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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校园篇》第五 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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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歧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在床头柜上亮着,“陆昭野”三个字跳得显眼。他盯着那行字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散场时陆昭野非要塞给他的备用钥匙还在裤袋里硌着——当时对方揶揄着他说“万一你又忘了带钥匙,总不能睡大街吧”,因为在陆歧刚穿越过来的几天里,出门就忘记带钥匙了,只好联系陆昭野,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他抓住了小尾巴。现在看来,更像是为随时联系他铺了路。
“醒了没?万胥说今天加练,九点球场见。”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尾音却扬得轻快,“对了,我妈做了地瓜芋泥丸,你要不要过来吃?就当……赔罪上次咬你的事。”
陆歧指尖顿了顿,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最喜欢吃的就是地瓜芋泥丸。窗外的阳光已经爬过窗台,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隐约能听见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他想起昨晚散场时,陆昭野被骆声推搡着撞过来,胳膊肘蹭到他后背时那句没头没脑的“明天见啊”,突然觉得这所谓的“加练”,或许早就在那群人的计划里了。
他翻身坐起来,摸到颈后那片早已消痕的皮肤,喉间低低地笑了声,说了一句:“地址。”
“得嘞,地瓜芋泥丸我给你带着,九点学校南门的篮球场不见不散!”陆昭野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虽然有些失真,却也让人觉得心头暖暖的。
“行,知道了,不见不散。”陆歧说完这句话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陆歧起身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时,他看见楼下的梧桐叶上还挂着露水。转身换衣服时,指尖扫过衣柜里叠得整齐的运动服——那是昨天从商场新买的,袖口绣着篮球队的号码,是林麒特意帮他选的。
洗漱时对着镜子,他又想起陆昭野那句“地瓜芋泥丸”。这人倒是记仇,上次一起吃早餐时他随口说过便利店的芋泥丸太甜,没想到被记到现在。
收拾妥当出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飘着葱花饼的香味。他买了杯豆浆,刚咬下一口饼,手机又震了震,是篮球队的群聊消息。万胥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学校操场,配文:“我已经到了!骆声被我拽来当陪练,谁迟到谁请喝汽水!”下面跟着骆声发的一个“拳头”表情包。
陆歧勾了勾嘴角,加快了脚步。豆浆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混着风里传来的隐约的篮球拍打声,倒让这寻常的早晨,生出点让人期待的意思来。
陆歧路过街角便利店时,玻璃门被风推得轻响了一声。他脚步顿了顿,想起万胥在群里喊着“迟到请喝汽水”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家伙总是这样,精力旺盛得像团小火焰。
他掀帘进去,径直走到冰柜前。能量饮料选了大家常喝的牌子,冰棍挑了清爽的绿豆味,装袋时特意让店员多套了个塑料袋,免得冷凝水浸湿手指。拎着袋子往外走时,他颠了颠重量,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袋渗过来,倒让清晨的阳光都显得更清亮了些。
学校南门的篮球场已经有了动静。陆歧刚走近,就听见万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陆歧!这里——!”声音裹着风砸过来,带着点雀跃的回音。
他抬眼望过去,万胥正举着手机朝他挥手,屏幕还亮着,大概是刚刷完朋友圈。陆歧走过去,从袋子里抽出一瓶能量饮料,手腕轻扬递过去——没像刚才想的那样“撇过去”,动作放轻了些。
万胥伸手接住,低头看了眼瓶身,故意拖长了调子:“欸?怎么不是汽水啊?”话虽这么说,手指已经拧开了瓶盖,“咕咚”喝了一大口。
“小万同学,一会儿要训练,”陆歧把袋子放在场边的长椅上,声音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现在灌一肚子汽水,等会儿跑起来,不怕在球场上打嗝?”
万胥被堵得没话说,只好吸了吸鼻子,偷偷朝旁边的骆声挤了挤眼——骆声正靠在篮球架上笑,手里转着的篮球“啪”地拍在地上,像是在替他应和这声没说出口的服气。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单车的响铃声,陆歧回过头一看是陆昭野,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不用想陆歧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陆歧!!!”陆昭野迈向陆歧“喏,这是我妈特意给你做的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地瓜芋泥丸,快吃吧!”
保温盒刚一打开甜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给万胥和骆声看的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没等陆歧做什么反应,陆昭野眼疾手快的把他们两个的手打了下去,“我给陆歧带的,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切,‘我给陆歧带的,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万胥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并矫揉造作的说出了这句话,刚好到这儿的余渊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万胥的后颈突然被余渊用指节轻轻敲了下。他“嘶”了一声转头,正撞见余渊的笑——不是那种开怀的笑,就是嘴角轻轻扬着,只对你一人的笑。
“阿渊,你来啦!”万胥一看见余渊,刚才跟骆声拌嘴的劲儿就散了,几步跑到他面前,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就等林麒了,他到了咱们就能开练。”
余渊“嗯”了一声,视线先落在他沾了点糖霜的指尖上,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捏着他的手指帮他擦干净:“刚怎么没找我要纸巾?”
万胥被他指尖碰得痒,缩了缩手却没躲开,转头又冲骆声扬下巴:“喂,骆声,林麒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反悔不想跟你一组了吧?要不你改名叫骆宝钏,在这儿多等会儿?”
骆声正弯腰检查篮球气阀,闻言直起身,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万同学,与其操心别人,不如先管好你身边这位——你看余渊的袖口,都被你刚才拽出褶皱了。”
“你胡说什么!”万胥脸一红,下意识去看余渊的袖子,余光瞥见陆歧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半点惊讶都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戳了戳陆歧的胳膊:“你早就知道了?”
“算吧。”陆歧靠着篮球架,语气挺随意,“我转来那天怕迷路,下课去操场转了转,刚好撞见你们俩在看台后面。”
万胥眼睛瞪得溜圆:“撞见什么?”
“就……”陆歧顿了顿,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撞见你踮着脚扒着余渊的肩膀,亲得挺认真。”
“哇——!”万胥瞬间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点气音的哀嚎,“我的形象啊!我在新同学面前的高冷学霸人设!”
余渊在旁边看着,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没人笑你。”他伸手把万胥捂着脸的手拉开,指腹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而且你这样挺可爱的。”
万胥被他一句话说得更没脾气,只好蔫蔫地靠在余渊胳膊上。陆歧拍了拍他的肩:“都是朋友,没人当回事,而且人设立错了,应该是阳光少年,和班长大人走一个路线。”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昭野,肩膀正轻轻抖着——哪是什么“刚好撞见”,分明就是陆歧借着熟悉一下新环境的由头,光明正大的偷窥两个人在角落里亲吻,还光明正大的挟持了陆昭野这个“共犯”。
陆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转头看他。陆昭野没来得及收住笑,被抓了个正着。陆歧朝他递了个眼神——眉头微蹙,眼神往他脚边的篮球瞟了瞟,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敢把那天的事说出来,这球就该砸你头上了。”
陆昭野非但没怕,反而朝他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陆歧也就是装装样子,真要动气,刚才就不会只是递个眼刀了。
骆声在旁边看得清楚,突然朝远处喊了声:“小麒来了。”
万胥立刻从余渊身上直起身,像只被惊到的小兽,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在哪在哪?快!咱们先去热热身!”说着就拉着余渊往场中央跑,只是耳朵尖还红着,被阳光晒得透亮。
陆歧还没来得及收回准备接球的手,骆声已经像阵带着风的影子掠过去,胳膊一伸就勾住了刚到场边的林麒。“小麒,你怎么才来?”他把下巴搁在林麒肩上蹭了蹭,声音拖得有点长,“我在这儿数着地上的裂缝等你,都数到第三十二道了。”
林麒被他压得晃了下,抬手推他胳膊时指尖蜷了蜷:“路上看见家运动店,想起你护腕边都磨卷了。”他转身从帆布包里翻东西,指尖捏着灰蓝色护腕的边角递过去,logo在阳光下闪了点浅光,“试试这个?”
骆声眼睛亮了亮,没等林麒递稳就接过来,又把胳膊往他面前一伸,像只等着顺毛的大犬:“你帮我戴。”
林麒指尖刚碰到他手腕,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万胥和余渊刚从跑道那边过来,额角还挂着汗,万胥看着这场景,嘴角勾了勾:“林麒,控球后卫的职责里,啥时候加了‘给队友戴护腕’这一条?”
林麒捏着护腕的手顿了顿,没吭声。骆声却眼尖,看见他后颈那片皮肤倏地漫开层薄红,连耳尖都透着点粉。他抬手揉了揉林麒软乎乎的头发,拇指轻轻蹭了下那片发烫的后颈,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小麒,脖子红透啦。”
热气顺着耳廓往脑子里钻,林麒感觉后颈更烫了,手忙脚乱把护腕往骆声手腕上缠。
“行了,别逗他了。”陆歧在旁边笑了声,走过来扯了把万胥的球衣,又伸手拍了拍林麒的背,“热身完了,先练战术。”他推着两人往球场走,林麒低着头跟在后面,耳尖还没褪下去那点红。
陆昭野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瞥了眼还在傻乐的骆声,抬脚跟上时,鞋尖轻轻碰了下骆声的脚踝:“走了,傻站着当柱子?”骆声这才哦了声,几步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冲林麒的背影喊:“小麒等等我!”
球刚从林麒手里传出去,陆昭野已经在篮下卡位。他后背抵着骆声的肩膀,能感觉到身后人刻意收了几分力——大概还记着刚才戴护腕时的事,连推搡都轻了半分。
陆歧在三分线外虚晃一步,万胥的影子立刻贴了上来。两人手臂相碰时带起汗湿的黏意,陆歧却忽然侧身,指尖在球即将脱手的瞬间变向,篮球擦着万胥的指尖飞出去,正好落在切入的林麒手里。
篮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余渊伸直手臂站在那儿,指尖还停留在刚盖掉陆昭野上篮的位置,球衣领口往下淌着汗,滴在地板上洇出小水痕。他没去看滚远的球,目光扫过林麒时顿了顿——那孩子正攥着球喘气,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
“捡球。”陆歧拍了下万胥的后背,自己却先朝着球滚去的方向走了两步。林麒连忙追上去,弯腰时和他同时碰到球,指尖相触的瞬间又飞快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似的。
陆昭野在后面喊了声“发什么呆”,声音里带着笑。骆声已经捡起球抛过来,弧线歪歪扭扭的,明显是故意往林麒那边送。
林麒抬手接住球,指尖触到球面的瞬间稳了稳,转身把球抛向场中。篮球划过一道浅弧,落在陆歧手里时带起一阵风。
“再来一局?”陆歧拍了拍球,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万胥已经站到他对面,扯了扯被汗黏在身上的球衣;余渊往篮下退了两步,鞋底碾过地面发出轻响;骆声还在跟林麒小声说着什么,被陆昭野用胳膊肘撞了下才归位。
阳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篮球再次落地的闷响,刚才那点细碎的动静都融进了跑动声里。
打了不知多久,万胥突然捂着腰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像只卸了力的虾。他扯着球衣下摆往脸上扇风,声音都透着虚:“歇了歇了,再打下去我得在这儿生根发芽。”
“刚投进两个三分就飘了?”陆歧弯腰捡球时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笑。骆声蹲在旁边,伸手戳了戳万胥的膝盖:“起来,地上烫,小心把你后背烙出印子。”
众人笑闹着歇了会儿,余渊先拎着包走了,临走时还顺手把万胥扔在地上的水瓶捡起来塞给他。林麒被骆声拽着说要去买冰汽水,两人勾着肩往街角走,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
场边渐渐空了,陆昭野踢了踢陆歧的鞋跟:“去我那儿?”他手指在裤袋里蹭了蹭,“我妈上周教我煮阳春面,说我总算没把锅烧了。”
陆歧把球往包里塞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里带了点笑意:“能吃?”
“怎么不能?”陆昭野撞了下他的胳膊,“去晚了可就只剩面汤了。”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影子被夕阳叠在一块儿。陆昭野还在絮絮叨叨说要加两个荷包蛋,陆歧没怎么应,却悄悄把步子放慢了些,跟他走得更齐了。