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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染头发 “……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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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得快,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过着黑色手机壳的手机被扔到了玻璃桌的一角,池也微微垂着脑袋,手里捏着陶瓷的小勺,搅着手中的咖啡。
他觉得嗓子有些干涩。
……像做梦一般。
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减少,眼瞧着天色就要彻底暗下来,手机又一次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在此之前,据不完全统计,简疑给他打了20多个电话,花行给他打了10来个电话,并进行了一通消息轰炸。
……大概是天气原因,心口闷闷的。池也想。
手上的咖啡被他搅得惨不忍睹,清苦的味道顺着空气传进他的鼻腔中。
他眼皮都没掀一下,直接按下红色的那颗按钮。
搅了好半晌的咖啡,直至杯里已经没有热气升腾。
窗外看起来就要下雨。池也刚准备收回目光,注意力却被路灯下那有些熟悉的、单薄的身影给吸走了。
像是花行再版。
至于为什么是再版……因为这一款式的花行不仅染着红毛而且还叼着烟,模样拽拽地跟人打电话。
与此同时,桌上的手机又再一次开启了一连串地震动。
大概是……来找他,没跑了。
池也抿唇,敛下眸子,终于大发善心似的,点了绿色的那颗按钮。
“……小池子。”对面人的声音比平常严肃了不少,一丁点商量的意味都没有。
池也整个人都窝进了沙发中。这家咖啡厅只营业到八点,此时人已经散光了。
他放下一直捏着的勺子,在对面一阵沉默中淡然开口,“外面要下雨了,你先回去。”
花行沉默:“你呢。你不回吗?”
池也的目光移到了桌子上那几颗糖上。
糖是他回来的时候拿的。虽然他点的咖啡一口没喝,糖也一颗没吃。
他轻笑,不知道是要回还是不回,“下雨不往家跑的是傻子。”
电话那头好一阵都没再出声。
池也听到外面刮了风,下意识回头去看。
只是他的目光再落在那盏路灯下时,原本待在那里的人早已跑没了影。
池也勾着唇。
心说花行也不呆,下雨了知道往家跑。
可惜的是这个笑容没维持多久,下一瞬,池也的耳边传来熟悉的轻嗤,夹杂着些不经意的愤怒,“傻子?下雨不知道往家跑?”
池也回头,发现花行就站在他旁边,双手环抱着胸,手上捏着手机,看表情是想一拳干死他的样子。
花行和他对视。
池也生了双丹凤眼,花行小的时候就看这双眼睛特别不爽,池也问起来,花行就说,“要说你这眼型也好看,只是瞳孔太绝情了,没有丝毫的感情,像个机器人。看得我有些发麻……”
每到这时候,池也都会淡定地用那双所谓“绝情没有丝毫感情像机器人”的眸子翻个白眼,问他这样如何。
但此时,花行小时候的这句话仿佛是应验了一般。
池也的眸子似乎是带了些笑的,但又有些空洞。花行很少在他身上看见这种自相矛盾得眼神。
一瞬间,花行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那些责备的话通通咽在了嗓子眼。什么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不接、什么发那么多消息也不回……全都没了声息。
花行话锋一转,舔了下唇,松开环抱着的手臂,晃了一下手机,“事先声明,没给你安追踪器也没找人盯着你的行踪更不是因为你身边有我的眼线,只是因为你和我的手机绑定了实时共享定位。”
“……没把你想的那么变态,不要自个儿脑补。”池也道,他的目光落在了花行那招摇的头发上,“啥时候想的染这个头发。像火鸡面。”
花行:“……”
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他叹了口气,罢了不计较。
不过必要的声明还是要有的。
“我染这个头发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这个色系,这是因为我刚被我哥接回去没多久,那老东西又想着把我送去联姻,不仅直接跳过了相亲这一步,而且还说什么我很乖。
“于是为了反向证明一下,我在和人家见家长的时候染了这么一头红发,哦,还是叼着烟去的。”
花行说着,将手放在池也的肩膀上,沉痛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我顶着这个爆炸款式的头发来找你,一路上有多少人盯着我看。”
池也挑眉。
花行放好了手机,冲着池也努了一下嘴,“不得不说,这是我最讨厌的红色。我是听说那人家讨厌红色我才选的红色,还选了个这样的杀马特发型。”
池也看着他,等他的下一句。
花行沉痛地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另一只肩膀,“这样吧,你陪我再去染一次。另外我真的要换个发型,要是顶着这一身刺回家,还不得被我哥说死。”
池也点头,“确实,像一个焖熟的海胆。算了……还是更像一个染色的刺猬。”
“……你会不会说话的,不会劳烦一下请闭上。”花行说着,抓着人和人的东西推出了咖啡厅。
*
“为什么染银色?你一开始没说,我以为这是奶奶灰。”花行的发色换成了棕色,将如同根根针扎在脑袋上似的发型换成了比较柔顺的锡纸烫,他对着镜子整理了好一会儿的刘海。
池也看着手机上越积越多的消息,果断把手机关机了。
他抬眸,本意是想去看镜子中的花行,去把自己的模样收了个底。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再加上这银白色的头发一衬,更是显得白如玉瓷。单眼皮没什么精神,向下耷拉着,在脸上投出些阴影,眼尾泛着些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嘴唇有些泛白,还起了点皮。
为什么染成银色的?
池也在脑海中回味着这句话。倒是很仔细的开始思考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陪花行去换个发型而已,到了店里,他发觉自己的头发是有些长了,过几天要打春季赛,头发容易影响发挥,于是就打算剪剪头发。
随便修了下刘海,托尼劝他说可以换个发色试试看。
花行也说让他试试。
刚好就在这时候,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简疑今天带着的花型素银色耳钉。
……好像染个银色的,也没那么差。
他这么想着,也说出来了。
回忆到此结束。池也皱着眉头,结合自己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不得不重拾一下早上没思考出答案的问题。
——“他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会变得这么奇怪。”
只是他刚闭上眼睛,开始分析这个问题,脑海中弹出的提示全是简疑。
一切都不太对。
好像在遇到简疑之前,除了打游戏被坑惨了,他的情绪波动不会这么大。
也不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情绪。
更不会莫名其妙就耳红脸红心也跳。
也绝对不会觉得酒味的信息素会好闻。
他真的觉得自己该好好想一下这个问题了。
一切过于反常。
两人从理发店里出来时,天彻底黑了下来,今天的夜很安静,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连平常最能叫的知了也安静了下来。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这雨是不比A市, A市的雨是往往要比这个小,像棉絮一般。而这儿的雨就是所谓的狂风暴雨。
只是两人或许都应了自己所说的那句“下雨不往家跑是傻子”,没有一人带了伞。
于是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答案,挪开目光,默契地订了外卖,送伞。
外卖没等到,倒是先等来了花行他哥打的电话。
大致意思是,来接他了,他可以不用缩在屋檐下面等伞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电话还没挂断,就已经瞧见几个身穿着西装的人撑着伞朝花行走来。
花行脸色一变,“虽然花家有点小势力,但这是法治社会……”
他悲哀,“算了吧,小池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至少得撑到我和你再次见面。虽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次面呢。”
说完,他从那群西装男手中接过伞,递给了池也,悲痛万分,“今天不送你回家,但你路上要是认不得路,或者是遇到打劫的可以打电话给我。”
池也:“……我看起来很像智障吗?”
花行离开的脚步顿了下,偏头轻笑,“不要这样诋毁自己。”
池也翻了个白眼,“慢走不送。”
花行和他家保镖慢慢走远了,直至消失在夜色之中。
池也摁开手中的伞,这伞足够大,躲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今夜的雨下的有些大。
池也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握着伞,把没人接的送伞订单给退了。
夜色已深,硕大雨滴栽进水坑里。响起阵阵乒乓声,池也打开手机电筒,老远就瞧见雨里有身影在奔跑。
池也本来想着是谁没伞还要跑这么快,直至光打在这道身影上,他愣了好一会儿。
是简疑。
池也突然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池也记得自己走前给简疑发过消息,说,他要先回A市一趟,让简疑自己回去。
……现在该怎么说?
只是他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就率先动了起来,他顺着阶梯往下走,撑着伞,将那个浑身淋得湿漉漉的人罩进了伞里。
两人离得很近,池也和往常一般,能够闻到简疑身上带着的威士忌味道。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的信息素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的,而是稍微提升了一下浓度的。
似乎是比微醺的感觉还要糟糕一点。池也脑子晕乎乎地想。
简疑像是离他很近,但又有点远,闷闷的喘气声在大雨中都有些失真。
好半晌。
简疑垂下黑沉沉的眸子,敛着眼皮看身前的人。
冷冽的声音混着阵阵雨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划过,让人浑身发麻,“……池也。我找到你了。”
还债ing……原谅我叭,一直在奔波

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