
“这我们明白的。”阿列克塞点头道。
“毕竟比起深渊，有时候反而是人心更危险。”
他像是想到什么，低声感叹一句，随即又笑着说道:“不，没什么，有您的这话在，我们也就放心了。”
维安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阿列克塞笔直而厚重的身影，但他也并没有追问：“虽然你们已经去检查过，而且这个距离，按理来说深渊真出问题了我们也应该能感知到，但，”
他看了希欧一眼：“但我想，等把这边安排好了，我们还是去一趟，以防万一的同时或许还能找到些线索。”
希欧立刻点点头。
“那就麻烦各位了，我们这边也会组织好队伍的，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直说。”
阿列克塞也点头道：“那时候也不早了，各位也旅途疲惫多日了，就先休息吧，后续我们明日再讨论。”
阿列克塞很热情地一定要送三人到要塞提前准备好的房间，莱诺则是表示还有事先忙去了。
“话说，我有个小问题想问下将军。”路上希欧突然问道。
“嗯？请讲。”阿列克塞很爽快地应道。
“我没记错的话，战后将军你应该是晋升为了诺斯兰德一等将领，还获得了公爵爵位，整个诺斯兰德军队里能和您平起平坐的不超过两人，此前管理北境的菲利斯将军应该是二等将领，是什么原因让您这位中流砥柱过来接任北境守军的呢？”
希欧虽然神情并不太在意的样子，但目光却很诚实地落在了阿列克塞身上。
阿列克塞愣了愣，随即大笑道：“殿下您原来一直在怀疑这个吗？”
“是。”
希欧也没拐弯抹角，很直白地承认了。
“抱歉抱歉,我理解您的担忧，”阿列克塞收住了笑声，但嘴角仍然带着笑意，“毕竟我们和维斯坦洛德当年确实是站在对立面上，也经历过你死我活的战争，您会对我们的动向警惕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次确实并不是什么特殊安排之类的，您大可不必担忧。”阿列克塞解释道，他的声色偏低沉却很明晰，平和时讲起话来有种娓娓道来之感。
“其实菲利斯提出要辞职修养后，陛下当时的旨意是派另一位同僚，或许您听说过，是和菲利斯同为二级将领的西弗奥将军来这边的，但因为我和菲利斯，西弗奥两位也都是老友了，便也从他们那里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阿列克塞继续讲到：“西弗奥将军也是一位恪尽职守的军人，但他比我两都年轻些，他的大女儿都还未成年，甚至小女儿前年才出生，我还参加了那位小姑娘的周岁宴，如果他这一去镇守北境，至少又是多少年的时间，而他的妻子要一人带着两个女儿也必是很不容易。”
“所以，我就和陛下提议，让我代替西弗奥来了北境，陛下最后也答应了。”
“这样啊。”希欧像是被说服了，目光也放松了下来，“难怪不得我听说您在诺斯兰德军队中威望很高，看来不光是您的带兵作战能力强啊。”
“过奖了。”阿列克塞摆摆手，“非要说，我其实只是这方面运气比较好罢了。”
“那个，那阿列克塞将军您的家人呢？这样的话吗，您不是也要和他们分开很多年吗？”
走在维安身旁，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琳突然问道。
“这个啊，”阿列克塞脚步一顿，随即依旧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说道，“我没关系的，我的家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永远留在深渊的灾难中了。”
他看着琳，温和平静的眼神下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悲伤：“我已经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琳看起来有点被吓到了，神情十分愧疚，几分慌乱下她像是求救一样看向了维安。
“抱歉，”维安声音很轻。
“啊，没事的，”阿列克塞摇摇头笑道，悲伤的神情像是潮水一般迅速从他脸上退去，他又恢复了刚刚那般爽朗又温和的模样，“我还应该感谢琳小姐的挂怀。”
“没有的事......”琳看起来已经内疚得要哭了。
“不不不，该说抱歉的是我，”阿列克塞意识到自己大概吓到琳了，连忙解释说，“是我的私事给各位添麻烦了。”
“哦，到了，就是这三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阿列克塞停下脚步：“那我就送到这里，祝各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好的，感谢您今天的照顾。”维安站在门前，点头致谢道。
“哪里的话，往后三个月，还得多受你们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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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莱诺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抬眼看向进门的阿列克塞。
“嗯，把他们三个都送到了。”阿列克塞关上办公室的门，顺手脱下厚大衣挂在衣架上，他看了一眼壁炉，“火是不是有点小？”
“火小？怎么，你还冷啊？”莱诺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以前可没见过你关心这些？你这是在都城呆了几年就落得些毛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列克塞笑道，他和莱诺也是多年的老友了，一起出生入死了无数场战役，早就习惯了老友的日常挑剔，当然他也知道这些话其实也只是莱诺拐弯的关心，他路过时壁炉抬手一挥，炉里的火焰瞬间就更热烈了不少，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我先说一句，将军大人，不管你这火系魔法多么精妙，该烧木柴还是要花的，后勤都交给我管了的话，超支的我可不会批给你的。”莱诺把手里的本子拍到阿列克塞面前。
“又要签什么？”
阿列克塞虽然嘴上这么问着，但手里动作却一点没慢，拿出笔就直接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今天从商队那里收到的物资单，整个冬天就靠这个了。”莱诺等阿列克塞一签完，就一把拿走了文件。
“那你忙，”阿列克塞笑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每次算账算到中途发现数据不太好看时，莱诺就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现在这样子，估计也是物资储存并不乐观。
“物资紧缺吗？”
“不，说不上。”莱诺摇摇头，“其实按预计来看，算得上有余。”
“那是怎么了？”
“那只是按预计，实际上，这个月因为魔兽的突袭，伤员激增，药物支出大大超标，如果冬往后还是这样的话，现在的存储肯定是不够的。”
莱诺放下手中的笔，严肃地看着阿列克塞。
“你不会想说，让大魔法使阁下来帮忙。”阿列克塞立刻领会了友人的意思。
“我觉得可行，甚至剑圣也意外来了，这对我们来说可是绝佳的机会，利用那两人的能力，我们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出击对魔物进行大围剿，来确保长城长期的稳定。”
“剑圣的话，嘶，我还没想好，要是有着皇室身份的剑圣在我们这里有什么意外，这事会不会成为外交事故。”阿列克塞露出头疼的表情。
“嗯？”莱诺看着他。
“怎么了？”阿列克塞被友人这么盯着，一时间有些奇怪感。
“你还没说完吧，还在顾虑什么，”莱诺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扭扭捏捏的？”
“什么和什么啊哈哈哈。”被戳穿的阿列克塞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在莱诺不满的眼神中停止了。
“也不算什么顾虑吧，”阿列克塞轻叹了一声，眉眼里多了一份落寞，“只是今天看到他们，才发现都是好小的孩子啊，应该才二十多岁吧，那五年前封印深渊他们可能都才成年？”
“人家二十多岁也不妨碍人家强，看起来能打两个，不，三个你。”
“我知道我知道，”阿列克塞作投降道，“我也很感谢他们的付出，毕竟当年也是深渊毁了我的家庭我的一切。”
“所以？”莱诺抬了抬眼镜。
“没什么，就是想感叹一下，我知道你说的对，他们强大的能力就是北境所缺的，能利用起来肯定是最好的，但我也希望不要太——”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我懂，你就是觉得我们太利用别人的善意了，而且还是比我们小一辈的年轻人。”
莱诺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规划下，然后尊重他们的意见。”
“是这个意思。”
莱诺突然轻“啧”一声。
“我姑且问一句，你没有太带入私人感情吧？”
“嗯？什么私人感情？”阿列克塞有些疑惑。
看了两秒确定阿列克塞没有撒谎后，莱诺这才收回了质疑的目光。
“我第一眼看到那位大魔法使时，我就以为你会觉得......”
“算了，当我没说。”
莱诺收好自己的东西，拉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冷风从门缝中涌入室内。
“我睡前再去点一遍物资，你也早点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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