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白夜逐火》沈右魂

65、幻兽种的秘密 月光下，那

　　极光号的甲板上，罗伊斯第23次被柯尔特的数据板拍翻在地，鼻血横流却还在傻笑。

　　“再来！这次我一定能预判你的预判！”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蓝发上沾满木屑——刚才那下摔得太狠，直接把甲板砸出个人形凹痕。

　　柯尔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语气平静：“根据数据模型，你这句话已经说了19次，成功率0%。”

　　乔瑟夫蹲在船舷边啃苹果，幸灾乐祸地补刀：“长官！我申请把这小子扔海里冷静下！”

　　我揉了揉太阳穴，银发被海风吹得凌乱。自从罗伊斯加入，军舰的维修费直线上升——上周撞断主桅杆，前天踢飞了厨房的门，昨天甚至差点把艾琳娜的新刀“冥啼”当烧烤签子用。

　　“罗伊斯。”我靠在栏杆上，紫瞳盯着他，“幻兽种应该都有特殊能力，你的‘苍狼’除了耐揍还有什么？”

　　甲板突然安静。

　　罗伊斯的表情罕见地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脖颈——那里有道陈年伤疤，形状像狼的咬痕。

　　“其实……”他挠头傻笑，“我不太会用那个。”

　　艾琳娜的黑刀突然出鞘三寸：“撒谎。”

　　海楼石刀镡的幽光下，罗伊斯脖颈的伤疤竟泛起诡异的蓝芒。

　　时至深夜。

　　极光号的甲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深夜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从舷窗灌入，吹散了桌前的灯影。忽然，一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从甲板传来——像是利爪划过钢铁。

　　咯吱——

　　笔尖在纸上顿住，墨迹晕开成一片。

　　我猛地站起身，紫瞳微缩。

　　——这个声音，不是普通的船体震动。

　　推开船长室的门，冷月如刀，将甲板照得惨白。

　　罗伊斯跪在舰首，背对着我，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他的制服后背已经被撑裂，布料碎成条状，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银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

　　“罗伊斯？”

　　没有回应。

　　只有沉重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我缓步靠近，军靴踩在木质甲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他凌乱的蓝发——

　　唰！

　　他的头猛地转了过来。

　　月光下，那张本该年轻朝气的脸，此刻却扭曲成半人半狼的狰狞模样。

　　——琥珀色的竖瞳收缩成针尖状，鼻梁拉长成狼吻，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他的手指已经彻底兽化，锋利的爪尖深深抠进甲板，木屑四溅。

　　“长……官……”

　　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混杂着低沉的兽吼。

　　柯尔特和乔瑟夫听到动静冲上甲板，却在看到这一幕时僵在原地。

　　“幻兽种暴走？！”柯尔特的数据板疯狂闪烁，“生命体征超出阈值——他在抗拒果实觉醒！”

　　罗伊斯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

　　“嗷呜——！！！”

　　声浪如同实质化的冲击波，震碎了舰桥的玻璃。桅杆上的缆绳寸寸崩断，船帆“哗啦”一声垂落。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退后！”我厉喝一声，瞬间展开武装色霸气。

　　但已经晚了。

　　完全兽化的罗伊斯——不，此刻应该称它为“苍狼”——猛地扑向了最近的乔瑟夫！

　　狼爪撕裂空气，带起五道银色的轨迹，像是连空间都要被割裂。乔瑟夫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利爪——

　　锵！

　　千钧一发之际，艾琳娜的“冥啼”横挡在乔瑟夫面前。海楼石刀身与狼爪相撞，迸出刺目的火花。

　　“清醒点，蠢狼！”艾琳娜咬牙抵住刀柄，黑发被劲风吹得狂舞。

　　苍狼的兽瞳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暴戾吞噬。它一爪震开黑刀，另一爪直取艾琳娜咽喉！

　　“铁块·钢骨！”

　　我闪身插入战局，右臂硬化成漆黑，硬接了这一击。

　　砰！

　　冲击力让我滑退数米，靴底在甲板上犁出两道焦痕。苍狼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刚获得能力的新手。

　　“长官！他的血液里有异常能量！”柯尔特在远处大喊，“像是……时间因子的波动！”

　　时间因子？

　　我猛然想起贝加庞克曾经的研究笔记——【“时间”是唯一无法被果实能力完全掌控的领域，除非……】

　　苍狼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它四肢着地，银灰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咆哮。月光在它身上镀了一层冷焰般的光晕，兽瞳死死锁定着我。

　　然后——

　　消失了。

　　不是“剃”的高速移动，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下一瞬，剧痛从肩胛传来。

　　“咳……！”

　　我踉跄一步，低头看到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出现在胸前——没有过程，没有轨迹，就像是被“凭空”抓伤了一样。

　　“时间跳跃……？！”艾琳娜的瞳孔骤缩。

　　苍狼的身影在十米外重新凝聚，舔舐着爪尖的鲜血。它的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痛苦，但很快又被兽性淹没。

　　不能再拖了。

　　我深吸一口气，皮肤下的蓝光彻底解放。血管中流淌的微光如星河奔涌，在体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膜。

　　苍狼再次扑来，而这次，我看到了——

　　在它利爪挥出的刹那，周围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它的动作被拆解成无数帧，像是老式放映机跳格的画面，每一帧都跨越了短暂的时间断层。

　　“指枪·极光。”

　　我的指尖缠绕着蓝光，精准刺入那片涟漪的中心。

　　噗嗤！

　　鲜血飞溅。

　　苍狼的胸口被贯穿，但它没有退缩，反而一口咬住我的手腕！獠牙刺破光膜，蓝光与银色的时间能量激烈对冲，在空气中炸开无数细小的时空裂隙。

　　“罗伊斯！”我死死盯着它的眼睛，“你小时候在实验室里——是不是见过一个银发的孩子？！”

　　兽瞳剧烈震颤。

　　记忆的碎片通过蓝光强行灌入——

　　黑暗的实验室。
　　玻璃舱里漂浮的银发少年。
　　编号【PX-0】的烙印。
　　还有那句……

　　【“活下去。”】

　　“呜……！”

　　苍狼突然松开獠牙，痛苦地蜷缩起来。银色毛发如潮水般褪去，暴凸的骨骼“咔咔”复位。当月光再次洒落时，甲板上只剩下昏迷的罗伊斯，和一圈正在消散的银色波纹。

　　我单膝跪地，看着自己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那里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像是被时间腐蚀过。

　　“长官！您的伤……”乔瑟夫声音发抖。

　　“没事。”我扯下披风盖在罗伊斯身上，“他刚才在最后关头，把‘时间逆流’用在了我的伤口上。”

　　艾琳娜收刀入鞘，黑瞳深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动物系。”

　　“啊。”我望向远处海平线上初升的朝阳，“贝加庞克制造的‘幻兽种’……恐怕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时间’的武器。”

　　医务室的灯光很暗，罗伊斯的呼吸声粗重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仰躺在病床上，脖颈处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某种活物的眼睛。

　　我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触碰那道伤疤，皮肤下的蓝光立刻与之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不是普通的伤。”我低声说，“这是贝加庞克的手笔。”

　　罗伊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您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卷起自己颈侧的衣领，露出那道闪着微弱蓝光的纹路——那是PX-0实验体的标记。

　　罗伊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七岁那年……”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被海贼抓走，扔进了一座岛上的实验室。”

　　——————

　　七岁的罗伊斯蜷缩在铁笼里。

　　笼子里还有另外五个孩子，最小的才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他们浑身脏污，眼睛里只剩下麻木的恐惧。

　　实验室的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天花板上垂下的机械臂时不时发出“咔哒”声，像某种怪物的牙齿在咀嚼。

　　“今天轮到谁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注射器，液体是诡异的蓝色。

　　罗伊斯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但机械臂还是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就这个吧，蓝头发的小鬼。”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罗伊斯疼得眼前发黑。液体注入血管，像冰又像火，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实验体编号K-17，注射‘苍狼因子’。”

　　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啊啊啊——！”

　　剧痛中，他恍惚看见实验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银发紫瞳的孩童——那人穿着海军的制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PX-0时期的我。

　　实验持续了三个月。

　　三十个孩子，最后只剩下罗伊斯一个。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兽化，指甲变成利爪，牙齿变得尖锐，每到满月就会失去理智。

　　“失败品。”白大褂们冷漠地记录，“准备销毁。”

　　那天夜里，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

　　“PX-0暴走了！”

　　爆炸声、惨叫声、金属撕裂的声音混在一起。罗伊斯蜷缩在笼子里，透过铁栏的缝隙，他看见那个银发少年浑身浴血，紫瞳里没有一丝人性。

　　——像一具杀戮机器。

　　但当他经过罗伊斯的笼子时，手指微微一顿。

　　咔嚓。

　　笼子的锁被捏碎了。

　　“……活下去。”

　　那是罗伊斯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机械，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所以……救了我的人原来是您？”罗伊斯的声音颤抖。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摇头。

　　“那时候的我没有‘救’这个概念。”我低声说，“我只是……本能地厌恶那座实验室。”

　　罗伊斯苦笑：“可您还是给了我一条命。”

　　他抬起手，指尖的指甲突然伸长，变成锋利的狼爪。

　　“他们在我身体里植入了‘苍狼因子’，让我能短暂停滞时间——但代价是，每次使用都会吞噬我的理智。”

　　我盯着他脖颈上的伤疤，蓝光在皮肤下流动。

　　“贝加庞克的早期实验……”我喃喃道，“和百兽海贼团的‘SMILE’是同一批技术。”

　　罗伊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神炽热：“长官，您知道怎么解除这个诅咒吗？”

　　我没有回答。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海面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我轻声说，“但是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也许不是现在，但肯定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