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揣了我的崽》有只啾啾

17、海洋主题餐厅 这应该……

　　“第一！我们是第一！”

　　赢了比赛，多多在时暮怀里兴奋得直扑腾，两只短腿乱蹬，时暮差点没抱住，赶紧把她放了下去。

　　小孩脚一沾地，立刻撒丫子往何夕那边跑，一路上“妈妈妈妈”地喊着，跑到跟前一头扎进她怀里，仰起红扑扑的脸蛋，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们赢啦！第一名耶！”

　　何夕这时已经稍微缓了过来，伸手把她脑门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一边，“我看到了，很棒。”

　　时暮也走了过来，抿了抿唇，冲她笑了一下：“你跑得还是这么快。”

　　何夕瞥了他一眼，神色淡了下去：“嗯。”

　　话音刚落，小孩就扭过头，冲着时暮一脸期待：“爸爸，我们可以再跑一次吗？”

　　时暮：“……”

　　这小坏蛋是把他当马骑了吧？

　　“不行。”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好吧——”多多也不失望，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那我们有两个第一名。”

　　下一刻，她兴冲冲地宣布：“我们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吧！”

　　何夕刚想开口说什么，小孩已经一把拽住她的衣角，来回晃，“我赢了第一名，你们不应该奖励我吗？”

　　“……好吧。”何夕又没忍住，妥协了，“你想吃什么？”

　　“嗯——”多多歪着小脑袋，掰着手指头，“我想吃冰淇淋！还有草莓蛋糕、巧克力、小熊饼干……”

　　越数越多，最后干脆不数了，抬起头，对着时暮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爸爸！你带我们去！”

　　时暮抱着双臂，挑眉看她：“我还没同意呢？”

　　多多瘪了瘪嘴，气呼呼地，扭头往何夕那边走了两步：“那我和妈妈去，不带你去！”

　　“那不行！”时暮连忙道，“这第一名可是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对于以往的他来说，庆祝这个词，往往和酒精绑定在一起。

　　但今天不一样。

　　时暮默默瞥了眼还在叽叽喳喳的小孩，在心里把那几个常去的地址默默划掉，思考着适合小孩去的地方。

　　这一想，还真让他想起来个地方。

　　他弯了下嘴角，眉眼弯弯：“走吧，带你们去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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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暮带他们去的地方在商场顶楼，一家海洋世界主题餐厅。

　　入口处是一道超大的弧形玻璃拱门水族箱，水母拖着丝线般的长尾在里面缓缓游动，蓝色的灯光从水底漫上来，映得水中波光粼粼。

　　“水母！好大的水母！”多多指着水族箱里漂浮的身影，整张小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好漂亮！”

　　她的视线盯着一只粉色的水母，那水母通体透亮，伞缘如薄纱轻漾，尾须像飘带一般随着水流舒卷开来。

　　“喜欢？”时暮问她。

　　“嗯嗯！”

　　小孩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那只水母瞧，眼里满是惊奇。

　　“想要吗？”

　　“不要！”小孩说得毫不犹豫。

　　“不要算了，”时暮挑了下眉，也不问为什么，催促她，“走了，进去了。”

　　进到餐厅内部，何夕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四面墙壁全是通透的弧形玻璃，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整间餐厅仿佛沉入了深海之中。

　　墙体之内，宛如一个真正的海洋世界。珊瑚层层叠叠生长着，有的像鹿角般伸展，有的如花朵般铺开，枝条密密匝匝地交错在一起。

　　在水光的浸染下，粉色、红色、蓝色错落交织，层层叠叠，如同一片花海。

　　几人穿行其中，宛如身处一座真正的水下世界。

　　多多自踏进餐厅的那一刻起，眼睛就看不过来了。

　　她迈着小短腿到处跑，脑袋左顾右盼，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两句惊叹。

　　何夕跟在她身后，尽管这几年已经见识了各种美丽的景色，但也还是为此侧目——

　　珊瑚在水光中深深浅浅铺陈开来，大群银蓝色小鱼聚成旋转的漩涡，聚拢又散开，鳞片在水光中闪烁着细密的银亮。

　　甚至连他们踩着的脚下，也偶尔有几尾色彩浓艳的大鱼缓缓游过，尾鳍舒卷如纱，如梦似幻。

　　时暮看着一大一小沉浸其中的样子，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好漂亮！”多多使劲点头，又扭头冲何夕喊，“妈妈你说，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何夕目光依旧在那些鱼群身上。

　　蓝色的光斑透过水影落在她的侧脸上，如水纹般轻轻浮动，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时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顿了顿，才挪开目光，嘴里胡乱说了句：“那肯定，我挑的地方。”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坐到了整个餐厅位置最好的位置。

　　何夕拉开餐椅坐下，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位置几乎能将所有景色尽收眼底。

　　整个水族世界在她面前展开，如同一卷动态的画卷，每时每刻都在变换构图，绘制出不同的绝美色彩。

　　“那只鱼在笑诶！”多多仰着小脑袋，手指着上方，“它是不是在和我打招呼？”

　　何夕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鳐鱼，正扇动着翅膀一样的胸鳍缓缓滑过，腹部贴着玻璃，露出白色的肚皮、两只小眼睛和一道弯弯的弧线。

　　一眼看过去，确实像在微笑。

　　“这是鳐鱼，”何夕给她解释，“因为眼睛和嘴巴靠得太近，看上去很像在微笑，所以它也被称作‘微笑精灵’。”

　　多多认真地点点头，对着那只大大的鳐鱼挥了挥小手：“你好呀，微笑精灵！”

　　下一刻，那只鳐鱼摆了摆尾巴，轻轻一侧身，游进了珊瑚深处，不见了。

　　小孩摇头晃脑：“嘻嘻！它害羞啦！”

　　点了餐，没等太久，服务员就端着托盘走过来，将餐盘摆在他们面前。

　　多多面前是一份卡通小丑鱼样式的儿童套餐，以及一份冰淇淋。

　　“谢谢。”

　　道了谢，小孩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冰淇淋，淡粉色的，顶上淋了一圈浅蓝色的蓝莓酱，漂亮极了。

　　她拿起小勺子，挖了满满一勺，自己却没有急着吃，而是举起勺子，伸到了时暮面前。

　　“爸爸，”她一本正经地说，“给你吃第一口，这是奖励！”

　　时暮轻哼一声：“算你有良心！”

　　说完，他低下头，就着自家女儿的手，咬了一小口。

　　很浅的一口，冰淇淋粘在他的下唇上，留了一抹淡淡的粉色，他伸出舌尖飞快地一掠，将那点痕迹舔掉了。

　　冰凉细腻的甜意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吃吗？”

　　小孩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时暮假装认真地咂了咂嘴，点点头：“还不错。”

　　多多这下满意了，缩回手，转向另一边：“妈妈！该你啦！”

　　那勺刚刚还在时暮面前的冰淇淋，几乎原封不动地送到了何夕面前。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那勺冰淇淋边缘上还嵌着一道浅浅的牙印。

　　是时暮刚刚留下来的。

　　何夕的动作顿住了。

　　小孩的手还举着，见何夕没动静，有些疑惑，歪着脑袋又喊了一声：“妈妈？”

　　时暮坐在对面，手上拿着刀叉，看似在享用自己盘里的食物，余光却一直紧紧落在何夕身上。

　　他看见了何夕的犹豫，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连呼吸都跟着收紧了，心跳也跟着不受控地快了几分。

　　“对不起，多多，”何夕看着多多眼巴巴的眼神，狠狠心还是拒绝了，“我最近不爱吃太凉的。”

　　“那——”多多眨巴眨巴眼，又将那勺开始融化的冰淇淋往她面前送了送：“妈妈你就吃一小口嘛，这是我们一起的第一名呢！”

　　何夕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对时暮她能毫不心软地拒绝，可一对上那双和何月一模一样的眼睛，她就怎么都硬不下心肠。

　　她低下头，避开时暮之前留下的、几乎快看不清的牙印，张嘴咬了一小口。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轻轻碰了一下，浅尝辄止，一触即离。

　　冰淇淋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凉的，甜的，带着奶香和果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有一丝极淡的橙花香气跟着一起融开了，停留在嘴里，怎么都散不去。

　　“谢谢多多，”何夕摸了摸多多的小辫子，“你快吃吧，再不吃要化了。”

　　“嗯！”小孩满意地缩回手，低下头，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了自己嘴里。

　　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的啦！

　　时暮看着何夕低下头，张嘴咬了一口那勺自己刚刚咬过的冰淇淋，顿时一股热气“轰”地一下直冲头顶。

　　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耳朵也嗡嗡的，周围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空气，听不太清。

　　直到多多的小脸凑在他面前，好奇地打量他：“爸爸，你怎么不理我？”

　　时暮猛地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落，勉强将那团热气压下去一点。

　　感觉好了点，他飞速地抬眼瞥了一下对面正低头吃饭的何夕。

　　对方神色自若，一脸认真地享用着餐盘中的食物，看上去并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往这边光顾。

　　时暮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时多多凑得更近了，伸出指头戳了戳时暮的脸：“爸爸，你的脸怎么红红的？你生病了吗？”

　　“咳、咳咳！”时暮被口水呛了一下，赶紧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没生病，那个、那个菜太辣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将小孩凑过来的小脸推回去，板起脸，故作镇定：“坐好，吃饭。”

　　“好吧。”

　　多多缩回手，嘟囔了一句，用叉子叉了一块绿油油的西蓝花放进嘴里。

　　时暮暗自松了口气，这才觉出自己耳朵根烫得厉害。他又赶紧拿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口气灌完，这才感觉好点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面前的餐盘上，忽然也不想吃了。

　　叉子在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圈，放下又拿起。

　　他忍不住抬起头，悄悄往对面瞥了一眼。

　　何夕依旧低着头，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安静，刀叉碰撞在瓷器上也只发出细微的声响，不紧不慢，神情平淡，似乎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透明的水。

　　像是有感应一般，她忽然抬起了头。

　　时暮猝不及防，猛得收回视线。

　　待他再偷偷抬眼时，何夕已经重新低下了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

　　他松了口气。

　　脑海里却不受控地回想起何夕吃冰淇淋的那一幕，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时暮喉咙微微发紧，端起空杯子又放下去，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

　　他忍不住地想，这应该……也算接吻吧？

　　他赶紧低下头，脑袋却又开始冒起了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