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奇怪的便利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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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黎很干脆地承认：“对。”
二人捅破那层薄膜，严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祝黎像没看见似的，又补了一句：“我们之前在界里见过。”
说完他就暗暗观察严明的反应，他难道真的不记得，还是之前一直都在演戏？
尤木听完之后眼神里少了两分防备，也丝毫没有震惊，只点了点头。
祝黎松了口气，看来之前是装的。
两人还没有熟到可以互换信息的地步，于是祝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上一次入界是什么时候？”
尤木抬眼，“一个月前。”
祝黎没想到他会回答，点了点头。
一个月？果然是和秦烟一起。
“你呢？”
祝黎回过神，“比你早了点。”
尤木嗯了一声。
祝黎转身上楼，刚踏上一截台阶，就停了下来，道：“你知道界意吗？”
尤木没吭声，祝黎自顾自地问了下去：“你说，这论坛是人创建的，还是界弄的？”
半晌，尤木才道：“人吧。”
祝黎哦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尤木家里的粮食也快要见底，两人吃饭成了问题。
祝黎脸色有些差，道：“我观察过，雨势在晚上会变小。”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尤木当然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凌晨两点，二人出现在客厅。
祝黎的手里并没有拖着行李箱，尤木也没问。
一个想着在这多住几日搜罗点信息出来。
一个觉得对方身上有问题巴不得近距离观察。
俩人十分有默契的揭过这一茬。
油门轰动的声音连着响了两下，祝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会不会开车？”
尤木脸上带着几分真情实意的疑惑。
祝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算了，我来开吧。”
尤木默默的打开门，二人换了位置，祝黎把手刹放下去，瞥了副驾驶上装死的那位一眼。
四周没有一点光亮，只有车头的灯泛着点范围有限的光，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往前蹭着开，不敢开太快。
要是就祝黎自己他可能心里早就发毛了，但旁边还有个人就好上太多。
这个点本来就没有超市开着，何况还下了这么大的雨，的亏尤木的车质量好，他们几乎是一路飘过来的。
兜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便利店。
里面有个岁数挺大的老伯。
祝黎他们进去的时候，老伯正在看电视，没注意到他们。
“老伯？老伯？”
祝黎提高了音量：“老伯？！！！”
“哎呦！”老伯被吓到一抖，手上的瓜子洒了一地。
祝黎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叫您，您没应来着。”他刚想去拿扫把，转头就见严明已经三两下扫干净了。
老伯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很深，衬的目光都有些涣散。
他嗓音沙哑，慢慢悠悠道：“啊，不打紧，小伙子，你们来买什么？”
祝黎也跟着提高了音量：“您这都有什么啊？！！”
“油？有啊有啊，就在、就在那。”
俩人掰扯了好半天，祝黎才买完他们需要的东西，但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现在再开车很容易出事。
祝黎的眼神和严明的撞在一起，随后他开口道：“老伯，您看这外面的雨太大了，我们能不能在您这将就一晚啊？”
雨打在棚上，声音很大，祝黎已经打算再重复一遍，没想到老伯答应的很干脆：“行啊。”
“那我、我去给你们收拾收拾。”说完就颤颤巍巍地走了。
祝黎心里有点乱，总觉得哪不对劲，他抬眼一看，严明也靠在墙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大一会儿，老伯就出来了。
“我这屋实在太小了，你俩挤一挤吧。”
祝黎原本对小还没有概念，一踏进去有些傻眼了。
屋里就两张单人床，能看出来其中一张是匆匆收拾出来的，床边堆了不少杂物。
长时间不睡人，再加上一直下雨不晴天，被子都有些发霉。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一米宽的小床怎么挤下两个一米八几的人。
尤木没什么反应，祝黎问他：“你睡哪边？”
“外面吧。”
祝黎回了句好，就利落的爬了进去，紧贴着墙，侧身给他留了个位置。
过了好久，祝黎意识都有些迷糊，才感觉旁边躺下去一个人。
尤木睁着眼，雨声没断过，老伯的呼吸声也很沉，听了快半宿，他才有点困劲儿。
刚合上眼，就觉得颈边多了丝热意，尤木浑身一僵，祝黎刚刚无意识的往这边侧了点身，呼吸打在了他耳侧。
这下一丝困意都没有了。
祝黎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窗前站着一个人，那背影肯定不是老伯。
“赏雨呢？”
尤木转过身，屋子里没开灯，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祝黎心情不算很差。
始作俑者对昨晚的的事毫无所知，尤木心里难得觉得有点闷。
老伯早就醒了，可能岁数大的人大多觉少，他正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望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漆黑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祝黎眼一眯，下床悄悄走到老伯身边，弯了点腰道：“看什么呢老伯？”
老伯下意识地回他：“看界…介天也太不好了。”说完还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说是不是？”
他这么一说，祝黎倒觉得有点道理。
他想了想，还真是，全国性的暴雨本就少见，这还连着下了这么多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仍然昏暗的天空，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雨如果再不停，恐怕民众的心就该乱了。
仨人白天吃了顿饭，没想到老伯的手艺还挺好，做出来的饭飘香十里，色泽诱人。
吃过饭后，俩人就坐在那百无聊赖的看着黑成一片的天和地，等雨小了点就和老伯告了别。
尤木之前还怀疑过这个老伯，不过什么也没发生，心里有点愧疚，于是临走前往货架上扔了一沓钱。
车子启程，黑夜里格外明显。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人能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刚刚那块是个空地，根本没有什么便利店。
当然，一片漆黑，就算回头了也什么都看不见。
*
果然如祝黎预料的那样，大雨又下了两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但这个时候官方做出了回应。
【近日多地连降暴雨，影响大家的日常生活和出行。经气象局检测，大雨有停止的迹象，天气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请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做好防护，感谢广大市民配合！】
祝黎歪头，“你觉得是真的吗？”
尤木没急着回答他，盯着屏幕，缓慢地眨了眨眼，“可能。”
祝黎也没妄想从他这得到什么准确的回答，就是想多让他说两句话，拉进一些距离。
毕竟他俩到现在都没正经的谈过有关界的事。
得想办法找个契机。
祝黎也没想到，这个契机来的这么快。
从老伯那回来没两天，他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头有些晕，因为没怎么生过病，他就没在意。
过了饭点好半天，尤木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敲门没有人答应，才发现祝黎已经烧的有点迷糊。
祝黎感觉浑身上下哪都很冷，没过一会儿身上就起了热，这感冒来势汹汹，他再想吃药已经有点来不及。
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额头上很清凉，有人把药灌进了他嘴里。
祝黎睡了一觉，直起身，额头上掉落下来一块灰色毛巾。
他下楼，看见尤木正坐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俩人无声对望许久，祝黎感觉氛围比之前轻松不少，才骤然开口道：“我梦到下一个界了。”
尤木端着水杯的手一顿。
“下个界应该在桂临。”
尤木抬眼，祝黎这理由很扯，明摆着是趁着现在氛围合适随便找个借口。
他想了想，道：“我收到的也是。”
祝黎悄悄的松了口气。
终于，他能感觉到严明对他的防备此刻才真正的卸下去。
至于到底卸下几分，那都无所谓，只要他们面上不露，能交换信息就好。
尤木把旁边的电脑捞起来，弄了半天，调出一个页面递给祝黎。
祝黎接过后就把电脑放在了茶几上。
全看完后，他道：“保真吗？”
尤木没吭声，只沉默地看着他。
祝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做点准备了。”
*
这几天里二人吃过晚饭就会整合信息讨论一番，祝黎愈发感觉严明不简单。
连日未歇的大雨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日光穿透云层，铺散在地上。
祝黎盯着飘散的白云，往日里十分常见甚至会被忽略的场景，此刻显得十分难得和珍贵。
他道：“我该走了。”
说完他转过头面对着严明，很诚恳的道了谢，感谢他的收留。
“我叫祝黎，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尤木明白祝黎的意思，也没推脱就收下了。
祝黎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和尤木告别，接着就推开了大门。
雨后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泥土气息，闻着都放松了不少。
门被轻轻关上，尤木眼皮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
祝黎的离去仿佛把人气也都带走了一般，别墅又是一片沉寂。
尤木孤身坐在沙发上，身侧的台灯明明还是暗黄色的暖光，他却无故觉得周身有些冷。
杭市的排洪系统一直很完善，工作人员也早早就出来清理，路上的积水都散的差不多了，已经能看见三三两两来往的车辆。
要不了几日，城市都会如同往日一样，大家的生活也会恢复正常。
祝黎还没等走出别墅的院子，手里就出现了许久不见的黑色闹钟。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又出现在了雾地。
等看到旁边站的人是他前几分钟刚告过别的人之后。
“………………”
下次别这么麻烦了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奇怪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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