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纪伦的研究 但此刻却又 ...
-
“纪伦师叔？”
希欧一愣。
“嗯。”维安转身，示意希欧跟上，“先走吧。”
“哦好的。”希欧连忙跟着维安上了楼。
维安的房间在二楼，希欧之前也来过，窗边是维安的书桌，另外有一面墙的书柜，因此除了担任维安的卧室，还有书房的功能。
希欧进门后，顺手把门关上，维安则来到床前蹲了下去。
希欧连忙也跟着维安蹲下，这下他看见了，床底的两个大箱子。
“帮我拖出来。”维安言简意赅地解释到。
两人费力把箱子从床底拉了出来，灰尘难免有些大，希欧被呛得连咳了几声。
维安微微皱眉，抬手按上箱子，希欧只觉得似乎是一阵微风拂过，再呼吸时空气中的灰尘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维安这才收回手，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
希欧跟着看向那沉重的箱子。
里面是一沓沓分类整理好的手稿，纸页都已经泛黄，看的出来已经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上面的字迹工整美观，如果放学校里，一看就是经典的乖学生形。
维安轻轻地从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两三沓，小心地翻阅起来。
希欧没敢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维安。
半晌，维安才从手稿中抬头，又将手稿放了回去。
“我想，我大概是没记错的。”
他看着箱子里的手稿说道，语气有些像自言自语:“师兄他，当年确实也研究过深渊的起源……只是因为始终没有有效结果而放弃了。”
“老师和师兄当年找到对抗深渊的办法，想了很多路子，研究深渊的来源就是其一，尝试了许多，才最终找到了现在的方法。”
不知为何，希欧心底突然一阵没有由来的担忧。
但他并没有开口，只是继续静静地挺维安讲着。
“……就像我和你提过的，其实现在封印术式的蓝本是师兄提出的，师兄他是天才，或许他那会儿也已经意识到了我们现在必须面对的这些问题吧，一直放在这里，即使在他走后的这么多年后，我还是能得到他的帮助之类的……”
“……总之，也算是有点收获。”
维安轻轻拍了拍箱子，眼神带着深深的眷恋。
“……那位纪伦师叔在时，和老师关系很好吗？”
希欧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啊？啊，你说这个啊……”维安愣了愣，随即又扯了扯嘴角笑道，“可能算吧，我其实那会儿……”
维安顿住了，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刚来到老师家里时，那会还不太信任老师他们，包括对听说老师收了个新学生便想过来看我的邻居弗里欧斯女士，还有小夏他的父母之类的，总之，我谁都不想接触……”
“但是我也知道，老师愿意让我跟着他时，就一定是有条件的，毕竟那时我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流浪对于我来说太过艰难，老师给我许诺有充足的吃穿，有房子住，所以我不在意他向我提任何条件。”
希欧只觉得喉头一紧，这样的话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忒斯教授曾和他讲的那个故事。
“所以我那会儿虽然不信任任何人，但我尽力做出一副……大概是我猜测的话会符合老师期待的样子吧，毕竟，我至少要为我的每顿饭，每件衣服，或者说遮风避雨的房间付出代价。”
“那个时候，大概是有一天，我跟着老师和师兄去参加一个宴会，宴会上有人对我很感兴趣，虽然我想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一直和老师搭话，问老师关于我的事，我也就一直在旁边站着，然后时不时回答问题。”
说到这里，维安微微一笑:“那时我大概是很确信自己没有露出什么不该的表情的，但是师兄突然过来说是有什么事就先拉我离开了……”
“我不明所以地跟着师兄走了，没想到师兄直接带我回家了。我想不明白所以问师兄不需要我了吗，师兄突然很严肃地问我是不是不喜欢那样……”
“我，大概花了很久才理解到师兄的意思，或许我那时想要拒绝的，因为我没有这样的经历，但，”维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那泛黄的纸页，“师兄和我说，我不需要去做我不想要的事，刚刚那样的场景，讨厌的话我直接拒绝就好了，当然也不需要去讨好谁，即使是老师，亦或者是他。”
“我后来才想明白，可能从我来到家里的一个多月里，师兄早就注意到了我一直都是虚情假意吧，但他也没有怪我，反而带我离开了……”
说到这里，维安抿了抿嘴，抬起头，看向希欧。
“……”
希欧沉默片刻后开口:“所以老师让我来是为了……但老师，您为什么愿意和我讲这些。”
听到这个问题，维安不知为何忽得笑了，但希欧很清楚地看见那深蓝的眼底并没有丝毫的笑意。
“要问我原因吗……”
“你问原因，大概我就是想告诉你吧，那些是我曾经的事，但很难说那是不是只是曾经的我，我一直觉得我或许一直都是那样的人……”
“毕竟我和你……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看我，但我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您这是什么意思——”
希欧一瞬间有些激动。
“我知道，”维安抬手制止了希欧的质问，“那就当我没有别的意思吧，也或许只是因为看了师兄的手稿，我才没忍住地多讲了些旧事……”
“……”
希欧盯着维安，表情有些凝重。
“行了。”维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再帮我个忙，把这两箱书搬到我的书桌旁边去。”
维安指了指一边的书桌，希欧也立马起身搬起箱子。
也就两步路的事，希欧也两下就放好了，两人并排站在书桌边，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维安看向明显有话想说的希欧，还是开口问道。
“不，没什么……”希欧不自然地别过头。
“没有吗，行吧，那今天就这样了。”维安也不强求，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希欧却像是又反悔似的，在这时又突然喊到:“老师。”
“嗯？”
“您对那位，纪伦……他对于您来说，很重要是吗。”
维安一愣，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是，师兄他，他或许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吧……”
“是吗……”
希欧像是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一样，只是很平静地回答道。
“希欧。”
“什么事，老师？”
“……没，我只是想说，”维安怔怔地望着希欧，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是对这个人说出了真正的想法，但此刻却又控制不住开始后悔，“我并不是……”
“我知道到的，老师，”希欧摇摇头，他抬手，小心地覆上维安撑在桌上的左手，冰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收拢了手指，“您刚刚不已经说了吗……您不用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对我更是如此。”
维安的双眼微微睁大，对上希欧坚决又带着几分忧虑的目光。
“……嗯。”
维安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应了一声，也任由希欧手掌的温度一点点将自己发凉的手捂热。
“我可能晚上还要继续看一下这些资料，你如果没别的事就早点休息吧。”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
“啊，哦，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希欧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我先走了，您有什么需要再找我就是。”
“好。”
维安也点点头。
希欧走出房间，转身将维安的房门带上，门关上的一瞬间，希欧看见了维安仍旧立在桌前的背影——左手仍然搭在桌面上，微微低头看着摆在地上的两箱手稿，鬓边微长的头发垂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也让希欧看不清他的表情。
伴随着“吱嘎”一声，希欧彻底关上了门。
隔着这道门，维安的身影也彻底看不见。
希欧静静站在门口，虽然他表情很是平静，但飘忽的眼神也暴露了他截然相反的内心。
正当他终于想起要离开时，却看见站在楼梯口，正犹豫地探头看向他的琳。
“！”
琳和希欧一对上目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子一样，下意识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怎么了？”
希欧快步上前，看着摆出尴尬笑容的琳。
“啊，没有，就是那个，本来有点问题的来着的……”琳手里那些几张稿纸，“想来问下师兄，但是……”
她抬头看行希欧，希欧便也明白了琳剩下没有说完的话。
“我们，没什么的，呃，”希欧看着琳的稿纸，露出的一点公式大概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水平了，“要去问维安老师吗，现在老师他，呃……”
希欧想说维安大概也不会介意琳问问题，但他又想到维安看着那些旧手稿时的神情，一时间他竟然有些说不清。
“不不不不——”琳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明天问也可以，那个，希欧哥？”
“嗯？”
“你还好吧？”
“啊，我没什么啊？”
希欧努力摆出往日的笑容。
“是吗……”
琳当然不相信，当她也没有多问，便换了个话题:“那个，明天我想试一下考核内容里实际操作部分，希欧哥你能和我对练一下吗，不需要你用魔法的！”
“啊，当然没问题。”希欧点点头，“交给我吧。”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琳也扬起笑脸，“那我也先回房间了，希欧哥晚安！”
“晚安！”
希欧笑着看着琳蹦蹦跳跳地跑下楼去。
他又再次回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晚安，老师。
希欧心里默默念到。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纪伦的研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