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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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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安德先生。”
维安和奥琳娜走在去典礼现场的路上，奥琳娜突然开口道。
“嗯？”
维安这偏过头看向奥琳娜。
“抱歉……那个，我哥哥他说话就是这样……他一直就是，就是……”
奥琳娜想努力解释一下，但又发现自己有点说不明白。
“没事的，我理解。”
维安替她说了后面:“二王子他也没有说错什么，毕竟我身为一个圣职者，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有点无所事事了。”
“……”
奥琳娜突然沉默了。
良久，她才又开口道:“那个，安德先生，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
“殿下问就好。”
“我觉得您和主祭大人都是很好的人，这几天对我和希尔也都是很温柔……”
“但是我母后那次来也是，哥哥他也是……你们会觉得……”
“觉得您在为难我们？还是在摆架子？”
维安笑道。
“……”
“倒也不是……”
“您应该知道，我名义上是有两个哥哥的。”
奥琳娜小心翼翼开口。
“嗯，这个我确实知道，您的另一位哥哥，大王子殿下，不就是鼎鼎大名的剑圣本人吗。”
“是啊，因为希欧哥哥他很优秀，所以，我母亲她一直对哥要求比较严格，所以哥哥他有时候压力也很大，当然我也知道母亲她是为了哥哥好，他们也都很为我操心，我其实也知道的。”
维安静静地听着。
“所以，还请您不要对他们的态度太放在心上，我替他们向您道歉了，我的事让哥哥和母亲最近也都多操了不少心，他们可能心情也不是很好。”
“您不用道歉。”维安摇摇头，“您已经做的很好了。”
“只是，您和我说这些，真的没有问题吗？”
“唉？”
“我算是外来人士吧，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普通圣职者而已，这样的话您其实大可不必和我解释的，而且，”
维安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些毕竟是殿下家里，或者说王室的事。”
奥琳娜低下了头：“抱，抱歉。”
“没有吧，为什么要道歉？”
“不，那个……”她突然嗫嚅道。
“……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所以……”
“……”
维安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奥琳娜的背。
“您已经做的很好了。”
“……”奥琳娜也沉默了。
维安看着奥琳娜的样子，想再说点什么，却还是选择了不再开口。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穿过长廊与楼梯，终于来到了将要举报典礼的礼堂。
现场已经是人来人往，负责布置的，负责安全的，负责接待的，各种各样的工作人员穿行其中，维安草草扫过一眼已经到场的人们，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的大人物。
“公主殿下是需要先做准备吧。”
维安礼貌地问向身边的奥琳娜。
“嗯。”
“那我先带您去后面候着？”
维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哎呦殿下，终于找到您了，您刚刚不是说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吗？可把我急的。”
一个中年女性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过来。
“啊，抱歉。”奥琳娜被小小地吓到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
“刚刚遇到哥哥了，所以多聊了一会儿……”
“哎呦，好啦好啦，还不算晚，希尔殿下的已经完全弄好了，我们赶紧走吧，您这边发型都还没完全打理好呢。”
奥琳娜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又向维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维安也躬身行礼道别，虽然只是短短一路的相处时间，他其实已经对眼前的这位姑娘生出了好感，当然更多的是遗憾。
他理解希欧的选择，只要不是希尔，想来希欧都能接受，但这样对于奥琳娜来说，她却又成为了那个被牺牲代价。
说到底，这场所谓的交换中，真的有赢家，或者说获利者吗？
维安回过身，在低头的一瞬间不合时宜的叹息了一声。
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就已经换上了如旧的一副微笑。
毕竟是这样的庆典。
维安想起了尤德伦叮嘱他的，到时候和卢修斯站一起，但是大概是他来早了点，卢修斯似乎还没有来。
可能还在忙吧，毕竟卢修斯是货真价实的圣职者，能真的帮上尤德伦的忙，而不是他这样的。
维安不动声色地穿过大厅，高挑的堂顶，富丽堂皇的装饰，以及还附有一个正对王宫外广场的露台，现在应该已经站满了民众，还有当然还有预备的军队。
一切都那么合适。
这是大国继承人应该有的阵势。
维安默默地找了一个人少一些的角落。
就这样等着卢修斯忙完过来吧，他想着。
突然，原来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社交的各达官贵人们不约而同地围向了一个新走入大厅的人。
维安微微张大了眼睛。
一进来就被好几位客人围住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浅紫的长裙，头发挽在脑后，气质显得干净又高雅。
但维安惊讶地是别的，这个女生他前几天刚刚见过，虽然只是远远的看见，但维安可以很肯定是一人。
就是那天在花园里的那个，和希欧见面的女子。
维安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站在他不远处的两个宾客的聊天内容很轻易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那位公主还真的来了？”
“谁知道呢？说是陪亲王来的，谁知道到底干嘛的？”
“说不准是还想再试一试呢？大王子殿下不是回来了么，我听说他俩还见面了。”
“不能吧，殿下都为这事躲了大半年了，真能成哪还轮得到三公主？”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我们是不是也得考虑下自己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几年前都和你说过了，早就认清现状了，怎么样，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
“是是是。”
这样啊。
维安眨了眨眼，是自己迟钝了。
难怪不得当时……原来是那位南部联盟的公主殿下。
他抬头看向那位在人群中谈笑自若的女子。
而那位的目光也正好向他这边投过来，两人的视线在一瞬间相交，又都很快看向了别处。
正当维安几分出神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老师？”
维安一回头，正看见笑着的辛。
“哦……是辛啊。”
维安像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遍穿着相当正式又华丽礼服的辛。
“那个，怎么了吗？老师。”
“啊，不，没什么。”维安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穿。”
辛了然:“您说这身啊，我确实很少穿就是了，一般也只有这样重大的场合才会穿，不瞒您说，我之前穿这个还被殿下笑过，说我像装起来了。”
维安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辛说着，也注意到了那边人群的焦点。
“那边是……哦，茜洛黛公主殿下啊……”
辛少见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维安看见辛少见的外露表情，意外道。
“不，没什么，就是，”辛斟酌了下，继续说道，“您应该知道这位吧。”
他本就低的声音又压低了两分:“就我个人而言，不太明白她这次来的意思，所以，算是有点担心吧。”
“当然，也完全可能是我多想了，您请别在意。”
辛说着，又连忙补充到。
维安摇了摇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
“说起来，我今早，遇见了二王子殿下。”
“哦，您说阿莫斯殿下。”
辛很意外。
“殿下他，应该不认识您吧？”
“不认识，只是刚好碰见他和奥琳娜公主，然后我也是和奥琳娜公主一起过来的。”
“这样啊，”辛顿了顿，“您觉得，阿莫斯殿下怎么样？”
“似乎我不该，也没有资格评价吧？”维安看向辛。
“虽然现在确定了王储之位给希欧殿下，但实际上早些年两位一直算得上明争暗斗吧，倒是奥琳娜殿下因为性格问题很早就被排除在继承人选之外了，当然，这可能也是王后的意思，我也不便多揣测了。”
辛叹了口气。
“你啊……现在可是公共场合，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圣职者。”维安提醒道。
“您说的也是。”辛倒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仪式是不是要开始了？”
“嗯，应该快了，”辛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宾客也都来的差不多了。”
“哎呦，辛，好久不见啊。”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挽着一位中年女性走了过来。
辛立刻换上平日里那副待人的神色:“啊，巴尔兹阁下，还有夫人，许久未见了。”
“哎呦，你父母呢？就让你来了？”
这对夫妻大概是辛家里的老熟人，可能和辛的父母都是朋友，维安简单地判断道。
“对，我父母他俩在国外旅行，一时半会回不来，就让我来出席了。”辛歉意地笑道。
“哎呀，他俩这日子过的可真好。”巴尔兹夫人笑道，又慈爱地拍了拍辛的肩膀，“你也长成帅小伙了，还这么能干，我可真是羡慕罗莎有你这么出息的孩子。”
“您过誉了，安洁小姐可比我优秀多了。”
维安注意到辛此话一出，夫妻两都眼睛一亮。
“是啊，我们安洁啊一晃也长大了，这不，现在毕业了也在财务部任职了，你以后肯定也会回奥斯特利斯的嘛，你们两有空也可以见见面聊聊？都是一起长大的，肯定也很有共同话题吧？”
“您说的是，等我有空了一定来拜访您。”
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又和两人寒暄了几句，直到两人又被另一位路过熟人叫走。
辛这才松了口气，抬头，却看见维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师？”辛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不知道维安笑容的意味，只能很无奈道，“您别取笑我了。”
“哪里的话，只是在想辛肯定也是很抢手的女婿人选吧？”
“您这就是在调侃我吧……”辛无奈道，“刚才那两位算是我父母的旧友，从小他们也开过玩笑要我和那位小姐定婚，不过倒也没真的实践。”
“你就没有什么意中人么？”
辛摇摇头:“还真没有，这些年都忙着跟殿下去了，说实在也没考虑过。”
“……你说的没错，”维安忍不住笑道，“真应该给你涨工资再升个职。”
“那太好了，您这话能不能去和殿下说一下。”
两人都笑了起来。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了起来，王室的宫廷乐团已经开始了演奏。
“哦，典礼要开始了。”辛看着纷纷往中央走去的人群。
“老师，您呢？”
“放心，我和尤德伦那边约好了的，会和另一位圣职者站一起的。”
维安解释道。
“嗯，那就好，我就去和另几位同僚碰面了，您如果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好。”辛像是不能完全放心地叮嘱到。
“我明白的，谢谢。”
“嗯，那我先过去了。”辛挥挥手，也走进了人群。
“哎呀。”
这时候，卢修斯突然从一边冒了出来。
“那个，呃，大——安德？”
维安忍不住笑了:“忙完了？”
“哎呦，我刚刚看您在和那位维斯坦洛德的军官聊天，我就没敢过来打扰。”卢修斯不好意思地说道。
“哪里的话，倒是还要麻烦你。”
“不不不算不上麻烦。”卢修斯连忙摆手，“那我们就随便站个边上的位置？毕竟主祭和我说不要太显眼了？”
“嗯。”维安点点头。
两人找了个人群的最后面角落站着，维安看了下四周，视线确实不太好，基本看不见。
他突然觉得还是有点遗憾。
卢修斯却似乎是松了口气。
“累了吗？”
“不，哎，就是，也说不上累，就是压力有点大，等典礼结束了就好了，我的工作也就顺利结束了，”
卢修斯耸耸肩。
一声沉重的钟声响起。
大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之前还嘈杂的人群突然变得安静，庄严的礼乐声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国王陛下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