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破碎小白花攻 为爱出演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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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订婚吗？我出国那么久，为什么都不来看我……是因为苏皖不想你来吗？”
江青白想到独自在国外苦苦等了那么久，却始终杳无音讯，侧过脸又想掉泪，头撇到一半就扭不动了。
他红着眼眶，跟随制住下巴的强力手劲，垮着脸泪眼盈盈地转过来。
白生生的一张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陆砚放开钳住下巴的手，见并未留下红印，才又问一遍：“我不会订婚，苏皖是谁？”
这是江青白提起超过两次的名字。他有些在意。
“就是你的……是你的……”
“不对，他是……”
好端端的话突然卡了壳，江青白茫然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眼前一瞬间闪过无数碎裂的暗红画面，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嘴边，可他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声。
有什么东西横亘在脑海中阻止他说下去。
闪烁不断的眸心在持续茫然的痛苦中，终于失去了神采。江青白垂下手腕，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生机，双眼只剩下空无一物的惘然，此刻正失神望着前方。
这神态与昨晚的某些时刻重叠。
陆砚喉间一滞，一颗心在无声蔓延的沉默中直直下沉。他握紧江青白冰凉的指尖，不再逼迫他回忆昨晚，而是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安抚地亲吻额角。
江青白的情况远比认不清他是谁要严重得多。
至于无数个前任这事，再看吧。
* * *
刚才还了无生气的人，现在头枕在陆砚腿上，双眼安然合上，已经睡熟了。
陆砚坐在沙发边沿，脊背挺直，正襟危坐的神情有几分在公司开会的冷峻模样。
他曲着手指，像是怕打扰到沉睡中的人，轻轻放在浅淡鼻息旁，感受着江青白安稳下来的呼吸。
陆砚用目光丈量着不及他手掌大的苍白侧脸。
江青白很轻，四肢很瘦，陆砚有时候觉得一个装满思念的拥抱就能将那把窄窄的腰勒断。
他不敢太用力抱江青白。
这俨然不像是正常生活该有的健康状态。
助理在沙发旁汇报早上发生的事情。
声音落到白净小巧的耳边，安静睡睡着的伶仃下巴动了动，没有安全感似的，蹭着颊边的手指，无意识缩进了敞开的衣领，只露出一截脆弱的白色。
陆砚被江青白不自觉的动作软化了神情。
他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了会儿沉睡的侧脸，桌上鲜红艳丽的玫瑰散发淡淡的花香，它们若有若无飘过来，陆砚抬头转向鲜艳的红色。
那是他早上睁开眼，环顾一圈古板无趣的房间，觉得不太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空间，而萌生出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私心。
趁人躺在身旁还没睡醒，他穿上衣服，去附近花店订下了最显眼的一捧，带回住所，摆放在了客厅一眼就能看到的桌上。
陆砚也不知道自己一股脑的热情哪来的，完全没有逻辑，他当时的心情简单到像个刚谈恋爱的学生，只想着玫瑰的艳红色如果出现在江青白脸上，应该很适合他。
的确适合的，江青白像张素白空洞的纸，没有任何颜色。
这样想了半晌，手边传来细如蚊蝇的呓语，陆砚顺着声音望过去。侧旁的助理悄无声息离开客厅，背影去往卧室，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件绒毯。
抬手拒绝了助理抖开毛毯想顺势盖上的动作，他接过质地细腻的毯边，亲力亲为，展开，一一掖好四角。
绒毯厚实，带着暖和的重量，江青白的脸藏在下面，却像团轻薄的雾，清瘦单薄的轮廓根本撑不起来绒毯，他快被压塌了。
陆砚垂眼出了会神。
怎么会这么瘦？
江青白，这些年你过的不好吗？
“今天早上他除了找过我，有提起过想出门离开吗？”指尖拂过苍白颊边的发丝，陆砚问道。
助理在右侧沙发坐下，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平板资料，送到陆砚面前，说：“夫人醒来后面对着您放在椅子上的外衣发了会呆，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不会讲太多话，直到现在，也没有说起过要离开这里。”
电话里重复汇报的内容助理不再赘述，他提出了自见到江青白那刻起，所观察到的异常行为。
“想来夫人应该是没有见过我的，但他对陌生人出现在房间里，表现得很迟钝消极，他没有问过我的身份，甚至跟我交谈愉快。”
正常人见到陌生人出现在房间里，第一反应不是报警，也应该先大声质问对方目的。
助理点开按时间记录的对话信息，一字不落地划过去。
陆砚只粗略瞥了两秒便移开视线，他不是不关心，而是江青白身上的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些事甚至都来不及判出个轻重缓急，它们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如同悬挂在头顶的利剑，轻轻一晃，就能斩断他和江青白来之不易的联系。
万幸还有一个突破口——那个江青白口中紧追不放的人。
“查出苏皖是谁了吗？”
“陆总，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另外一个问题。”助理顺手滑去对话记录，转而点开让陆砚意外侧目的视频软件。
陆砚手指动了动，助理心领神会，立马点开搜索栏，输入江青白的名字。
页面瞬间被跳转出的五花八门影视剧填满，封面纷乱缭眼，颜色加了几层滤镜，剧集类型不乏男男女女男女，基本上，市面上爆火的剧都集中在搜索出来的这一页里。
江青白以前是演员，陆砚是知道的。
但他没有了解过这方面，他的生活沉闷，一成不变，不会接触工作以外的事物。
助理点开推荐首位的剧集，在演员表稍靠后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他说：“夫人在退出演艺圈之前，出演过许多迎合市场，且反响不错的偶像剧。”
触控笔指引着往上滑，定格在两位主角的姓名上，陆砚看过去，脸色微变。
温庭深，苏皖。
助理脸上掠过一丝感慨之色，触控笔点了两下，把江青白三个字圈起来，他继续说：“夫人前几年还被观众调侃，称他‘拼命三郎’，一部剧杀青就马不停蹄接下一部进组，完全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光是这一页能看到的剧集就有十几部，还有其他小配角小炮灰之类的角色没有上榜。
陆砚心口发涩，他看着触控笔点开江青白的角色介绍，一句话寥寥概括。
——男主攻出国已久的白月光，回国后，在与苏皖争夺男主攻的过程中意外离世。
一行字简单概括了这个角色的一生。
连张像样的剧照都没有，角色名旁是陆砚最常见到的用户已注销的灰色头像。
助理低缓的声音为这段往事增添了不少苦涩味道。
“夫人那些年出演过的电视剧，大大小小算下来有27部之多。包括15部狗血偶像剧里心机深沉的炮灰男配，其中11部的人物剧评被夫人的演技和相貌扭转，网络评价多数以心疼和喜爱为主。”
助理点开剧集评论，下方一水的心疼和为这个角色打抱不平。
“目前为止，夫人从未担任过任何一部剧的主演，最短出演时常为二十分钟。”
“陆总，夫人的精神状态恐怕不容乐观，他应该是把您认作了出演过的某部偶像里的主角，想要重现遗憾错过的剧情，您刚才反复问夫人苏皖是谁，像是在强行叫醒他。”
强行唤醒的后果是江青白血色褪尽的脸，与摇摇欲坠的身体。
昨晚，陆砚几乎就要说服自己甘愿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只要能留下江青白。
可更残忍的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俯下身，靠近沉睡中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的安静侧脸，涩声说出自己都觉得违心的话：“为什么要陪他演戏，我应该为他找医生。”
“陆总，夫人一年前因病为由宣布退出演艺圈，消失在大众视野，现在他重新出现在您面前，或许这是一个转机。”
陆砚自嘲闭眼，额头轻抵上柔软的脸颊。
江青白，我可以独占你吗？
你不要去找其他人，我来出演你需要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