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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全城为祭 你要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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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生的话语一出,往日里处变不惊的田边月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那光柱之中:“噬魂阵?!!你确定吗?”
“我确定,而且刚刚我逆转阵法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阵法不过是噬魂大阵的一个边角,整个如故城已经被这大阵笼罩了。”谢逢生的声音有些急切,有些恐惧,可他不能停止动作,如果这噬魂阵完全开启了之后,那么这阵中的人都会沦为控阵人的养料,那人的法力将会一跃飞升不知多少个境界。
谢逢生没再说话,默默将龟甲放在胸口,双手交错覆于龟甲之上,胸口的亮起一阵白光,随后他的眼睛望向远方,瞳孔也泛起白光,像是跨越了时间空间。
我必须占卜出来这番情况的因果,哪怕动用心血的力量。
他如是想着。
田边月守在他的身侧,一步也不敢离开,就在这时,城中陆续升起六根光柱,那光亮惊动了一些城中的其他修士,一个持剑的散修出现在了他们的对面,声音关切:“两位仙友,需要帮助吗?”说着就朝两人走近。
“小心!”田边月刚开口,那散修在靠近那光柱之后,猛然被弹开,力道之大直将他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溅起无数飞尘,那散修一句话都没有再来得及说,便七窍流血而死。
就在这时,谢逢生猛然回神,一口鲜血喷洒在了正挡在他身前的田边月后背上,烫得吓人,惊得田边月立刻回头。
就见谢逢生的脸白得像纸,整个人脱力往前栽。
她一把扶住他,手碰到他肩膀时,她感受到他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生气正在从他身体里抽走。
“谢逢生!”田边月的声音难得涌上一丝慌乱,她立刻扶住他的往下坐,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银白色的灵力汩汩地送进他的体内。
谢逢生死死攥着她的衣衫,攥道指节都泛了白。
“师姐……”他想要开口,可是脖颈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一样,半天也只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是…是你…”
田边月输送灵力的手没停,像是没听清:“什么?”
谢逢生没有再答,他低下头,眼睛盯着手上的龟甲,它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纹,像是裂在他的心脏上,不断往外渗着血丝。
她看见了,这噬魂阵是冲着田边月来的,因果在她。
那大妖要杀的人是她,全城人的命都是那大妖的垫脚石。
他又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别管……什么都别管……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那双无形的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脖颈。
掌心的龟甲仍旧往外渗血,滴在他的手心,十分灼烫,那是他的心头血,那是在提醒他……不能说,是天机,说了就全完了……
可不说……
他将眼神落在还在给自己输灵力的田边月,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他看到了一丝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田边月在担心他,那个从来都冷着脸,会嫌他胆小没用的师姐,此刻正担心着他。
或许是感受到了谢逢生的目光,田边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卜出什么了?说话。”
谢逢生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在耗费灵力,声音更是沙哑不像话,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你……快…走…”
话音一落,龟甲再次在他掌心裂开第二道纹,血从他的指缝流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田边月瞳孔微微一缩,低头看向死死拽着自己的谢逢生,忽然便不动了,她看到了那龟甲,看清了那两道裂痕,看到了再次吐血的谢逢生。
“是天机?”她问。
谢逢生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拽着她的手也骤然松开——还好师姐看懂了。
快走吧师姐……
可田边月没有动,只是合了合眼,再睁眼时,那双眼睛再没有一丝慌乱,只剩下她惯常的冷冽,可那冷冽之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她没有追问,只是反手握住谢逢生脱力的手,声音很轻,但是却掷地有声:“那就别说。”
田边月说着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那再次升起的血色光柱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出奇的平静。
“我们都是无为谷的人,”她的声音冷冽又平静,可谢逢生听着却觉得眼眶发酸:“我没有枷锁,我只是你们的师姐。”
她顿了顿,瞳孔中倒映着冲天的血光:“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便接着!”
谢逢生拼命摇头,再次攥着她的手不放,眼泪不断地砸在田边月的手上,更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颤一颤地,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和师父把他捡回来时,他也是这样缩成一团,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袖子:“师姐,你别走,我害怕。”
光影重叠,此时的谢逢生哭喊着:“师姐,你不能死……”
田边月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像是小时候一样:“别怕,我不会死。”
说罢,她轻轻掰开谢逢生的手,站起身来,月宵剑轻轻一挥,一道月渎之璧应声落在,而她则看向远处升起的第九个光柱上:“月渎之璧的力量会让昙寂法师很快找到你,你在这等着,等他和沈南星赶来。”
说罢她脚步轻点,落在月宵剑上,下一瞬如同一道寒光一样御剑而去。
谢逢生突然止住了眼泪,朝着她的背影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夜风里,飘进田边月的耳朵里:“你要是死了,我就……就再也不给你算卦了!!”
田边月没有回头,只是月渎之璧的灵力又强了几分,很快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沈南星似乎有感应一样,猛地睁开了眼,从昙寂的怀里弹坐起来:“师姐!”
“怎么了?”昙寂扶住他,轻声问。
沈南星摸着自己心如鼓擂的胸膛,一把握住昙寂的手,急切不已:“师姐呢?谢逢生呢?”
昙寂轻拍她的手背,以做安抚:“他们去处理阵法了,不过看这样子不顺利。”
沈南星这才顺着昙寂的目光看去,九道冲天的血色光柱从如故城中升起,看上诡异,又压迫至极。
她立刻站起身子,拿着照胆的手活动了一下,便准备朝着他们发现阵法的地方飞去。
“别逞强,有我。”昙寂没有阻止她,而是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开口,平静却如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南星点了点头:“好!”
说罢,两人快速赶往发现阵法的地方。
赶到时,便看见一身血污的谢逢生蜷缩成一团,头埋在双腿之间,不知是醒着还是昏迷的状态,被月渎之璧稳稳的保护着。
沈南星扑到月渎之璧上,拍打外壁,焦急地喊:“谢逢生!谢逢生!!”
连连喊了几声,谢逢生都没有回应。
沈南星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拍打外壁的动作也越来越无力,眼睛盯着月渎之璧中毫无反应的谢逢生,又环顾四周不见踪影的田边月,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啊啊啊!!都怪我!!谢逢生,你睁眼看看我!”沈南星哭喊着:“你看看我呀……”
昙寂伸手轻轻落在沈南星的肩头,刚想说什么。
“小南星……你的声音真洪亮……”谢逢生苍白的脸上扯着一抹勉强的笑,昏迷这段时间,也给了一点他恢复的时间:“我没事,我们去找师姐。”
说着,他撑着身子站起身子来,走出了月渎之璧,月渎之璧的灵力也随着他的走出而消散。
来不及多解释,谢逢生便指向了第九道光柱的方向:“师姐去阻止噬魂阵的开启了,一共十二道光柱,现在已开启九根,若是全部开启,就难有转圜的境地了。”
于是,昙寂一手提溜着一个,像是提溜两只小鹌鹑一样,脚下生风掠向第九根光柱的地方。
田边月已与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但黑衣人实力超群,一时间田边月完全奈何不了她。
“你是谁?为何要用这么狠毒的阵法,那可是整座城池的性命。”田边月手中的剑正面对上黑衣人的掌风,一时之间,两人都动弹不得。
黑衣人突然抬手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罩,露出底下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但田边月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这更加惹怒了黑衣人,她猛然发力,掌风猛然逼退了田边月:“仙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七年前,渭水河畔杀掉的那两只蚌妖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觉得我的脸像不像他们?”
田边月这才回想起来:“他们残害无数乘船过河的无辜之人,造下杀孽无数。”
“是!可是他们不是答应悔过了嘛?你为何不肯放他们一马。”黑衣人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田边月没有回答,当时的她的确是秉持着除恶务尽的态度,没有信过……甚至没想过他们能够悔过。
黑衣人也不期待田边月能说出什么来,反正今天都是要死在这儿的。
“当年之事,我行事或有不妥,但也并非是你用一城人性命为祭提升修为的理由。”田边月顿了顿,这是她第一次在妖精面前承认错误。
就在这时第十根光柱猛然升起,田边月猝然抬眼望向那方向,眼中不可思议至极:“你还有帮手?”
看到田边月的表情,黑衣人露出癫狂的笑容:“你看到她的时候,会更震惊的,就保持住这副表情……我实在太爱看了。”
田边月不想和她纠缠,立刻就要飞身去第十根光柱的方向,但是却被黑衣人拦住了方向。
“师姐!!”
“师姐!!”
沈南星和谢逢生同时开口。
田边月瞬间转守为攻,动作比思绪更快,她一边将剑招如疾风骤雨般攻向黑衣人,一边大喊:“别过来,谢逢生快找第十一道光柱的的位置,她还有帮手!”
“我拖住她!!!”
然而,黑衣人却从那密集的剑招中脱身出来,退到了那光柱面前,笑得癫狂又嗜血:“来不及了哦,我的帮手不止一个。”
嘭!!!
最后两道光柱轰然升起,整个如故城被血红色的结界所覆盖,无形的吸力开始吸食阵中的修士的修为,修为高的还能抵挡一下,修为低的完全无力自救抵挡,一时间整个如故城中哀嚎声此起彼伏,声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