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丹者又如何。》葵哲

16、主角崛起5 天下第一女

　　"方才与你同行的那位郎君...不简单吧？"
　　女子跨坐在我倒地的身躯上，纤纤玉指捏住我沾满尘土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与她对视。她微微俯身，绛紫色的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几乎要扫过我的颈侧。

　　等等...这姿势...这动作...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占便宜的？！

　　"哎——等、等等！"我皱眉偏头躲开她的钳制，脸颊被她指尖蹭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你这女子，又打人又占便宜，到底想怎样？我们有何深仇大恨？"

　　"不是来杀我的么？"她朱唇轻启，呵气如兰。

　　"什么？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简直荒唐！先是一通暴打，接着动手动脚，现在竟还诬我要取她性命——这到底是谁在灭谁的口？

　　"不是你..."她忽然用拇指摩挲我颧骨上的淤青，歪头时步摇垂下的珍珠轻晃，"..."

　　"不是什么？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我挑眉冷笑。

　　她沉默片刻，突然噗嗤一笑："是真傻还是装傻？"
　　......
　　嘴真毒。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我猛地拍开她仍停留在我脸上的手（这该死的爪子），"别一会刀光剑影，一会又摸来摸去——"

　　话音未落，她竟故意用那熏过香的紫罗裙裾，慢条斯理地蹭了蹭我的膝盖。
　　她的裙摆像蛇一样滑过我的腿侧，带着若有若无的檀香，痒得我浑身一激灵。我猛地屈膝想把她掀翻，却反被她一把握住脚踝——这女人的手劲大得吓人，指节都掐进了我的皮肉里。

　　"急什么？"她低笑，另一只手忽然探向我的衣襟，"让我瞧瞧，你身上还藏着什么好玩的东西..."

　　"你有病吧？！"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要打就打，扒人衣服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我的故意骚弄语气轻声道："谁告诉你..."她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喉结，"...我是英雄好汉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男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寒意：

　　"你们......在干什么？"

　　——是画昭君。

　　我浑身一僵，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救星终于来了，还是该羞愧于被他看到如此狼狈的模样。那女人似乎也被这声音惊动，钳制稍松。

　　机不可失！

　　我腰腹猛地发力，一个鹞子翻身将她掀了下去。顾不得姿势难看，连滚带爬地蹿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沾满尘土的衣服："画昭君！这疯女人她......"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

　　晨光中，画昭君执剑而立，雪白的衣袂无风自动。他向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冰霜，目光在我凌乱的衣襟和那女子紫罗裙摆间扫过。

　　晨光中，画昭君执剑而立，雪白的衣袂无风自动。他向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冰霜，目光在我凌乱的衣襟和那女子紫罗裙摆间扫过。

　　"待一边去。"

　　画昭君的声音很轻，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微微下沉的语调却分明透着了然——他大约已看穿了什么。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攥着一支青玉笔杆的狼毫，向前踏出两步，鞋底碾过青石板时发出细微的沙响。"打架专挑最弱的打。"他淡淡道，笔尖悬空一点，墨色在晨光中泛着幽蓝。

　　"噗嗤——"那女子突然笑出声来，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轻佻地指向画昭君，"你不也扮猪吃老虎的？"她腕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裙摆上绣的蝶仿佛要扑出来。

　　画昭君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手腕忽地一振，那支毛笔在空中划出两道圆满的弧线。霎时间，黑白二气自笔尖奔涌而出，如游龙般缠绕在他周身。足下青石板上，浓墨竟自行晕染开来，转瞬间展开一幅直径丈余的太极阴阳图——墨线流转间，隐约浮现出八卦符文。

　　女子冷哼一声，突然双手合十向地面一按。指尖触及之处，七彩流光如喷泉般迸发。赤朱、鹅黄、靛青......无数艳色交织成眩目的洪流，与水墨太极相撞的刹那，整个落的地面都震颤起来。

　　——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要把天地都劈成两半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