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白夜逐火》沈右魂

79、“白夜”搞砸了 海风送来怒

　　黑桃海贼团的船长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航海图摊开在橡木桌上，旁边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橘子汽水。阳光透过圆形的舷窗洒进来，在艾斯的黑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我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敲击着七武海的邀请函，紫瞳倒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所以……世界政府想让我当七武海？”艾斯挑眉，牛仔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就因为我打败了那个蜥蜴男？”

　　“不全是。”我摇头，“你的潜力、烧烧果实的能力，还有……”顿了顿，“D的名号。”

　　艾斯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蓝宝石吊坠。

　　“如果我拒绝呢？”他抬眼看我，黑眸里跳动着熟悉的倔强。

　　“政府会派更多人来追捕你。”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认真，“海军、CP0、甚至是大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不安定因素’。”

　　艾斯突然大笑起来，火焰不受控制地从指尖窜出，将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

　　“那就让他们来啊！”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邀请函，火焰瞬间将其吞噬成灰烬，“我会把他们都打飞的！”

　　灰烬飘散在阳光下，像一群燃烧的蝴蝶。我望着他肆意的笑容，胸口泛起一阵熟悉的无奈——这个笨蛋，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早就知道你不会对这个感兴趣……”我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他亲手雕刻的那把，“但是我们见面就会越来越难了。”

　　艾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海风突然变得安静，舷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远去了。他忽然靠近一步，滚烫的体温透过制服传来，带着阳光和火焰的气息。

　　“奥洛……”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压抑着什么，“就不能和我多待一段时间吗？不是以海军的名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额头轻轻抵在我肩上，黑发蹭过颈侧，痒痒的。我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地陷进了他的发间——柔软、温暖，像捧着一缕阳光。

　　——四年了。
　　——自从正式加入海军，我几乎没有休过假。
　　——总是在战斗、任务、报告中循环，连科尔波山都很少回去。
　　——而艾斯……他已经出海了。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会提交请假申请的。”

　　艾斯猛地抬头，黑眸瞪得圆圆的：“你认真的？”

　　阳光透过舷窗，在他的雀斑上跳跃。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他蹲在科尔波山的悬崖边，也是这样瞪大眼睛问我“真的可以和你分享秘密基地吗”。

　　“嗯。”我轻轻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警惕地眯起眼，像只嗅到陷阱的猫。

　　“带我去看看你冒险的地方。”我指了指窗外的大海，“不是以海军的名义……只是作为你的……”

　　声音突然卡住。

　　——作为你的什么？

　　——哥哥？朋友？还是……

　　艾斯的眼睛亮了起来，火焰“呼”地窜上发梢，把天花板熏黑了一块。

　　“搭档！”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掌心烫得惊人，“就像小时候我们说好的那样！”

　　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他的指节上有新添的伤疤，掌心粗糙却温暖，紧紧包裹着我的手指，像是怕我反悔逃跑。

　　“笨蛋，把火收一收。”我无奈地叹气，“你想把船烧了吗？”

　　艾斯嘿嘿一笑，火焰乖乖缩回体内，却把我们的手缠得更紧：“说定了！不准反悔！”

　　舷窗外，极光号的炮管已经收起，柯尔特正和丢斯交换着什么文件——大概是关于“海军准将临时登上海贼船”的免责声明。

　　而更远处，碧蓝的海面延伸向天际，那里有艾斯走过的航线，有他看过的日出，有他为之战斗的自由——

　　——这一次，我想亲眼去看看。

　　看着艾斯的笑颜，忽然那个问题又浮现在我脑海。

　　我扯住艾斯外套的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脸颊发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艾斯……”我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那个……你出海前那晚……”

　　海风从舷窗溜进来，带着咸涩的气息，却吹不散我脸上的热度。那个困扰了我许久的问题在舌尖打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那晚的吻，到底是真实还是醉酒的幻觉？

　　艾斯歪着头看我，黑发间的雀斑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嗯？那晚怎么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片大海的星光，让我更加不知所措。

　　“我……我有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小，“……做什么奇怪的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艾斯的瞳孔微微扩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猛地别过脸，火焰不受控制地从发梢窜出来，把天花板又熏黑了一块。

　　“笨、笨蛋！”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手指胡乱抓了抓头发，“现在才问这个？！”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结果脚跟撞到桌腿，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艾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嘶……”我皱眉，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拉得更近。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橘子汽水的甜味和火焰的热度，黑眸里翻涌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记得什么？”

　　艾斯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松开我的手，转身抓起桌上的牛仔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算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挫败，“反正你喝醉后做的事……从来都不记得。”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赌气似的背对着我，火焰在指尖不安分地跳动。

　　——这是什么反应？
　　——难道我真的做了什么？
　　——可除了那个若有若无的……吻……

　　我的脸“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眼睫——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轻得像羽毛，却又烫得像火焰。

　　“艾斯……”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我是不是……亲了你？”

　　“噗——！！！”

　　艾斯刚喝进嘴的橘子汽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嘴，火焰“呼”地一下从全身爆开，差点把船长室点着。

　　“你——！！”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所以……是真的？”

　　“废话！！！”艾斯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在狭小的船长室里来回踱步，火焰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飞溅，“你亲完就睡着了！我还以为你记得！结果你——你——”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瞪着我，黑眸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我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处理完这个信息，脸颊烫得几乎冒烟：“那、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说？”艾斯咬牙切齿地接话，一把摘下帽子扣在我头上，力道大得差点把我砸晕，“因为你这个海军笨蛋根本不开窍！！！”

　　帽檐遮住了我的视线，但透过缝隙，我看到艾斯的耳根红得滴血，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明明气得要死，却又舍不得真的凶我。

　　海风轻轻掀动窗帘，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悄悄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指尖——

　　“……啊，我知道了！”我忽然想通了什么，眼睛弯了起来，“这在兄弟间很常见吧！”

　　因为小时候在实验室度过所以不知道怎么跟兄弟相处，艾斯又是比较别扭的人，比起说出来还是更喜欢用动作表达喜欢——所以这是艾斯表达喜爱的方式？

　　那我亲回去算不算做对了？

　　艾斯猛地僵住，黑眸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的脸色瞬间也变得极其精彩，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筐臭鸡蛋。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火焰“轰”地一声从全身炸开，船长室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兄·弟·间·很·常·见？”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火焰在他周身疯狂舞动，把航海图边缘都烤得卷曲起来。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船舱墙壁。

　　艾斯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他十岁那年发现我偷偷用血给他疗伤时的暴怒——只是这次火焰里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艾斯，你冷静——”

　　“我很冷静！！！”

　　整艘黑桃海贼船都跟着他的怒吼震颤了一下。甲板上传来船员们慌乱的脚步声和丢斯惊恐的喊叫：“船长？！发生什么了？！需要灭火器吗？！”

　　艾斯充耳不闻，一把拽开船长室的门。高温气流将门板直接熔成了铁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他大步走向甲板，火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

　　“等等！”我急忙追上去，“你要去哪——”

　　话音未落，一道火柱突然从天而降！我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见艾斯已经跃上船舷，燃烧的拳头狠狠砸向正在吃瓜看戏的斯卡尔。

　　“船长你干什——嗷！！！”

　　“还有你！”艾斯一个回旋踢把正在写航海日志的米哈尔踹进海里，“整天记录些没用的东西！”

　　丢斯眼镜都吓歪了：“艾斯你疯了吗？！那是我们唯一的航海士啊！”

　　“闭嘴！”艾斯反手一记火拳轰向自家船医，“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火焰与惨叫齐飞，黑桃海贼团的船员们像保龄球瓶一样被自家船长撞得东倒西歪。柯尔特推了推眼镜，数据板上疯狂闪烁着“危险！撤离！”的红色警报；艾琳娜抱着黑刀“冥啼”冷眼旁观；罗伊斯和乔瑟夫已经躲到桅杆后面开盘下注：“赌黑桃海贼团船长三分钟内把所有人都揍一遍！”

　　我站在船舱门口，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艾斯！”我试图制止这场莫名其妙的暴走，“别打了！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这句话像是往火堆里泼了桶油。艾斯猛地转头瞪向我，黑眸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下一秒，他竟直接朝我冲来！

　　“最该打的就是你！！！”

　　我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却见他突然变向，一把扛起甲板上的巨型酒桶——

　　“波特卡斯·D·艾斯！”丢斯惊恐地扑上来，“那是我们最后的朗姆酒！”

　　太迟了。

　　艾斯抡圆了胳膊，酒桶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极光号的甲板上砸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溅了柯尔特一身，把他雪白的制服染得斑驳不堪。

　　“长官！”罗伊斯惊慌失措地指着海面，“他要跑了！”

　　我转头看去，只见艾斯已经跳上一艘救生艇，火焰推动着小船像火箭般蹿了出去。海风送来他怒气冲冲的吼声：
　　“自己想不明白就别来找我！！！！！”

　　黑桃海贼团全体船员趴在船舷边，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家船长越漂越远。丢斯的眼镜片裂了一道缝，声音飘忽得像在梦游：“我们的船长......刚刚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手里还捏着艾斯的牛仔帽，彻底懵了。

　　柯尔特摘下被酒浸湿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根据数据分析，长官，您可能说了什么极其愚蠢的话。”

　　艾琳娜扶着额，黑刀“咔嗒”出鞘三寸：“不是可能。”

　　就连极光号上的海军们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

　　罗伊斯小声嘀咕：“长官，您到底对艾斯先生做了什么啊……”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牛仔帽，内衬还带着艾斯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帽檐内侧用歪歪扭扭的字迹绣着“A.S.”——和我腰间那把短刀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海风突然变得咸涩起来。

　　“……我好像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