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是他！ 车站遇见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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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黎周身的裹尸袋不再蠕动，他看着画面静止的停尸间和不远处出现的洞口。
他循着洞口一路走，走回到了界碑底下。
他回到现实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自己叫了个救护车。
这次的界实在熬人，祝黎就算修成钢筋铁骨也得被磨掉三分，何况他只是个普通人，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最主要的是，虽然秦烟说过界里受的伤不会带到现实，他还是不太放心。
“这位患者，麻烦请您配合一下好吗？”小护士抽血三次未遂只有无奈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祝黎恍惚了一下，才点点头。
强忍着想跑的欲望才勉强配合完，坐在长椅上等待结果。
他皱着眉，刚出来他就联系了秦烟，只是秦烟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发消息不回，不在学校，也没去参加研讨会，完全没了踪迹。
“你这个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你自己有哪里感觉到不适吗？”祝黎抬头，又是那个小护士。
“……”
我能说看见你们有点不适吗。。。。。
祝黎脸色越来越苍白，小护士道：“保险起见，要不住院观察几天？”
她其实也不想多事，但这是她们主任交代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位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得象征性的问一嘴。
祝黎从小到大身体就很好，除了出生的时候住过几天院，就再也没住过了，他对正常的医院很陌生，又刚刚从疗养院里出来，现在对医院的情感属实是很复杂。
“那个、住院都需要干嘛啊？ ”
小护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打点吊水就行了。”
像是看出他的迟疑，又补了一句：“就是简单的营养液。”
祝黎这才十分勉强的说了句：“好。”
小护士领着他去办住院手续，边走边想，这人还真是奇怪。
话里话外都透着防备，就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她又摇了摇头，哪有人会怕来医院啊。
想到这，她脚步一顿，不对，还真有一个，就在前两天办理的住院。
数据什么的也都没什么异常，但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样，现在还在15楼里躺着呢。
祝黎躺了好几天，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于是下楼办理出院手续。
“师姐？”祝黎有点惊讶，他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多日未见的秦烟。
秦烟也看见了他，给了他一个眼神。
祝黎一把扯回单子，弯腰探头道：“麻烦再给我续几天。”
？
医护人员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秦烟把身份证明递过去，道：“麻烦给安排到他隔壁。”
*
祝黎晃悠到秦烟的病房，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看那股得瑟劲儿，肯定是绿格子了。
绿格子见到他也觉得有点眼熟，进入界里之后每个人的容貌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改变。
当然是本身就漂亮的，也同样各有方式的好看，本来就丑的也还是丑的各有特色。
总之不会超出原本的层次和水平。
但就单单从这两次的来看，这界要是有意识，可能还真是个颜控。
绿格子越看越眼熟，眼里有点惊讶，显然是认出来他了。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秦烟的床边，看见祝黎脚步不停的往里走，道：“这位朋友，好像在哪见过你。”
祝黎表情不变，自己拽了个凳子坐下，才回道：“梦里见过。”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转过头。
绿格子听秦烟讲过，这是她的同门小师弟。
二人在上一个界后在组里待了半个月，准确的说是被秦烟单方面考察了半个月，是个能信得过的人。
绿格子先伸出手道：“我叫展渊。”
祝黎回握，“祝黎。”
没白给师姐干活，不枉他那半个月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秦烟那半个月没少给他发活，经此“磨练”，终于成功打入组织内部。
秦烟正打着吊水，语气照往常虚弱了不少，“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祝黎：“五天前。”
“所以师姐，我们的时间是错开的吗？”
秦烟摇了摇头，“你可以理解为界的背景都一样，但我们的时间线不同。”
也就是说，同一个界，也会有分配不到一起的时候。
展渊边削苹果边问道：“你也是喝了圣水？”
祝黎点点头。
秦烟眼睛已经闭上，二人十分自觉地走到窗户前小声交谈。
在听到说他在进去的第八天就出来了以后，声调没掩饰住：“多少？！！！”
展渊下意识给祝黎的肩膀来了下巴掌，并伸出手指：“嘘。”
秦烟、还有那个叫严明的在一起，走的是极速版。
他们老手多，剧情推进的也很快，两个智囊没几天就有了猜测。
本来打算秦烟先喝圣水的，但中间发生了点事，就换成了展渊。
“我出来的早，她们又在里面待了一周多，剩下的你等她醒了再问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晚上。
秦烟脸色不是很好，她也没想到自己身体亏损的这么厉害，以前也有个本和这个差不多，但那次的本结束还不到一周就接上了下一个，所以一直没修养过来。
祝黎刚好买完饭上来，“醒了师姐。”
“嗯。”
“看你脸色不太好，反正也不急，师姐先好好休息吧。”
秦烟点点头道：“也好。”
*
祝黎又过了半个多月平静的日子，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秦烟的消息，让他去她家一趟。
祝黎到的时候秦烟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展渊正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秦烟正忙着，头也不回道：“自己找地方坐吧。”
两个大男人窝在沙发上怎么看都有点怪异，祝黎没话硬唠：“那个，哥最近在哪练呢？”
展渊一个鲤鱼打挺，“怎么？你也感兴趣？”
祝黎刚要点头，就听见秦烟说：“别兴趣了，上个界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祝黎坐正身体，展渊也不再嬉皮笑脸。
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秦烟接过来，眉头一皱，“怎么还是上个界的？”
依然是碎片，简简单单的刻了生命赞歌四个字，背面是一片空白。
秦烟垂眸思索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第一个界的那块碎片，带了吗？”
祝黎摇头，“没有。”他明白秦烟的意思，道：“回去之后我会看看，有什么线索告诉你们。”
“不过师姐，你后来遇到了什么？”
秦烟把后面的事简单讲了讲。
出去之后，她和严明留下，发生的事和祝黎大差不差。
只不过他们那边的脉络更完整，梅琳从始至终都是参与者，或者称她为谋划者更合适。
秦烟：“梅琳的孙子，那个小男孩，死了。”
祝黎有点震惊：“死了？”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他是自愿的。”在知晓真相，知道唯一对他好的奶奶也另有所图之后。
感情这东西，复杂难分。
爱不浓烈，恨又太过厚重。亲人的养育，他以血肉奉还了。
祝黎突然想起另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大的小孩。
“那小含呢？”小含和陈方掐架走了之后，祝黎就再没见过了。
展渊突然窜过来，怨念颇深，看样子没少受他摧残。
“那小孩，别提了。好心帮他找妈妈，反倒把我们一顿打。要不是尤…有人聪明，差点就折在那了。”
祝黎装作没听见那一秒微妙的停顿，疑惑道：“小含吗？就被他抓过一次，后面再没遇见了。”
秦烟道：“小含的域跟血蔓藤有关。”
“破除他的域的办法就是要到达血蔓藤的根部，取根部的汁液浇在背后的吸管上，吸管就会萎缩。”
听起来很容易，但大多数人往往会被植物开花结果的自然规律误导，以为果实才是最重要的，殊不知一切的根源其实是埋在地下的巨大根网。
界里的提示很多，有聪明的人能反应过来，也要扛住，在血被吸干净之前成功到达，否则也会成为它的养料。
祝黎恍然大悟，难怪，周意的位置最靠下，离血蔓藤的根须最近，所以血被吸的最快。
秦烟边和他们说话，手指仍在键盘上跳动。
又一阵噼里啪啦以后，她停了下来，随手从键盘旁边抓了个纸团抛给祝黎。
祝黎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
【奇峰倒影碧江流。】
“此句出自清代诗人金武祥的《漓江杂咏》。”
祝黎点头：“这说的是，桂临？”
秦烟又掏出一个纸团，上面是一副的山水简笔画。
“看样子，应该是了。”
祝黎挠挠头，“界会给那种比较具体的信息吗？”他只是随口问问，却看见秦烟点了点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
“很少。”
很少，不是没有，祝黎只激动了一瞬，就冷静下来，以他的霉运体质，这种好事向来跟他没什么关系。
祝黎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他现在接委托非常仔细，万分小心，生怕又给他拽到哪个神秘空间里去。
这次的地点很近，就在隔壁省，祝黎收拾好行李就去了高铁站。
在快要到达的时候，他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欢迎您来到杭舟市，温馨提示，近期暴雨黄色预警，建议广大市民居家休息，非必要不外出，如有急事，请您出行时随身携带雨具。】
现在正是雨季，祝黎也没多想，按灭了手机就收拾收拾准备下车。
没想到一出站，刚刚还晴朗的天就开始下起了大雨，往日里车站前都停满了出租车，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几个。
祝黎打开离得最近的一个，里面已经坐了个人，他和那人眼睛对上一瞬又很快的离开。
祝黎正打算关上车门，就听见司机说：“哎，小伙子，上来吧，这下雨天的不好打车。”
说完又扭头问后座的人：“帅哥，行不？”
祝黎只听见一声冷冽的嗯，车子就窜了出去。
声音还怪好听的。
雨下了没几分钟，天却暗的很快，雨珠打在车窗上，祝黎从蜿蜒的水痕中看见了那人模糊的眉眼。
第一反应是，司机叫的没错，确实是个帅哥。
此人侧脸轮廓流畅清晰，鼻梁硬挺。
第二反应是，眉眼有点冷漠，像凝了层冰碴儿。
越看他越觉得这冷漠感有点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祝黎猛地回身，恰巧也对上那人看过来的视线。
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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