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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死亡谜城(十二) 成片的墓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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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猜对了,可是你不能走。”
祝黎:“ ?”
他诧异道:“为什么?”
女鬼无辜的说:“只说玩游戏,没说你赢了可以出去啊。”
祝黎:“……”
他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无赖的,有点不可置信:“你这人,鬼,怎么不讲信用?”
女鬼理直气壮:“鬼有哪门子的信用。”说完就没声了,任凭祝黎怎么喊都没动静。
祝黎前前后后绕了好几圈都没能出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进了域里。
这个房屋连同院子,都是一整片域。
他又回到了仓房,犹豫了半天还是没选择打开地窖的门,只是这次临走的时候,费了好半天劲把悬着的女尸放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小声道:“抱歉,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暂时不能让你入土为安了。”
这句话刚刚落下,就听见女鬼轻叹了一声,幽幽道:“你走吧。”
祝黎身后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钻进来一缕极小的光亮。
“你可以…”走了。
不等女鬼把话说完,祝黎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速度过快,背影都模糊一片。
女鬼:“……”
推门而出的那刻,祝黎脑中嗡的一下,像被锤子重重的击打过,他不自觉的蹲下抱住头,剧痛之后他睁开眼,视线被泪水模糊,只看到面前有个影子。
“祝黎?祝黎?”声音也很模糊。
那人动作轻缓,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视线逐渐清晰之后,祝黎道:“尤木?”
尤木回的不假思索:“是我。”
随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祝黎有气无力地说:“我又遇到了界物。”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想到这,他抬头正好看见了尤木略微无奈的神色。
“难道你没有?”
尤木晃了晃头。
半晌,二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说那屋子有可能是村落里的一间?”祝黎问道。
尤木点头:“不是没有可能。”
这次没有了阻碍,二人终于踏进了三楼。
三楼不大,也是环形的,同样没有光亮,右边有一个巨大的金笼,里面有只体型同样庞大的黑鸟,正在沉睡。
它旁边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带着兜帽看不清全部面容,也窝在座椅上沉睡。
祝黎有种预感,一定不能把它们惊醒。
*
逼仄的柜子里勉勉强强塞下了祝黎和尤木两个人,太过狭小的空间让他俩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那个黑衣人太警觉了,祝黎只抬了下脚还没等落下,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就把椅子上的人惊醒。
匆忙中二人只能闪到了楼梯口边上的柜子里。
“你…”祝黎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尤木捂住嘴。
他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嘘。
只是这个响动好像还是被捕捉到了,那个黑衣人脚步声离柜子越来越近。
祝黎不由得屏住呼吸,却没听见什么动静。
就在他以为黑衣人没发现的时候,连人带柜子被狠狠一踹,滚了一圈。
柜门大开,祝黎和尤木摔成一团。
祝黎摔得四仰八叉、眼冒金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尤木怀里。
“………………”
他手忙脚乱的从他怀里爬出来,站起身,看清眼前的景象一时失语。
他这是被一脚踹进了墓地?
显然他们这又是进了谁的域。
成片的墓碑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几乎覆盖了森林的整片土地。
原本就十分安静的环境配上阴暗的天色更是增添了几分凄凉气息。
偶尔有一两下十分难听的鸟叫声从头顶掠过。
祝黎走进了才看清这墓碑上是空白的,没有只言片语,从上面看不到墓主的生平,也不能得知它们的过往。
一眼扫过去,全都是空白的无字碑,无一例外。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祝黎喃喃道。
可惜知情者全都埋在土里,无人能回应。
“走吧。”
祝黎在墓碑前蹲了会儿,起身起的有点快,身体一晃,尤木快速伸手扶了一把。
“谢谢。”
祝黎心想,回去要把健身提上日程,自从疗养院之后,他的身体就没以前那么好了。
二人一同朝着森林深处的炊烟走去。
如果祝黎能绕到反面,就会发现不是墓碑没有字,而是他瞧见的压根就是反面。
所有墓碑的背面刻着同样的图案,是一片羽毛。
这整个墓地的所有墓碑在最初立下的时候就全都是反面冲外,正面冲里,为的就是让来人不能一眼窥见这些墓的主人。
*
令祝黎没想到的是,越往里走生气越浓,就好像整个林子都在变年轻一样。
村子里很热闹。
祝黎有点惊骇:“这居然有村民?”
尤木脸色有些沉,道:“小心。”
这域竟然能容纳这么多npc,说不定那个黑衣人就是界主。
村民看见外人也不害怕,反而很热情。
“二位是来玩的?”
祝黎和尤木都没有马上回答,这些村民就像看不见他们身上的囚服一样,态度热切的有些过了头。
村民是个胡子有些发白的老人,见他们有点防备,主动解释道:“啊,你们放心,我们这很好客的。”
“我们这有一种鸟,羽毛醇黑很是好看,不少人都是奔着这鸟来的,所以我们也都习惯了总有外人来。”
祝黎像是这下才卸下防备,不好意思道:“抱歉老人家,我和…”他顿了一下,接道:“我和哥哥来此处采风。”
尤木在听到哥哥二字时眉毛轻轻一挑。
是个好称呼。
村民道:“啊,我听过这个词,上次来的那几个知,知,”
听村长知了半天,祝黎接道:“知青吗?”
他猛地拍手道:“对,是这个词,就是知青。”
“那几个知青也说过这个词。”
祝黎顺势接道:“我们是一个地方的。”
村民道:“原来是这样,不如二位小…”见到旁边神色冷漠的尤木,村民硬是把小吞了回去。
“二位兄弟随我到村子里看看吧。”
“好。”
俩人跟着村民进到村子里,见到的村民们面容都很和善,也如老人说的那样热情好客,十分朴实。
祝黎边走边问:“老人家,请问您是这村子的?”
老人笑眯眯道:“我是这村子的村长,我们这村子叫碧落村。”
祝黎点点头,违心道:“好名字。”
逛了一圈后,他发现这村子还真如村长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很朴实,干活勤劳。
村子里的小孩儿比例也很正常,男孩儿女孩儿玩成一片,男人在一旁耕地做活,女人则在院子中织布缝衣,氛围很和谐。
祝黎在心里啧了一声,看起来太正常了。
他突然出声,道:“村长,这附近也没有落脚处,我们能不能在村子里借住几日啊?”
村长面色自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行啊。”
“不过…”他有点为难。
祝黎贴心的问:“怎么了村长,是有哪里不合适吗?”
“那倒也没有,只是我们这环境简陋,肯定比不上你们城里。”
“害。”祝黎道:“我还以为什么呢,没关系的村长,我们能适应。”
村长见祝黎很坚持,才道:“那好吧,请跟我来。”
他领着俩人走到一户农家前,冲里面喊道:“王武!”
“哎!”有个男人很快从屋子里跑出来。
“咋了村长?”
“这二位是城里来的,在这借住几天,就你这有空房,你可好好招待人家。”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棉麻衣,衣服上还有几处补丁,很干脆的应下来:“好嘞。”
村长安排完人后就离开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屋子里出来:“阿武,怎么了?”
男人动作小心翼翼的扶着女人:“来了两位客人。”
他主动介绍:“这是我媳妇儿,阿香。”
祝黎道:“你好。”
尤木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阿香长得不算很漂亮,但气质很好,许是怀孕的缘故,整个人像浸泡在了柔光里。
她回道:“你们好。”
“既然这样,就先把给囡囡准备的屋子收拾一下,让他们暂住吧。”
阿武点点了头:“行。”
在路过院子的时候,祝黎听见了几声猛烈的扑通声,是翅膀撞击笼子发出来的声音。
他不经意的问了一嘴:“这是?”
阿武道:“啊,是我爹从林子捡回来的一只小鸟。”
“受了伤还没好就想着跑,这不才给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
阿武推开屋门,道:“这屋子小了点,原本是给小女儿准备的,既然她还没出来,就先给你们住吧。”
阿武说起女儿的时候神色温柔不似作假,看样子真的很喜欢女孩儿。
隔天再见到阿香的时候,给祝黎的感觉也是一样,这一家子都很期盼这个孩子的降生。
祝黎问阿香:“还有多久啊?”看着像是快要临盆。
阿香的手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子,眉梢都掺杂了几分笑意,道:“说是还有不到半个月。”
二人正说着,就见院子门被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推开。
“阿爹,你回来了。”阿香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欣喜,表情也冷淡了不少。
老人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黑鸟怎么样了?”他嗓音沙哑,像被打磨过的石子,颗粒感很重。
阿香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点不满:“一回来就问那个破鸟。”
“阿香!”老人手中的拐杖用力敲了一下地面,激起一小片灰。
“挺好的,还在那呢。”
老人这才慢慢悠悠的走进院子,边走边问:“喂食了吗?”
阿香语气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喂了。”
等老人的身影走远,祝黎才道:“这黑鸟是…?”
阿香不满已久,像是找到了个发泄口,对着祝黎抱怨。
“这黑鸟被他们老一辈视为这里的祥瑞。”
据说这片森林里最初是没有这种鸟的,是有个农户在上山途中捡到了受伤的黑鸟,悉心照料。
黑鸟伤好以后就带着她的配偶一起回到了这片森林,在这里安了家,繁衍后代。
“你们刚刚看到的鸟都是它们的后代。”
祝黎手托着下巴,道:“那岂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香点点头:“对,那只黑鸟是我太爷爷那一辈的人捡到的。”
“说来也怪,自打那以后,碧落村人口越来越旺,很少再有小孩子夭折。”
“老一辈说是黑鸟知恩图报,给碧落村带来的福气。”
她有些无奈:“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公爹对黑鸟可上心了。”
祝黎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村长和老人明显都对黑鸟十分重视,但看阿香的态度远没有那个老人对黑鸟尊敬,黑鸟在年轻的一辈人心里地位可能在逐渐淡化。
“阿香!”是阿武,他站在厨房门口,朝这招了招手,道:“该喝药了。”
阿香昂声回道:“来了!”
祝黎见她起身有些费劲,就伸手虚扶了一把,想把她送过去。
没想到阿香死死的摁住他,道:“我自己去。”
力道很大,祝黎竟然一时间不能挣脱,他顿时起了疑心,给旁边的尤木使了个眼色。
尤木先一步窜到门口,就被赶来的阿香一把薅到了后面。
只匆忙瞥到了一碗浓稠无比的黑色液体,还散发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